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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回:急先锋伤愈复仇,闻军师雪天设伏
    诗云:

    彤云密布锁寒空,凛冽朔风卷地凶。

    烈火性情难自抑,深仇积恨势如弓。

    贪看诱饵忘危路,误入牢笼失智聪。

    不是英雄偏爱险,只因雪夜计无穷。

    话说“大刀”关胜在阵前劝降无果,“急先锋”索超怒骂而回,誓死不降。

    大名府城门紧闭,高挂免战牌。

    武松也不急于攻城,只令大军将大名府团团围住,每日里操练兵马,静待天时。

    光阴似箭,转眼便是半月有余。此时正值隆冬腊月,北风呼啸,滴水成冰。

    大名府留守司衙门内,炭火烧得正旺。

    索超赤着上身,在那练武厅中挥汗如雨。

    他那条曾经中了韩滔毒箭的左臂,此刻已拆去了绷带,虽然留下一道深紫色的疤痕,但那块块隆起的肌肉,依旧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哈!”

    索超一声暴喝,单手抓起那柄五十斤重的金蘸斧,在那石锁上狠狠一劈。

    “咔嚓!”

    坚硬的青石锁应声而裂,碎石飞溅。

    “好!”

    周围的亲兵齐声喝彩:“将军神威!这左臂算是全好了!”

    索超扔下大斧,接过亲兵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汗,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这一箭之仇,憋了老子快一个月了!如今手臂已愈,也是该找那帮梁山贼寇算算总账了!”

    正说话间,都监李成匆匆赶来,见索超正在试斧,忙劝道:“索将军,虽说你伤势已愈,但如今贼势浩大,连关胜都降了他们。咱们还是依令坚守为上,切不可意气用事啊。”

    索超把眼一瞪,怒道:“李都监,你怎么也被那梁中书吓破了胆?咱们手里还有两三万精兵,城里粮草充足,难道就这么一直当缩头乌龟?那关胜是个软骨头,我索超可不是!我就不信,凭我手中这把金斧,砍不下武松的脑袋!”

    李成苦笑道:“非是怕死,实是那武松诡计多端。你看这天色……”

    李成指了指窗外。

    只见天空阴沉得如同锅底,厚重的铅云压得人透不过气来,不一会儿,鹅毛般的大雪便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这大雪天,视线不明,路滑难行,正是守城的好时候,若出城野战,恐有闪失。”

    索超却不以为然,反而大笑道:“李都监此言差矣!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大雪天,贼寇定然以为咱们不敢出城,防备必松。此时若杀出去,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况且……”

    索超咬牙切齿道,“那韩滔射我一箭,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

    与此同时,城外梁山大营。

    中军大帐内,武松正与军师闻焕章、关胜等人围炉赏雪。

    “好大的雪啊。”

    武松掀开帐帘,看着外面那白茫茫的世界,“这瑞雪兆丰年,若是没有战事,倒是个饮酒作诗的好景致。”

    闻焕章轻摇羽扇,微笑道:“大帅,这雪不仅是景致,更是咱们破城的良机。”

    “哦?军师此话怎讲?”

    闻焕章指着大名府方向道:“那索超乃是性急之人,前番受伤,必然积了一肚子怨气。如今听说他伤势将愈,必定急于复仇。这大雪天,常人以为不可战,他这‘急先锋’却极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借机突袭。”

    关胜点头道:“军师所言极是。索超此人,虽然勇猛,但性如烈火,最受不得激。若给他个破绽,他必会咬钩。”

    闻焕章走到舆图前,指着城南十里外的一处名叫“陷马坑”的荒原,道:“此处地势低洼,杂草丛生。如今大雪覆盖,正好可以掩盖地下的机关。咱们只需在此处挖掘陷坑,上覆薄板浮土,再撒上积雪,便是神仙也难看出来。”

    “妙计!”

    武松眼中精光一闪,“那就依军师之计。只是,谁去把这头猛虎引出来呢?”

    关胜起身抱拳道:“大帅,末将愿往!那索超恨我入骨,若我去诱敌,他必死追不放!”

    武松略一沉吟,摇头道:“贤弟不可。你刚归顺,若是去诈败,恐索超疑你有诈。且你那口青龙刀太重,演这败仗也不像。”

    武松目光扫过众将,最后落在一员大将身上。

    “百胜将韩滔!”

    “末将在!”韩滔出列。

    “那索超最恨的人是你,你射了他一箭,这仇他记得死死的。明日一早,你领三千人马去城下叫骂。记住,要装作不堪一击的样子,且战且退,把他引到陷马坑去!”

    “末将领命!”韩滔大声应诺,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

    次日清晨,大雪下了一整夜,地上积雪足有尺余厚,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大名府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战鼓声。

    “索超!你这缩头乌龟!伤好了没有?没死就出来给爷爷磕个头!”

    韩滔带着三千梁山兵卒,在那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叫骂。

    这些士兵一个个缩着脖子,抱着兵器,看起来冻得瑟瑟发抖,毫无斗志。

    城楼上,索超早就披挂整齐,听得这声音,顿时火冒三丈。

    “韩滔!又是这贼厮!”

    索超探头一看,见城下梁山军阵型散乱,似乎是被冻得够呛,心中大喜,“天助我也!这帮贼寇果然受不住这严寒。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李成!你守住城门!我去去就来!”

    不顾李成和梁中书的阻拦,索超提着金蘸斧,飞身上了那匹同样披着铁甲的雪豹马,吼道:“开城门!全军出击!”

    “轰隆——!”

    吊桥放下,城门大开。

    索超一马当先,领着五千精锐骑兵,如一股红色的旋风,冲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韩滔贼子!纳命来!”

    索超一声怒吼,声震原野。

    韩滔见索超杀出,也不答话,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弟兄们!风大雪紧,这硬茬子来了!快撤!快撤!”

    韩滔这一喊,那三千梁山兵卒发一声喊,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南逃窜。

    为了演得逼真,甚至连几面旌旗都扔在了雪地里。

    索超见状,更是深信不疑。

    “哈哈哈哈!一群乌合之众!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索超复仇心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穷寇莫追”的兵家大忌?他双腿猛夹马腹,雪豹马四蹄腾空,溅起无数雪泥,死死咬住韩滔的后队不放。

    “杀!一个不留!”

    五千大名府骑兵见主将神勇,也是士气大振,嗷嗷叫着追了上去。

    这一追一逃,转眼便奔出了七八里地。

    此时风雪更紧,视线模糊,四周除了白茫茫的雪原,什么也看不清。

    前方的韩滔突然勒住战马,不再逃跑,反而转过身来,在那雪地里立马横枪,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索超!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韩滔大笑道。

    索超勒马一看,只见四周荒无人烟,两旁有些枯树,地势似乎比周围低洼了一些。

    “管你什么地方!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索超怒吼一声,举起金蘸斧,催马便要冲上去砍杀韩滔。

    然而,就在他战马刚刚冲出几步,前蹄踏上一片看似平整的雪地时——

    “咔嚓!”

    一声脆响,那层薄薄的覆板瞬间断裂。

    “不好!”

    索超心中一凉,但为时已晚。

    “轰隆隆!”

    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了一个方圆数丈、深不见底的大坑。

    “啊——!”

    伴随着战马的惊恐嘶鸣,连人带马,那位不可一世的“急先锋”,瞬间跌入了这无底的深渊。

    正是:

    雪满弓刀掩杀机,先锋怒气乱心违。

    平原忽作深渊陷,猛虎翻身入网围。

    毕竟索超落入陷坑性命如何,武松又将如何处置?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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