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阳钢的辉光洒落在戈壁滩上,如同在夜色中撕开了一道黎明的裂缝。
那光芒温暖而不可直视,对诡异而言,却是比熔岩更致命的毒药。
四只八阶诡异悬浮在半空中,每一只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正在不断侵蚀它们的力量。
八阶的等级还在,诡气还在,规则能力也还在,但就像一个人被绑上了数百斤的沙袋,每一个动作都比之前慢了半拍,每一次调动力量都比之前更加吃力。
更致命的是,它们的思维受到了影响。
银髮女诡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微微眯起,她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的思绪像是被人灌进了一桶浆糊,原本一念之间就能做出的判断,现在却要花上好几倍的时间。
她想要开口提醒同伴,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连组织语言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所以,面对安小然释放的至於十字架技能,原本八阶诡异闪躲並不难,可是现在,等它想到要闪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虚空中,裂缝骤然撕开。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出,那是比先天阳钢更加璀璨、更加纯粹的金色,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治癒十字架从天而降,通体繚绕著金色的神圣光辉,朝著雾气诡异狠狠砸下。
如山如岳的镇压之力轰然落下。
雾气诡异只觉得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十字架死死地压在它的背上,將它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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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疯狂地挣扎,周身的雾气剧烈翻涌,想要挣脱这该死的镇压,但十字架纹丝不动。
那股镇压一切的规则之力,在安小然神格权柄的加持下,压得它动弹不得。
战场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被银白绸带蒙住双眼的序列者们虽然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那股属於雾气诡异的八阶气息,正在被一股更加神圣、更加威严的力量死死压制住。
而没有被蒙眼的希望车队成员们,则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安小然,那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被八阶诡异扼住了喉咙拎在半空中,反过来將八阶诡异镇压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
银髮女诡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小女孩身上爆发出的金色光芒,对她的封禁之力完全无视。
规则类诡异的封禁之力,是刻在所有诡异血脉深处的天赋,对所有序列者都有绝对的压制,连诡器的力量都能一併封住。
这是规则,这是铁律。
可这个小女孩,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打破了铁律。
“是神格碎片。”
洛凡心下恍然。
他看到安小然成功镇压了雾气诡异,紧绷的心弦稍稍鬆了几分,脑海中思绪飞速运转:“因为神格碎片的缘故,神格的存在,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
“即便是面对不可名状的诡异,原本记不住的,因为掌握了神格碎片也能记得住了,连不可名状的特性都能豁免,规则类诡异的封禁之力又算得了什么”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安小然拥有加百列的神格碎片,生命层次同样凌驾於规则类诡异之上,封禁之力对她自然毫无作用。
安小然安全了,接下来,该他出手了。
洛凡的目光落在前方数米外的那座粗獷石台上。
牛大刚的右手被强行按在石台的凹槽中,那只新长出来的手臂虽然行动还略有迟滯,但依然死死地撑著,没有放弃。
他的对手,浑身覆盖著暗青色鳞甲的魁梧壮汉,正咧著嘴,尖锐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泽,粗壮的手臂上肌肉块块隆起,想要將牛大刚的手腕压下去。
牛大刚的格挡技能已经被封禁了,盾牌也不在身边。
他现在靠的完全是自身的体魄和意志。
洛凡看著这一幕,手中的诡枪抬起。
枪身上,先天阳钢的乳白色纹路在夜色中亮了起来,如电路板上精密的纹路,散发著温暖而不可直视的辉光。
诡枪强化+8的五阶品质,融合了先天阳钢的克制之力,再叠加怨灵短剑的亡魂增幅规则。
如今这把枪对诡异能造成的伤害,早已远超从前。
枪口锁定那颗布满暗青色鳞甲的头颅。
扳机扣下。
晶能子弹裹挟著一层淡淡的白光激射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光线。
这一枪没有触发猎杀的被动,没有叠满必杀一击的层数,只是最纯粹、最普通的一枪。
但就是这一枪,带著先天阳钢对诡异的天然克制,带著强化+8五阶诡枪的全部杀伤力,精准地轰在了魁梧壮汉的身上。
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在耳畔炸裂。
魁梧壮汉的肩膀上炸开一个大洞,鳞甲碎裂,血肉横飞,伤口边缘的皮肉像是被高温灼烧过一般焦黑翻卷,冒出缕缕青烟。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这一枪的衝击力轰飞出去,那只压在牛大刚手上的粗壮手臂终於鬆开了。
石台在它飞出去的瞬间化作虚无消散。
“什么这怎么可能!”
魁梧壮汉捂著肩膀上的大洞,暗青色的鳞甲碎片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它虽然被这一枪重创了,但八阶诡异的生命力却让它没有当场死亡。
但被先天阳钢击中的伤口,边缘还在持续冒著青烟,那股灼烧的力量还在不断侵蚀著周围的血肉。
洛凡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左手飞速拉动枪栓,因为是晶能子弹,没有弹壳,但又一颗能量子弹隨著他的动作上膛完毕!
枪口没有丝毫停顿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锁定了那只拄著骨杖的佝僂老者。
佝僂老者的眼眶中鬼火剧烈跳动,它亲眼看到魁梧壮汉被一枪轰飞,此刻又看到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它想要躲闪,想要举起骨杖格挡,但先天阳钢对思绪的侵蚀让它的反应慢了不止半拍。
等它终於意识到自己必须躲开的时候,洛凡的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枪声再次响起。
晶能子弹拖著白色的尾跡,精准地轰在了佝僂老者胸口偏右的位置。
这一枪洛凡故意打偏了几寸,没有直取心窝。
和魁梧壮汉不同,佝僂老者的肉身防御显然弱了不止一个档次,鳞甲壮汉的体魄在八阶诡异中也算强悍,都能被一枪炸开一个大洞,若是这一枪打在佝僂老者的要害上,以它这副乾枯瘦弱的身板,极大概率会被当场秒杀。
轰!
佝僂老者那佝僂的身形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箏,被子弹的衝击力带得倒飞出去。
骨杖脱手飞出,在空中打著旋,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老者的身体撞碎了一块戈壁滩上的风化岩石,碎石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它躺在碎石堆中,胸口的伤口血肉模糊,焦黑的边缘还在冒著青烟。
而就在子弹击中佝僂老者的同一瞬间,战场上所有被定住的人,全都恢復了行动能力。
牛大刚猛地收回右手,活动了一下被掰得生疼的手腕,弯腰捡起地上的盾牌。
正在衝锋的艾斯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他脚下火焰猛地一喷,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墨羽凌的手指微微抬起,时空剪切的起手式已经在指尖流转。
西门吹雪的灵龙剑完全出鞘,寒山重的身形重新变得迅捷……
所有人都从那个该死的木头人状態中挣脱了出来。
“木头人的规则……被破了!”
佝僂老者躺在碎石堆中,艰难地抬起手,看著自己胸口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孔。
它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沙哑的嘶嘶声。
它的规则是以它的意志为核心的,当它被重创、意识都无法集中的时候,规则自然也就维持不下去了。
但並非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希望车队的眾人虽然恢復了行动能力,可他们的眼前依旧被银白色的绸带死死蒙住。
银髮女诡的规则还在运转,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剥夺了。
看不见敌人,就无法攻击,无法配合,甚至连自保都做不到。
即便身体能动了,他们依然是被困在黑暗中的困兽。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洛凡拉动枪栓,第三颗晶能子弹推入枪膛。
诡枪在他手中微微震动,枪身上那些先天阳钢的纹路亮得如同白昼。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锁定了最后那道身影。
银白色的长髮在夜风中飘动,苍白的面容上那股冷艷的媚意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银髮女诡悬浮在半空中,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洛凡手中的诡枪,盯著枪身上那些如同阳光般璀璨的纹路。
从那个小女孩镇压雾气诡异开始,到洛凡两枪轰飞她的两个同伴,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摧枯拉朽,这四个字用在这里没有半点夸张。
她想过洛凡会很难缠,想过这一仗不会太轻鬆,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战斗刚一开始,她这边就会溃败到这个地步。
诡枪亮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
这让她心下警钟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