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君如一道银影,闯入最西侧的卫兵房。
屋内几名卫兵正抱着酒坛赌钱,见有人闯入,醉醺醺地拔刀便砍。
阿君身形灵动,短剑翻飞,只听 “噗噗” 几声,鲜血溅满桌案,卫兵们还没看清对手的动作,便已倒地不起。
他擦去剑上的血,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皮鞭与锁链 —— 那是用来抽打不听话的囚徒的。
黑羽则带人堵住了院门,凡是试图逃窜的守卫,都被他一刀封喉。他看着地上抽搐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人平日里对拓跋念这些被关押的质子动辄打骂,用食物诱惑又用毒药摧残,死不足惜。
夜色中,丰乐院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灯笼被砍倒在地,火光摇曳,映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药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约半个时辰后,院内彻底安静下来。
丰乐院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南木的目光已落在角落那间紧锁的柴房。
方才清理看守时,除了和拓跋念一样住在平房的几个质子被解救,她隐约听到最里面柴房有孩童的啜泣声。
踹开门一看,还有十几个半大的孩子挤在草堆里,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也才十二三岁,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们是谁家的孩子?” 南木放缓声音,尽量让语气温和。
孩子们吓得缩成一团,一个稍大的男孩颤声道:
“我…… 阿爹是燕云骑的…… 他们把我和弟弟带来,说是见我爹,可是很久了,也不见我爹来接我们,前几天我想带弟弟逃出去……结果……弟弟跑得慢,被他们打死了…….”
男孩子说着,非常自责的用小拳头打自己的头,“都怪我…….呜呜……没护好弟弟…….”
其余孩子也纷纷开口,有独孤族的,有燕云骑的,还有雁回关铁鹞骑将领的孩子,有说是边关校尉的女儿,也有朝臣的家眷,皆是因父辈被王庭猜忌,沦为阶下囚的人质。
南木心头一沉,没想到丰乐院不仅关着拓跋念,竟还囚禁了这么多无辜孩童。
“别怕,我带你们出去。” 她不再多问,将孩子们全部,带进空间。
如花见突然多了这么多孩子,连忙拿出糕点糖果,柔声安抚,孩子们的哭声渐渐止住,怯生生地接过食物,眼中有了一丝火气。
出了空间,南木目光扫过院内的狼藉,没有丝毫动容,点燃了柴房。她转身向外走去:“走,去城东。”
南木一行人迅速换上从守卫身上剥下的炽奴禁卫军服装。
玄色铠甲配狼头腰牌,与守城军的制式一般无二,混在人群中竟看不出丝毫破绽。
“分成五队,沿南城到东城的街道布控。” 南木低声下令,“遇小股守军,直接拿下;遇巡逻队,以换岗为由牵制再暗中拿下,切勿惊动主力。”
此时正值四更,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寒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街道,一点点异响都会惊得高墙内的狗狂吠不止。
特战队员立刻分成五组,李猛、黑羽、老刀、宋剑、哑叔各带一队,如水滴融入大海,混进昏暗灯影里朦胧的街道。
南木自己则带着阿君一队,垫后收尾。
南城到东城的街道上,早起的守军正打着哈欠巡逻。
黑羽一队迎面遇上十人的巡逻兵,他上前一步,亮出腰间的禁卫军令牌:“左贤王有令,换岗交接,你们去西侧城墙待命。”
巡逻兵见是禁卫军,不敢多问,乖乖转身离去,刚走到巷口,便被埋伏的特战队员拿下,嘴被堵住,捆结实了只等南木收进空间结界。
阿君则带着人守在十字路口,遇到零散的守城军,便以 “查防” 为由叫到暗处,三两下制服,搜出令牌武器,将人捆了让南木收进空间。
不到一个时辰,南城至东城的沿途守军已被悄无声息地替换,街道上看似如常,实则每个角落都有特战队员的身影,形成一张严密的监控网。
天麻麻亮时,东方泛起鱼肚白,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
南木一行抵达黑曜门 —— 这座黑沙城南侧的重要城门,还在沉睡中,此刻只有百余名守军在岗,城门关着,几名士兵懒洋洋地靠着城门打盹。
“行动。” 南木打了个手势。
城门口的守军这次是真的睡着了,永远醒不来的那种。
高高的城墙上,特战队员们分散开来,有的假装与守军搭话,有的装作早起去方便,趁其不备,手中的短刀同时出鞘。
只听几声闷响,守军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倒地,喉咙上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片刻后,黑曜门的守军已全部换成特战队员。
他们穿着守军的服装,站在城门两侧,腰杆笔直,眼神锐利,与刚才的懒散截然不同。
南木站在城门楼上,望着城外的官道。
按时间推算,拓跋昊天的燕云骑应该快到了。
当第一道曙光穿透天际,黑曜门外的官道尽头便扬起滚滚烟尘,紧接着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 如闷雷碾过大地,似山洪冲破堤坝。
南木站在城门楼上,极目远眺,只见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玄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正是拓跋昊天率领的燕云骑。
南木从空间拿出强光手电,两长一短,光柱刺破晨雾,在天幕上划出清晰的轨迹。
这是她和拓跋昊天约定的进城信号。
片刻后,燕云骑阵中传来回应 —— 三匹快马脱离洪流,朝着城门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拓跋昊天。
他身披重铠,须发飞扬,手中玄铁刀高高举起。
“开城门!” 城楼上的特战队员高声传令。
沉重的城门 “嘎吱” 作响,缓缓向内打开,吊桥应声放下,搭在护城河上。
拓跋昊天催马扬鞭,率先冲过吊桥,身后跟着的燕云骑主力如黑色洪流,瞬间涌入黑曜门,马蹄踏在青石板上,震得城楼都微微发颤。
“八百里急报!” 几名燕云骑传令官接过特战队员递来的令牌,朝着东城方向疾驰。
沿途高呼,“墨石关急报!白泽山有变!” 这声呼喊划破清晨的宁静,很快传遍半个黑沙城,为接下来的行动做足了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