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左右两根木棍砸在陆阳绷紧的后背。
棍子应声断裂,却只在他背部留下两道浅浅的红印。
“酒瓶!”
陆阳调转方向,咬牙切齿的将脑袋顶出去。
四五个啤酒瓶轮番朝着他脑袋上砸去,碎裂的玻璃渣像绿色银河一般洒落在地。
紧跟着,他又从地上拿起两块红砖,找着脑门就拍了下去,模样看起来十分狰狞。
“钢筋!”
陆阳抖落脑袋上的砖头碎屑,朝着一旁的丁腾飞伸手。
丁腾飞喉咙用力咕咚来到一下,整个人慌得要死:“阳哥,还是别了吧,金枪锁喉太危险了,弄不好要出事儿的?”
陆阳必须一鼓作气,一次成功:“少废话!”
丁腾飞被他那恶狠狠的模样吓得一哆嗦,只能把手里的钢筋交出去。
只见陆阳学着支队长邹斌之前演示的那样,将一端顶在锁骨中间偏上,咽喉偏下的位置。
咬牙闭气,将丹田里的那股子气往上引,使劲的顶在咽喉位置,接着怒目圆睁的将身体往前压。
这一刻,陆阳感觉喉咙被人死死掐住,但钢筋却在他铆足劲下开始肉眼可见的弯曲变形,尽管没有支队长邹斌的那么夸张,但也隐隐约约要变成了一个“U”形。
“呼!”
陆阳喉咙里的那股气到达顶点。
身体缓缓后退,那根钢筋也恢复了些。
丁腾飞和孔垄第一时间跑上去关心:“没事吧,阳哥?”
“没......”
陆阳刚要开口说没事儿,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喉咙疼的像吞了针一样难受。
万宝山指着他脖子上渗出的鲜红,吓了一跳:“卧槽,你,你流血了?”
陆阳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能说话:“不打紧,就是破了层皮。”
陈班长也在边上围观:“陆阳兄弟,你这也太乱来了,才练了半个多月的硬气功就强行金枪锁喉;就连我都是练了两年半,才敢尝试的。”
陆阳用面纸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我这不是,怕来不及,回头没机会了吗?”
陈班长哭笑不得:“不过你也算牛的,我见过的兵里,没有比你天赋更好的。第十天,就能劈五块砖,十五天硬气功小成。”
“要是让你练个一年半载,我们这些老杆子怕是都得甘拜下风了。”
陆阳很是谦虚,说主要是连长和老兵们教的好。
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同批次来的其他人,进度都还停留在两块砖。
脑袋开酒瓶,也不是回回都能成功,至于金枪锁喉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当场练,当场就能死这。
“你要不稍微歇歇,待会再练?”
“没事。”
陆阳把带血的纸团子往口袋里一揣,毫不在意的说:“我觉得,身体的抗击打能力还是有待加强,先前两棍子砸下去,后背还是火辣辣的疼。”
陈班长哭笑不得:“感觉不到疼,那得是死人。我们平时训练也疼,只是皮糙肉厚,再加上习惯了。”
陆阳:“还有棍子吗,我想照着大腿,小腿,胳膊,多来几下?”
陈班长也是醉了。
作为特勤连的老兵班长,他见过太多偷懒的。
但像陆阳这般着了魔似的,不知疲倦,不知道疼的,是真没见过。
哪怕是他们老武的人,都得有个循序渐进的痛苦适应过程,可偏偏陆阳却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他扭头看向丁腾飞,孔垄等人:“他在你们那,一直都这样?”
丁腾飞几人用力点头:“从我们认识他开始,就是这样。”
陈班长捂着脸,也算是理解什么叫天赋异禀了。
难怪人家陆阳能被破格提拔,能这么年轻就干上排长。
就是放在他们特勤连,这能力都得是拔尖的,都得是支队的宝贝疙瘩。
“你在这稍微等会,我带人去给你拿棍子去,顺带给你找两块青石板来。”
“行,我去器械区一边练,一边等。”
瞧见陆阳走到单杠那,又开始呼哧呼哧的做起引体。
陈班长在内的一帮武警老兵也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这体格子,这精神头,去流水线打螺丝,都得比旁人多打两套房出来!”
“我一直以为,老陆体能不如咱,现在看来还是我肤浅了!”
“哪儿都有能人,哪儿都有高手,看来陆军里头也是卧虎藏龙啊!”
......
这一幕,恰巧被来这办事的113机动师特勤团长撞见。
连部三楼走廊上,特勤团长指着器械区那边询问。
“小冯啊,那个是刚分到你们这的新兵吧?”
“看着不错,有股子韧劲,送到我们特勤团来吧?”
冯一山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认出了那个人影是陆阳。
“不好意思团长,这个人没法给你。”
“不白拿,我拿一个排的新装跟你换。”
“不是换不换的事,您确实带不走。”
“嘿,冯一山,你小子当初还是我带出来的。怎么着,当上连长,翅膀硬了,连老首长都不放在眼里了?”
冯一山尴尬的摸摸鼻子:“团长,我肯定是记得您的恩情;但实话实说,不光那个兵,那边那一溜,你都带不走。”
特勤团长皱眉:“什么意思,你们支队长不同意?”
冯一山摇头:“主要这帮人,他就不是我们三支队的;人家是陆军那边,过来学习的,过两天就回去了。”
特勤团长:“......”
他看了又看,忍不住咂咂嘴:“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啊。”
冯一山点头:“是啊,可惜了,要是咱们武警的人就好。那小子是我见过天赋最恐怖的兵,十五天硬气功小成,棍盾术,擒拿,黑龙十八手学了个遍。”
“前两天,跟几个班长过了两招,居然能平分秋色?”
特勤团长话锋一转:“先前我说的条件,真的不考虑考虑?几个兵,就能换你们一个连的新装,这么划算的买卖,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我知道,你们这就盼着换新装呢,我这也算是雪中送炭了。”
尽管,这么做有些个趁火打劫的嫌疑,但谁让今年分到他们团的新兵质量一般呢。
要是不从其他地方弄些个好苗子回去栽培,那他们团的实力还怎么提升进步?
冯一山依旧委婉拒绝,特勤团长却觉得他在逞能,本想着循循善诱,却见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从远处缓缓开来。
冯一山点了根烟,满脸笑意的说:“团长,这事儿真不用您操心,我们有自已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