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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连绵,树影蔽天,晨雾从山谷里漫上来,把脚下的路都遮了一截。
叶凌低着头对着地图比了半天。
“按这上面画的,再走大约二十里,就能看到溪水了,溪水顺着走就能进谷。”
妞妞抬头看了看四周,吸了一口气。
“有桃花的味道了。”
叶凌抬起头。
山坡上确实有几株桃树,按道理花期早就过了,可这些桃树却依旧满树桃花。
微风拂过,几片花瓣随着风飘落,恰好落在妞妞的发间。
叶凌伸手替她拈掉一片花瓣,一股有些熟悉的感觉从这花瓣上传来。
好像这花瓣上的时间流速有些与众不同。
那种感觉和他之前从脑海中的神秘农场中取出的灵植有些相似,可是又有些不同。
妞妞偏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怎么。”叶凌把那片花瓣随手一丢,“走吧。”
又走了一个时辰,耳边开始有水声了。
溪流从山石缝里钻出来,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顺着山势弯弯绕绕地往谷里流进去。
两个人跟着溪水走了没多远,谷口就出现在了眼前。
两侧山壁夹着,中间一条进谷的路,路两边的桃树密密匝匝。
这里的花开的比山坡上的更艳,粉的白的混在一起,风一过,哗哗地往下掉花瓣。
叶凌再次抬手接住几片花瓣,那种感觉越发浓郁。
妞妞停在谷口站了一下,没说话,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就是这里了。”
叶凌把地图卷好塞进怀里。
“进去再说,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谷里的村子不大,总共十几户人家,都是土墙青瓦的农家院。
炊烟刚刚升起来,有鸡鸣狗叫的声音,还有孩子跑进跑出的动静。
两个陌生人走进来,自然引来了目光。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站在院门口打量他们,眼神不算恶意,只是好奇。
似乎是没有见过如此俊俏的男人,还有那让桃花都有些羞愧的女人。
叶凌上前两步,冲她点了个头。
“大嫂,我们是外乡来的,想在谷里住些日子,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空置的院子可以借住?”
那妇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妞妞,视线在妞妞身上多停了一刻。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心道这不会是私奔出来的小鸳鸯吧?
“住几日,还是长住?”妇人掩嘴笑着问道。
妞妞被看的俏脸微红:“长住。”
妇人脸上笑意更甚几分,微微沉思后说道:
“谷口往里第三家,老莫头一个人住着,他那院子大,后院还有空屋,你们去问问他,他要是愿意,你们就能住。”
“多谢了。”
妇人摆了摆手,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谷口往里第三家,院墙是青砖砌的,比旁边几家要高一截,院门半开着,里头能看到一棵老槐树。
叶凌走上前,扣了扣门框。
“有人吗?”
没有动静。
他又扣了两下。
这回里面有动静了,那是拖鞋底踢踏的声音,慢吞吞地从里面挪过来。
门开了。
一个老头站在门口,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袍,腰间别着一根旱烟杆,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刚睡醒。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叶凌一眼,又斜眼瞄了瞄妞妞。
“干什么的?”
“老人家,我们是借住的。”叶凌直接说,“听说您这里有空屋,我们夫妻俩想在谷里长住,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头把旱烟杆从腰间摸出来,用手指捅了捅烟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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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
老头虽然嘴上拒绝,却没有离开,也没有关门。
叶凌微微蹙眉,再次开口:
“大爷,您这院子不小,后头那排屋子我进来之前从外头就看见了,空着呢。”
老头皱了皱眉,拿眼睛剜他。
“你倒是眼尖。”
“我们不白住,可以给您银子。”叶凌说。
“我稀罕你那点银子?”老头眼都不抬。
叶凌再次说道:“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
老头没有立刻说话,叼起旱烟杆在嘴里咬着,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叶凌脸上。
叶凌被他看得有些奇怪,也没躲,就那么对着他。
老头忽然把烟杆从嘴里取出来,扬了扬下巴,指向院子西角。
“看见那口缸没有?”
叶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院子西角靠着墙,放着一口大缸。
那缸口朝上,稳稳当当地搁在地上,比寻常水缸大了一圈不止,缸身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釉面发乌发亮。
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不像寻常陶缸,倒像是什么年头极深的老物件。
“这缸怎么了?”叶凌问。
老头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每天去南河打满一缸水,给我挑回来,能做到就让你们住下。”
叶凌看了看那口缸,又看了看老头。
“打满?”
“打满。”
老头说完这句话,把烟杆往叶凌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屋里走。
“你住这里,就天天挑水,行不行随你。”
他的声音飘进屋子里,懒洋洋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妞妞站在叶凌旁边,低头看了看那口大缸,随即转头看了看叶凌。
“住不住?”
叶凌把那根烟杆在手里转了转,看了一眼那口大缸,又看了看周围安静的桃林和那条细细的溪流。
“住。”
他把烟杆插回腰间,走进了那个半开的院门。
叶凌跟在他后面,路过那口大缸的时候,眼神在缸身上停了一下。
他不知为何,从这缸边走过,竟然感受到了类似花瓣上的感觉。
叶凌没有说话,脚步也没有停,就那么走了过去。
他不认识那玩意儿。
自然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过以后和这缸打交道,总能弄清楚。
后院的空屋不大,两间,收拾一下也倒是能住人。
窗纸是破的,叶凌用手指捅了捅,碎了一块,透进来一缕风和隔壁桃树的气息。
妞妞把包袱放下,掸了掸手。
“凑合住。”
“你嫌弃就去外头搭个新的。”
“搭什么新的,这不挺好。”她把窗前的灰扑了扑,“你去找那老头说一声,咱们先住下。”
叶凌往外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口缸。”
妞妞整理包袱的手没动。
“那口缸怎么了?”
“你有没有感觉到那口缸有些奇怪?上面的纹络好像是倒着画的。”
叶凌说着歪头看了一眼。
“这缸不应该放在地上,它如果吊起来,大口朝下似乎看着更舒服。”
“还大口朝下,你以为这是钟?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