拓跋昊天勒住马缰,抬头望向城楼,与南木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微微颔首 —— 一切按计划进行。
“拿下东城禁军大营!” 拓跋昊天沉声下令。
燕云骑将士早已按捺不住,与城门口的特战队员迅速合兵一处,兵分三路。
一路控制黑曜门周边街道,防止消息泄露;一路直奔东城禁军大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禁卫军, 顺势接管防务;还有一路则散布在大街小巷,暗中监视王庭官员的动向。
东城禁军大营的守军尚未反应过来,燕云骑已冲到营门前。
东城禁军大营的辕门前,气氛剑拔弩张。
燕云骑的铁骑已将营门团团围住,玄甲反射的晨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奉王庭令!” 拓跋昊天的亲卫统领高举手中的玄铁兵符,符上 “苍” 字清晰可见。
这是南木在白泽山从拓跋苍那里顺来的,此刻成了压垮禁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泽山兵变,大皇子拓跋山率兵谋反,已被生擒!雁回关破,守将耶律鹞被杀,燕云骑前来调兵救驾!”
他将兵符猛地举过头顶,声震四野:“左贤王有令,所有禁卫军即刻交出兵权,等候发落!若有违抗,以同谋论处!”
“哗 ——”
禁军中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大皇子拓跋山是禁军主帅,平日里虽不常来大营,却安插了不少亲信。
此刻听闻主帅谋反被擒,士兵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武器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又紧。
“大皇子…… 真反了?” 一个年轻的禁军士兵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茫然。
他是新兵,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要养,本想着在禁军混份口粮,没想到竟遇上这等泼天大祸。
他悄悄往后缩了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牵连到自己,只要能活命,交兵权就交兵权,要他做什么都行。
站在他身旁的老兵,则是一脸 “果然如此” 的神色。
拓跋山平日里飞扬跋扈,仗着皇子身份欺压同僚,早就有人看不惯他。
老兵摸了摸腰间的弯刀,暗自思忖:自己虽是禁军校尉,跟大皇子没什么交情,赶紧交了兵权,说不定还能捞个 “识时务” 的名声,总比跟着送死强。
营门口的守卫队长额头冒汗,手心全是冷汗。
他是拓跋山提拔起来的,此刻听到 “同谋论处” 四个字,腿肚子都在打转。
看着燕云骑那黑压压的阵仗,再看看亲卫统领手中那枚能调动全城禁军的兵符,他知道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交…… 交兵权!” 他咬着牙下令,声音都在发颤,心里却在盘算:等会儿要不要主动揭发几个拓跋山的亲信?说不定能将功补过。
人群中,几个拓跋山的死忠分子脸色铁青,握着刀的手护在胸前。
他们想反抗,却被周围士兵投来的警惕目光逼退 —— 没人愿意陪他们送死。
其中一个校尉恨恨地啐了一口,最终还是垂下了头,心里只有绝望: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只求左贤王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家人留条活路。
“全部关进地牢!” 亲卫统领见无人反抗,厉声道,“平叛后左贤王自有发落!识相的,主动交代同党,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若是顽抗到底,休怪军法无情!”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醒了还在犹豫的禁军。
众人一听还有 “从轻发落” 的士兵,纷纷放下武器,有人带头就有人跟,不一会,兵器就堆满了营地前的空地。
“现在全部关进地牢,等待发落!” 亲卫统领厉声下令。
禁卫军的地牢就在大营西侧,是平日里关押犯人的地方。
不用人赶,禁军门排着队向地牢走去。路上,已有士兵忍不住互相使眼色,盘算着该 “交代” 些什么才能保命。
毕竟,谁也不想把身家性命赌在一个谋反的皇子身上。
燕云骑的士兵们手持长矛,监视着禁军进入地牢,铁链锁门的 “哗啦” 声在营内回荡,却无人敢反抗。
亲卫统领站在辕门前,看着被锁死的地牢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黑羽做事一向细心,他拿出几包南木给他的迷烟,迷烟里有软筋散,吸入后,让人无力却不致命,撒入营地门房燃烧着的火炉。
又故意小声吩咐,但这小声又是让大部分禁军能听到的。
“禁军兄弟并不都是大皇子同党,也有人是受大皇子蒙骗和牵连的,地牢太阴冷,拿几个火炉进去吧!”
手下得令,将几个火炉端进密封的地牢。不过半日,这些禁军就是想反抗也有心无力了。
炽奴禁卫军虽号称二十万,有十万被拓跋山当私兵派去大楚战场创收去了。
王庭拓跋苍出行随驾在白泽山布防去了三万军,拓跋山自己带在身边护驾二万军,且带走的全是亲信加精锐。
留下来的五万人也就是没背景没势力的普通士兵,且分散在黑沙城各处守城,在大营的禁军总共不到三万人。
禁军中最高长官是贺兰部落的贺兰列木营校,此时他虽有疑虑,但见对方人多势众,又有 “急报” 在前,不敢违抗,只能乖乖交出营门钥匙,眼睁睁看着燕云骑接管了大营。
与此同时,南木、阿君、李猛几人换上燕云骑亲卫的服装,混在拓跋昊天的贴身卫队中,随着大部队向东城深处的摄政王王府奔去。
街道两旁的百姓被马蹄声惊动,纷纷闭门不出,偶有胆大者从门缝里窥探,只见玄甲骑兵列队而过,气势威严,吓得连忙缩回头去。
摄政王拓跋索尼的王府位于东城中心,朱门紧闭,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二十名禁军守卫持刀而立,神色警惕。
摄政王拓跋索尼的寝殿内,熏香袅袅,锦帐低垂。
年方有四的拓跋索尼正搂着第十三房小妾酣睡,梦中还在盘算着如何将城东的万亩良田纳入囊中。
榻边的鎏金铜炉里燃着从大楚抢掠来的龙涎香,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在角落散发着柔和的光,映得满室奢华。
“王爷!王爷!醒醒!” 内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寝殿,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八百里急报!八百里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