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看着眼前李寒衣,说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才入天启,便遇到了你!”
李寒衣戴着面具,瞧不出表情变化。她道:“一直跟着你的双儿姑娘,怎的不见了?”
凌云道:“我此番来天启城,有事要做,自不能让她涉险!你不是最讨厌这座城了么?怎的也来了此处!”
李寒衣道:“你跟我来!”说着往前走去。凌云听她语气较之往日多了几分忧愁,不敢再与她开玩笑,一路跟着她到了一个院子中。
李寒衣取”
凌云看出她满眼的忧色,说道:“发生了何事?”李寒衣继续说道:“这里是天启四守护之首,青龙使的府邸,也是北离八柱国之一大将军的府邸!”
凌云知她定有后话,便坐在她身边静静等待。李寒衣沉默片刻,说道:“他曾是北离八公子之一的灼墨公子,也是师父在北离时的二弟子。
师父曾告诉他,他命中有一劫,是在南方,劝他不要留在朝堂,可他偏偏不听。
十二年前八王之乱,萧若风争夺皇位,身边需要帮手!而他,既是萧若风的师兄,更是萧若风最好的朋友。
萧若风一路打到太安殿前,无人能挡,却偏偏将皇位让给了他那个混账哥哥,萧若瑾,就是现在的明德帝!若非如此,很多事都不会发生!魔教不会东征,阿爹更不会去南诀,去落雷山!”
凌云心中一惊,说道:“落雷山!”
李寒衣点头道:“几天前我收到阿娘传信,说阿爹被逼逃往了落雷山,她赶去相救。我其实很想一剑杀了琅琊王,可偏偏阿娘又让我来保护他!”说到这里,泪水不由落了下来。
凌云道:“你在这里替我护法,我去一趟南诀!”心想:“自古以来,功高盖主的哪一个有好下场了?琅琊王既将皇位让给了萧若瑾,不退居江湖,便注定不能善终!他自己不退隐,也不让身边之人退隐,只怕收到消息的那一刻,雷梦杀已经死了!”
李寒衣摇头道:“很明显这是皇帝故意支开四守护的借口,阿爹多半已经死啦!”凌云道:“不管如何,岳父大人的仇还是要报的!”
他盘膝而坐,神游万里,转瞬到了落雷山上。只见整座山都已是烈火烧烬的废墟。李心月浑身是血,失魂落魄的站在山顶之上!
凌云一个闪身,落在李心月身旁,说道:“岳母大人,如何了?”
她身周十余个兵丁立时举起长矛,警惕地看向凌云,喝道:“什么人?”
李心月往凌云看了一眼,说道:“是你啊,你怎的来了?”对着那些兵丁说道:“是自己人!”叹了口气,又对着凌云说道:“我还是来晚了,连他的尸骨,都找不见了!”说到此处,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凌云往南方百里之外的南诀军营看了一眼,神游而去。周围那些兵丁见得凌云忽然消失不见,有的揉眼,有的眨眼,似乎不敢置信适才发生一幕。
南诀军营之中,此时正因斩杀北离大将军雷梦杀而大摆庆功酒。主帅坐在上首,举起一大碗酒,朗声叫道:“干!”
在他两侧下首,分坐着十余个将军,也都举起酒碗,正待饮下。忽见一个白衣人影从天而降,一脚将主帅踏入地下,说道:“诸位将军,好高的兴致!”
场中这十几个将军,其中一半都是天境高手,另外一半也有大自在的修为,但见凌云一脚将一位大逍遥境界的主帅踏入地下,登时脸色大变,有的大叫:“大帅!”有的拔刀指向凌云,怒喝:“什么人?”却都未第一时间出手。
那主帅虽然未死,但被凌云压制,动弹不了丝毫!只得喝道:“定是北离来的高手,别管我,将他杀了!”
凌云眼见众人便要攻上,摆手笑道:“诸位莫要生气,在下是来敬酒的!”说着倒了一碗酒,对着众人一举,随即倒在地下,“敬诸位一碗断头酒,这便上路吧!”
众人闻言大怒,当即往凌云攻来。
这一出手便是最强武功,引动天象巨变。远在百里之外落雷山上的军队见了这一幕,不由一惊。有人说道:“南诀军营中有天境高手交手!什么人敢闯军营?”
凌云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只微微拂袖。一道强横无比的真气打出。那十余人积攒起来的气势,立时被破得干干净净。十余人同时吐血倒飞。
落雷山上,只见一个黑影自南往北掠来,速度极快。众人来不及阻拦,但听“砰”得一声,已砸在落雷山上。
有军士看向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男子,忽地一惊,说道:“这是南诀副将徐天!大自在的修为,怎的被人打成这……”
话未说完,又听“砰”得一声巨响,在那徐天右侧一尺之处,又一个身影砸在了地上。那军士又是一惊:“副将赵成!”
接着砰砰之声不绝,整整十六道身影,各自相隔一尺,整整齐齐地躺在落雷山上,均只剩一口气,却都已无法动弹。
山上一众军士见得南诀大将一个个落在山上,早已围了起来。
“拓跋仓,苏惊尘,墨孤舟……嘶,何人有如此实力,连天境主将都被打成了这番模样!”有人看见这些人烂泥一般瘫倒在此,满眼震惊地道。
“又有人过来了,嘶,好快!”他话尚未说完,一道白衣已落在了众人面前,正是众人之前见过的凌云。
只是凌云手中还提了一人,却是主帅慕容归尘。
李心月听得动静,也已走了过来。凌云将那主帅扔在地上,说道:“岳母大人,在下不知哪一个才是凶手,所以将他们都擒了来。请岳母大人发落!”
李心月往凌云看了一眼,随即对着身边军士下令:“都杀了!”
一个南诀大将的头颅,可是极大的军功。众军士纷纷抢着出手,将那些人杀了。
凌云眼见李心月状态比以往好了不少,对她作了一揖,说道:“岳母大人节哀,小婿该回去了!”话音才落,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他究竟是谁,可有人瞧清楚他相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