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为神经叙事派实验作品,想象力不足者请绕行。本次内容以非人视角展开,采用背景板叙事结构完成创新,用光、影、沉默尝试写一篇黑暗圣咏,由于创作时间不足24小时,存在重大瑕疵,希望宝子们提出修改意见、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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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夜,
沉得如同一口倒扣在头顶的铁锅。
风像被扼住了喉咙,只余下低频呓语在楼宇间爬行,精神污染的范围仍在不断扩大。
整座城市蜷缩在梦魇与霓虹的缝隙,黑黢黢的云层垂在头顶,压的人胸口不适。
抑郁不过是寻常病症,无法呼吸才是真正的致命威胁。氧分压低于500hPa,低海拔的新沪市竟出现高原反应,幻视、幻听加剧。
街灯昏黄,光晕一圈圈漾开。
斑驳的墙面,霉痕蜿蜒如同活物,顺着砖缝悄然游走。
高维灵质无声渗入现实,搅乱感知的边界,“暗示”在视线尽头低声呢喃,将虚妄与现实的界限揉碎又重组。
街上行人稀少,步履踉跄,眼神空洞麻木。
有人忽然驻足,仰头望天,嘴唇微动,不知所云。下一秒,整个人软倒在地,像一袋被抽空的米,无声无息。
身旁的路人看也不看,继续前行,仿佛有人倒下,本就是这座城市最寻常的风景。
巷口便利店亮着惨白的灯,收银员低头刷着短视频,手指滑动的速度比心跳还要急促。...下滑、刷新、上划,没有任何内容真正进入意识,只是在梦游般重复着机械动作。
没人注意,一只黑猫贴着白十字教堂的墙根,悄无声息地滑过。
若是有人恰好看见这只流浪猫,定会被吓得半死。这黑猫的影子,竟是清晰的人形轮廓。
小猫通体漆黑如鸦羽,步履轻盈,肉垫碾过碎石,不曾发出半分声响;尾巴压得极低,金瞳扫过便利店的收银员,尾尖绷成铁线。
黑猫,朝着教堂正门靠近。
锈铁册牵引它,来到此处。
白十字教堂荒废多年,孤零零立在老城区边缘,与重度污染区第七环带仅隔一道残墙。歪斜扭曲的尖顶十字架,斜斜指向污染隔离区。
彩绘玻璃碎裂大半,残存的几片在月下泛着诡谲冷光。圣母的面容扭曲成螺旋纹路,天使的翅膀折叠为非欧几何的诡异曲面。
门廊立柱刻满黄印符号,在黑暗中发亮,如同活物般缓缓呼吸。
黑猫在门口驻足,耳尖竖起,凝神聆听。
殿内一片死寂,深处却藏着低沉嗡鸣,仿佛亿万蜂群在墙体深处筑巢。爪子轻轻一扒,木门裂开一道窄缝隙,恰好容它侧身挤入。
教堂早已断电,四下一片漆黑。
月光从破碎的彩绘玻璃间漏下,在地面切出一块块零散光斑。细碎光点缓缓游移,月亮未曾挪动分毫,光影却自行穿梭,宛若水中鱼群,齐齐朝着同一方向漫去。
黑猫跟着光斑前行,穿过一排排陈旧长椅。
空气中弥漫着墨汁、旧书与铜锈交织的气息,还混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
行经圣坛时,不慎踩落了一块地砖。
“……入口?”
小脑袋探出,向下张望。
眼前的台阶一路向下延伸,每一级都篆刻着黄印符号,在黑暗里泛着暗金微光。符文在暗影中缓缓蠕动,形态诡谲,似活虫蜿蜒爬行,如血脉静静搏动,更像被碾压亿万年,却依旧残存生机的莫名存在。
黑猫尾巴轻摇,顺着台阶缓步而下。
这片地下空间,比上方的教堂宽阔百倍。
穹顶隐没在无边黑暗之中,四壁并非冰冷岩石,反倒带着活物的韵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周遭空间开始扭曲变形,它明明向前迈步,身后的台阶却不断倒退;视线牢牢锁在中央石椅,眼角余光里的石柱,却在不停扭曲、拉长,最终拧成蝴蝶结。
墙壁上浮现出诗句,一行行、一列列,顺着砖石纹路攀援,如同疯长的藤蔓。法语自地面破土而出,拉丁文从穹顶垂落如帘,中文隶书在空气里凝成白霜,恰似冬夜窗玻璃上的冰花,清冷而又刺骨。
十二道身影高矮不一,分立两侧,黄袍由寒风凝聚成形,轮廓清晰、衣袂分明,绝非虚散魍魉,更似被风固化的使者。
他们同时开口,多重嗓音层层叠叠,混着晚祷的低沉与空灵,缓缓吟诵:
“潮水退去,沙堡崩塌,
你记得的名字,终将被风抹杀。
你走过的路,你曾爱过的人,
也会在诗行韵脚之间,化为尘埃。”
黑猫的耳朵瞬间压平,尾尖轻轻一颤。
它认出这个声音——
花房一战,正是这道吟唱缠缠绕绕,几乎让林小雨忘了哥哥,也引发自己的认知混乱。
黑猫未曾留步,依旧缓步前行,爪子踩在石板上,悄无声息。
观测者端坐石椅之上,身披金黄长袍,色泽早已褪成旧铜,衣角沾着夜露,随风轻摆,却无半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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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覆着一张柔软的面具,宛若不断书写的活肤:法语从眉骨缓缓流淌,中文在鼻梁处骤然断裂,拉丁文在下颌收尾,又在耳后重新起笔。
胸前别着一支古旧钢笔,笔尖锈蚀,笔帽开裂,再也写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词。
其身侧,一枚青铜片悬浮半空,缓缓旋转。
这枚铜片正是今夜要寻的哈斯塔信物,表面刻着三道横线,凝目细看,直线却首尾衔接,弯曲成层层嵌套的莫比乌斯环。
黑猫驻足蹲伏,十二风影俯首注视,它却未动分毫。
石椅上的观测者的声音并非源自喉咙,反倒像从虚空之中渗出,携着四百光年外卡尔克萨的风:
“你读过《黄衣之王》吗?”
黑猫把爪子揣进肚皮,纹丝不动。
“你感受到神之眷顾吗?”面具淌过中文。
黑猫的耳尖转动,与观测者对视。
石椅上的人偏过头,面具上的诗句停止流淌。十二风影齐声低吟,嗓音空灵肃穆,如圣咏回荡:
“卡尔克萨静候,
黑星已然升空。
不可言说之物终将降临,
凡人唯于疯狂中窥见一隅。”
黑猫猛地起身弓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喵—呜!”,满是警告。
它死死盯住青铜片,瞳孔缩成锐利的金线。
没有丝毫犹豫,后腿陡然发力,径直弹射而出,利爪直取那枚青铜信物。
观测者抬手轻挥,十二风影同时和声,圣洁冰冷:
“野兽不懂诗章,不解圣韵,
嘶吼不过蛮荒杂音。
颂歌之中,无它方寸,
时光字句,无它名分。”
三道风刃凭空乍现,黑猫被狠狠掀飞,撞断石柱,嵌入墙壁之中。
石屑纷飞,墙上诗句轰然碎裂,法语字母散落一地,拉丁文断成残节,中文笔画如枯枝簌簌坠落。
黑猫从墙洞里爬出,嘴角溢血,左肩不住颤抖,利爪却依旧张开。
它未曾停歇,再度纵身扑上,动作更快、更狠、更决绝。
观测者食指轻点,十二风影齐声急奏,和声圣洁威严,宛若教廷审判:
“执念为枷,痴愚为墙,
钉你于圣架之上。
不见诗篇,不闻圣律,
你唯余一团烧不尽的灰。”
又一道风刃劈落,比先前更宽、更寒。
黑猫被狠狠拍飞,砸入废墟深处。
一次、两次、三次……整整五次。
黑猫被打飞五次,血珠滴落一路,拖出刺目的痕迹。左肩已然无法抬起,后腿瑟瑟发抖,可它依旧倔强地站起。
十二风影齐声低吟,叩击心魂:
“你抛却困惑,
便拥神性荣光。
你一心护她,
却化为她最深的恐惧。”
黑猫匍匐在地,浑身浴血,瞳孔已然涣散成金色碎斑,双眼却依旧圆睁,死死盯着那枚青铜残片。
观测者缓缓站起,转身背立,似是不忍看见小猫被处决。
十二风影的吟唱轻如耳语,圣洁又冰冷:
“破晓之前,你尚有抉择。
天光之后,你不再是你。
妹妹、记忆、姓名,
终将被风儿,尽数收尽。”
窗外,天际已泛起一抹青紫色的天光。
黑猫挣扎着站起,将爪子搭在锈铁册上,用下巴翻开书页。
一缕意志在黑猫身上升起:
“我失去困惑,但不失去爱。”
它以意念催动锈铁册,将观测者牢牢锁定。
册子页面亮起微光,一行行字迹浮现:
「目标身份:黄衣之王代行者。」
「债务:窃取记忆、扭曲现实。」
「状态:待追讨。」
下方执行按钮,却始终呈一片灰暗。
观测者淡淡看了一眼,面具浮现正楷:
“你的册子讨不了我的债,
因为我欠的不是人类,是神。”
鲜血从爪尖滴落,在扉页晕开暗痕。
黑猫打算拼了老命“强行执法。”
观测者陡然转身,抬手便是一道风刃。
册子被击飞,撞在墙上,落地翻了几页,再无动静。
黑猫张大嘴巴,僵在原地,身边再无依仗。
身体不住颤抖,鲜血不断流淌,“天,快要亮了。”它看向自己的爪子,指甲再度发黑,边缘渗出粘液开始侵蚀现实,不可名状的力量疯狂外涌。它用力将爪子按在地上,死死压制黑豹走私图。
突然,它望向观测者身后。
观测者顺着它的目光转头,身后空无一物。
待他回眸,却看见黑猫的嘴角微微咧开。
一道声音从虚无中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黑猫自身的影子里渗出:
“哥,你怎么跑这么远。”
那声音稚嫩天真,掺着几分嗔怨,又裹着淡淡的担忧。
观测者看向黑猫的脚边,它的影子在缓缓蠕动,一个小小的轮廓从暗处慢慢站起。
扎着马尾,穿着不合身旧卫衣,赤着双脚。
这影子正是每个深夜守在身边的许念。影子无需睡眠,无需进食,只静静守着。她见过林三酒变成猫、化作黑豹,感受他的痛苦,陪他熬过一个又一个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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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面对观测者,无惊无惧,只是平静伫立。
而观测者却看不见许念的本体,只感觉到一道规则波动,宛若水面涟漪,轻轻一荡便消散无踪。
十二道风影的吟唱骤然急促:
“诺言之力……”
“并非真实……”
“只是影子……”
“留不住真实……”
“咦?影子。”观测者的面具染上意外,一段中文简体字浮现,“你居然用诺言,为自己造了一个锚点。”
黑猫尾巴一甩。
影子伸出手,小拇指弯成钩状:
“拉钩。”她的声音清脆,宛若沙滩上嬉戏的孩童,“你不许伤害我哥。”
观测者握拳,再张开时变成手刀,十二道风影齐声唱喝:
“一抹虚影,
一句童言,
安能撼我?”
风刃凭空凝聚,只待斩下。
可就在这时,观测者的砍头动作顿住。
他可没有收手的意思,只是那影子伸出的小拇指,勾住了一道无形存在。那是规则层面的枷锁,不勾皮,不缠骨,只牢牢锁住他翻涌的杀意。
观测者未曾应允,可心中生出伤人的念头,已然构成违约。
十二风影的吟唱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规则?”面具淌出无数种语言。
许念的影子歪了歪头,宛若在讲解最简单的游戏规则:“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虽然你没有答应过,可你刚才想打人。违约,就要受罚。”
观测者的意识深处,一道声音轰然响起:苍莽、低沉,携着四百光年外昴宿星团的风,裹着沉没古城卡尔克萨的回响:
“太有趣了。
诺言之力。
让她活着。”
观测者的手顿在半空。
方才还在嘲讽、威胁,以诗句裁剪现实。
此刻,那个不存在的小女孩只用一句童言,便以无形之弦把他拴住。
十二风影后退一步,唱律错乱,传来杂音。
“住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以自身为锚,每用一次,便淡一分,耗尽之时,便是消散之日。”
影子愣了愣,看向自己的双手,确实比先前淡薄,边缘开始模糊,宛若即将融化的寒冰。
可她抬起头,看向黑猫,眼中毫无悔意。
黑猫望着她,眼眶泛红,喉咙里滚出呜咽。
影子咯咯笑了,眼睛眯成弯弯的缝:
“没事。”
“我就是看着哥哥的。”
她转头看向观测者,小拇指依旧保持着拉钩的姿势:
“我数到三,你不动,我就松手。”
观测者的手臂停在半空,沉默三秒。
“三。”
“二。”
“一。”
他缓缓收回手。
十二风影再次唱颂,韵律里藏着敬畏与恐惧:
“诺言之力……”
“她赢了……”
“她赢了……”
影子松了口气,后退一步,已然淡得近乎透明,只剩一抹模糊轮廓。
“哥,我有点困了。”她打了个哈欠,“先睡会儿。”她蹲下身子,缩进黑猫的影子里。
黑猫脚下一阵扭曲晃动,随即归于平静,仿佛真有人蜷身安睡。
观测者刚收回手,黑猫突然跃起。
利爪从指尖刺出,黑豹之力瞬间爆发,将所有可调动的力量,尽数压进这一次冲刺。
观测者的风刃尚未成形,黑猫已扑至石椅前,利爪狠狠一拽,捞起青铜片。
这枚信物脱离悬浮之态,上面的哈斯塔印记,宛若被惊醒的巨眼,睁开了。
金色光华从信物里炸开,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正午时分。
墙上诗句熊熊燃烧,法语、拉丁文、中文,皆在火焰中扭曲成灰。十二风影惊呼尖啸,韵脚在烈火中破碎,不成篇章。
观测者想夺回信物,黑猫却冲向出口。
十二风影扑杀而上,动作却慢了半拍。许念的拉钩虽已松开,但规则的余韵却如涟漪轻荡,那一瞬,足够了。
“你跑不掉的。”风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猫的异常开始褪去,身上的蓝光快速消散,毛发变软,利爪缩回,每跑一步,都在向小猫的形态还原。
它冲上台阶,撞开木门。
晨光,砸在脸上。
天亮了。
黑猫滚进隔离墙的草丛,两只前爪死死抱着那枚比脑袋还大的信物。
它回头张望,教堂在晨光中开始复原:扭曲的墙壁归位,倒悬的台阶缩回,燃烧的诗句熄灭,只剩一地灰烬。
观测者未曾追击,只是站在教堂门口,晨风中金袍轻摆,望着那只疯狂逃窜的黑猫,厌恶地看着它怀里的信物。
哈斯塔的信物被抢走后,风之逻辑失去核心,而观测者却褪去冷漠,那股与世界的疏离感正在淡化,面具里藏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叹息,像咏颂,如那囚禁两百年的法国诗人,终于觅得一句值得落笔的诗:
“逃吧!”
黑猫叼起信物,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一瘸一拐地爬进巷子。
身后,观测者的声音随风悄悄追来,轻缓、低沉,带着奇异的韵律,
那语调似是诅咒,又像一句刻意压低的祝祷。
“月圆之夜。
黑星升起,
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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