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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妈围著围裙从屋里探出头。
看见黄卫国拎著的那块五花肉,眼睛都亮了:“卫国,你这席面可不小啊!”
“还行,简简单单办几桌。”
“这还简单八斤肉,够摆三四桌硬菜了!咱们院多少年没见过这排场了。”
黄卫国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有数,这席面放在前世不算什么,但在这个物质匱乏的年代,八斤猪肉確实算得上大手笔了。
正说著话,傻柱从前门走了进来。
他穿著轧钢厂食堂那身白色工作服,外面套了件旧军大衣,手里拎著个铝饭盒。
看样子是刚从厂里回来。
他的目光在黄卫国车架上扫了一圈,又在那个渗油的草纸包上停了两秒,嘴角扯动几下还是开了口。
“卫国,这是办喜事呢”
黄卫国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个憨货主动打招呼,三年过去,傻柱的变化挺大。
以前那个混不吝的劲头还在,但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秦淮茹给他生了个儿子何晓之后,傻柱算是在这院里彻底扎下了根,但也从此背上了贾家那摊子烂事。
“初九晚上办事,简简单单摆两桌。”
黄卫国点点头。
傻柱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个……卫国,你要是缺个掌勺的,我下了班可以过来帮忙。”
“咱们轧钢厂食堂那套傢伙什儿我熟,大锅菜小炒都行。”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连三大妈都愣了一下。
傻柱和黄卫国之间那点过节,院里谁不知道
三年前闹到所里去,最后还关了半个月。
但后来傻柱跟秦淮茹过到一起后,两人也几乎没说过话。
黄卫国看著傻柱,心里也有一丝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傻柱这是在示好。
自从贾张氏出狱回来,秦淮茹和他又陷入到麻烦中。
虽然说有傻柱顶著,但贾张氏那张嘴懂得都懂。
院里人对秦淮茹的態度也有些微妙,改嫁给傻柱这事,在有些老派的人眼里总归不太体面。
傻柱主动来帮忙烧菜,多半是想借著这个机会缓和一下关係,也给秦淮茹和何晓在院里多攒几分人情。
黄卫国点了点头,一个大修士还不至於和一个凡人计较。
只要上道,热闹一点也行。
“那正好,大海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来了还能搭把手。”
傻柱咧嘴一笑:“成!初九下午我早点回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傻柱像是鬆了口气,笑了笑,夹著饭盒进了中院。
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黄卫国路过中院刚要进月亮门,忽然感应到一道视线始终注视。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扫过去。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的阴影里,手里攥著一把韭菜,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方向。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三角眼在时不时地闪烁一下,里面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甘心。
黄卫国轻易就读懂。
这老太婆,还是不死心啊。
那天晚上被“老贾”嚇了一回之后,贾张氏確实老实了一晚上。
但骨子里的执念哪有那么容易消
在她看来,秦淮茹改嫁给傻柱,恐怕也是被黄卫国害的,就连她三年劳改都是黄卫国在背后捣的鬼。
黄卫国差点气笑了。
这老太婆还真是执著,记吃不记打属耗子的。
不过婚期將近,他倒也没打算再施展什么惩戒手段。
免得让喜庆的环境,沾上晦气。
黄卫国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后院。
打开小院门顺手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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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卫国进了屋在八仙桌前坐下。
结婚。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穿梭诸天,他的足跡踏遍数个位面,见过的奇景异事,比这个世界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
他要娶的是一个凡人女子。
她会老,会病,会死。
而他拥有漫长的寿元和无尽的世界,时间在他面前不过是指尖流沙。
可他还是选择了结婚。
无他。
这就是前世今生必须经歷的因果。
前世大学毕业没有找到工作,在常州跑外卖倒在泥头车下,到死没有结婚。
今生穿越过来,前身父母双亡,而原主也是一命呜呼成为孤魂野鬼。
如果不是他穿越过来,黄卫国这三个字最多谈论几年,然后隨著岁月无情流逝,就像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两世为人,不成家岂不遗憾
红尘也是道心的一部分,道心通顺才能追逐大道。
黄卫国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夕阳將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橙红色,院墙上的砖缝清晰可数,老榆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忽然觉得当一回凡人,也挺好的。
......
腊月初八。
黄卫国推开屋门时,后院已经热闹起来了。
確切地说,是黄大海已经在忙活了。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袖子挽到胳膊肘,正蹲在后院墙根底下和泥。
旁边堆著从外面拉回来的青砖,还有一堆黄泥土。
秦金茹挺著大肚子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你说你,堂堂一个工程师,请假跑来和泥砌砖……”秦金茹小声嘟囔。
黄大海头也不抬,手里的瓦刀在泥盆里搅得呼啦呼啦响:“卫国结婚是大事,我这个当兄弟的不出力谁出力”
“再说了,砌两个临时土灶又不费事,我在莫斯科留学那会儿,宿舍的壁炉都是自己修的。”
秦金茹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了。
她心里有些纳闷,自个丈夫对黄卫国的事比对自己还上心。
黄卫国走到墙根下,看了看那堆砖和泥。
“你这是打算砌什么样的灶”
“双灶台。”黄大海站起身,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泥点子。
在面前比划著名,“两个灶眼並排,一个燉菜一个炒菜。烟道走墙根拐出去,不往院里灌烟。”
“灶面用铁板,我在厂里找了块报废的锅炉钢板,已经拉去车间裁好了,下午就能拿回来。”
“用过之后拆起来也不费劲。”
两人一个和泥砌砖,一个搬砖递料,配合得倒也默契。
太阳渐渐升高,冬天的阳光虽然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还是暖洋洋的。
秦金茹回屋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择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两个大男人在墙根底下忙活。
肚子里偶尔传来轻微的动静,她脸上便浮起一层温柔的笑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院子里的其他人。
刘海中推开门走出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黄大海正蹲在地上砌灶基。
清晨的阳光照在黄大海那张沾满泥点子的脸上,把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映得亮晶晶的。
刘海中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眯了起来。
黄大海是谁
莫斯科大学回来的留学生,报纸上登过的技术专家,冶金部和一机部联合表彰的先进个人。
杨厂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蹲在泥地上砌土灶。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光天,光福!”
“你们两个懒东西给老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