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打算去找海妖麻烦？”
阿帕丝跟着凌霄来到东海边，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蔚蓝，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不然呢？我什么时候只是说说而已？”凌霄反问。
阿帕丝闻言，不满地嘟囔起来：“你当初抓我的时候，还说帮我报母亲的仇呢。”
“你也好意思说？”凌霄瞥了她一眼，“我家坐骑都至尊君主了，你还卡在大君主，白给你那么多精华液了。”
阿帕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走吧，变身，咱们去太平洋逛逛。”
阿帕丝：“？？？”
“你要去找刺激，能不能别带上我？”她抗议道，“美杜莎不是海蛇！”
“有定海珠在，你就算住海里都没事。”凌霄催促，“快点，别墨迹。”
阿帕丝不情不愿地掏出【蓝宝石】，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法杖。
“魔法少女……变身！”
一团柔和的光芒将她包裹其中，光芒流转间，身上的衣物随之变换，化作一套精致的魔法少女装束。
“走！”
凌霄一步跨出，踏着虚空，如履平地般朝着太平洋方向走去。
阿帕丝握着【蓝宝石】，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飞行。
越过东海，两人正式踏入太平洋海域。
天空依旧湛蓝，海面波澜不惊。
“你打算怎么做？”
阿帕丝望着脚下幽深的大海，心中有些发虚。
蛇类天生的本能让她对这片无边无际的深蓝生出一股莫名的畏惧。
“你来华夏好几个月了。”凌霄没有直接回答，“听过‘杀鸡儆猴’这个成语吗？”
阿帕丝摇摇头：“那是什么意思？”
“震慑。”凌霄解释道，“抓一只地位高、威望重的海妖帝王，杀了，用它的命告诉其他海妖帝王——华夏的海岸线，不是它们该惦记的地方。”
阿帕丝愣了两秒，忽然问道：“你不会要下海吧？”
凌霄：“……”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几年前系统那个该死的《下海》成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乱说话，我就让你‘下海’！”凌霄瞪了她一眼。
阿帕丝一脸茫然：“？？？”
来华夏才几个月的她，自然听不懂“下海”背后的另一层意思。
凌霄也没打算给她科普。
掌心一翻，十一枚定海珠凭空浮现，围绕着他的手腕缓缓转动，幽光流转。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下方的海域。
“起！”
十一枚定海珠同时亮起微光。
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平静的海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瞬间翻江倒海。
蔚蓝的海水开始沸腾，无数气泡从深海涌上，在海面炸开朵朵白色的浪花。
以凌霄脚下为中心，海面缓缓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足有数公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海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阳光被漫天水雾折射，在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无数鱼群惊慌失措地从漩涡边缘逃窜，跃出海面，银光闪闪，却瞬间被卷入那巨大的深渊之中。
更深处，幽暗的海水变得透明起来。
透过层层浪涛，隐约能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海沟，以及那些被惊动、正仓皇逃窜的巨大黑影。
“给我过来！”
凌霄双眼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银光。
下方逃窜的几只统领级海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无形的念控之力攫住，硬生生从海水中拽了出来，像脱水的鱼一般在半空中挣扎扭动。
最小的那只也有百米来长。
“阿帕丝，问它们，海妖中最强的那些家伙都在什么地方，有什么特点。”凌霄说道。
他带阿帕丝来，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心灵系，精神力再强也无法穿透深海读取那些海妖脑子里的信息。
阿帕丝就是他最好的“工具蛇”。
有事她来干，没事……
阿帕丝闻言，翻了个白眼，还是老老实实飞向那几只巨大的“海鲜”。
她双眸亮起金粉色的光芒，如梦似幻。
一道庞大的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
金粉色的竖瞳冰冷而威严，上半身是妖冶的人形，下半身却是蜿蜒的蛇躯。
那虚影与阿帕丝有着九成相似，却更加成熟，更加危险，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
“咦？”
凌霄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玩具。
片刻后，那几只海妖统领的眼神逐渐涣散，变得呆滞无神，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阿帕丝收起能力，身后的虚影也随之消散。
“它们知道的不多。”阿帕丝转过身，“太平洋大概分为五个区域，每个区域里有好几个海洋神朝。每个神朝都有一个领袖，应该就是帝王级。”
凌霄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神情有些微妙。
“阿帕丝。”
“怎么？”阿帕丝歪了歪头，“打算回去从长计议了？”
凌霄摇摇头。
“我想问的是——你刚才唤出来的那道虚影，是你本体吧？”
阿帕丝一怔。
她沉默了两秒，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虽然平时以人类形态示人，但她终究是美杜莎，自然也有美杜莎的形态。
只是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罢了。
相比那条冰冷的蛇躯，她更喜欢现在的样子。
“也就是说，你能随意变化？”凌霄眼睛亮了亮。
阿帕丝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再‘蜕变’一次，踏入至尊君主之后，才能掌握这个能力。”
“那你突破快点。”凌霄催促道。
阿帕丝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凌霄理所当然地回答：“嗯……想品鉴一下你美杜莎的形态。”
阿帕丝：“……”
“你是变态吧！”
…
一路抓，一路问。
阿帕丝负责抽取情报，凌霄负责抓“海鲜”。三个小时后，太平洋的大致底细终于摸清了。
海妖帝国的势力分布，各大帝王的特征、领地，甚至它们正在筹划进攻全世界沿海大陆的计划。
全都被阿帕丝从那些海妖脑子里掏了出来。
此刻，凌霄带着阿帕丝来到了太平洋中部。
脚下这片海域，属于冷月眸妖神。
“阿帕丝，要回契约空间吗？”凌霄低头看向身边的小蛇女，“接下来的战斗，你恐怕连啦啦队都当不了。”
阿帕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她取出一枚定海珠，递还给凌霄。
“你……小心点。”她顿了顿，“别翻车了。”
说完，身形消散，回到了契约空间。
凌霄握着那枚还带着阿帕丝体温的定海珠，嘴角微微扬起。
下一瞬，笑意收敛。
他立于海面之上，右手高高举起。
无数星子凭空浮现，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骤然降临白昼。
星轨交织，星图成型，星座相连，星宫层叠——
一座、两座、三座……
星宫化为星宿，星宿勾连成一片笼罩天地的庞然星象。
海面上的水元素疯狂涌动，以凌霄为中心，汇聚成一个直径数十里的恐怖漩涡。
天空晦暗下去，雷霆在云层中咆哮，闪电撕裂苍穹。
方圆百里的空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切割、冻结，连风都停滞了。
这是凌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释放完整的禁咒魔法。
而就在这一刻——
海面骤然炸裂。
一条粗壮得令人窒息的触手破海而出，裹挟着万吨海水，朝着高空的凌霄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