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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洪永义一阵恍惚。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从一开始就犯了个要命的错误:
他们认为的“我们”,与领导眼中的“我们”,并不是一回事。
他们成了既得利益小团体?
洪永义顿时无比惶恐。以他所在的位置,一旦被贴上这个标签,很可能会直接失去组织的信任。
“永义呀,”会后,领导语重心长地说,“你这个位置,不能只想着工作,工作永远做不完,也永远不缺人做。”
“你的首要任务是多学习,要着重培养自己。既要具备政治敏锐性、鉴别力和执行力,更要从全局高度把握问题,超越部门利益进行决策,破除本位主义思维!”
说到这里,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有深意地说:“你是新起点的掌舵人。如果连你这个掌舵人都迷失了方向,你指引的千千万万名员工,他们是不是也会迷路?我不是危言耸听,这可是非常严重的!”
洪永义顿时冷汗直冒。
“就像你说的这个乔木,你总跟我抱怨他难搞、不懂事、没有思想觉悟。可年轻人本就思维活跃、敢想敢干、昂扬锐气。这些特质的另一面,往往就是功利心强、个人英雄主义、宗旨意识淡薄。
“所以才需要你们这些老成持重的干部发挥有经验、懂政策的优势,做到以身作则、率先垂范,通过言传身教和点拨指导,发挥“传帮带”作用,帮助、引导年轻人成长、成才。
“贺总书纪有个精妙的比喻:刚参加工作的干部就像小树苗,需要精心浇灌、修枝剪叶,基础打扎实了才能茁壮成长。这些工作,你这个园丁做了吗?”领导环顾周围,抬手指过所有人,“你们六位园丁都做了吗?都做到位了吗?”
见洪永义惶恐地想要说什么,他摆了摆手:“不要急着辩解,也不要急着口头反思。你们现在说再多,在我看来也只是‘表态式落实’,只表态不表率,干打雷不下雨。”
“这番话我是关起门来说,你们回去之后也要认真反思。不要想着怎么敷衍我,对我喊口号、搞包装。而是要做到表里如一、言行一致,一定要见行动、求实效,当好表率、抓好落实!”
领导说完这番话就先行离开了。六人等了片刻,才在沉默中离开了已经熄灯的大楼。在前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中,刁守云突然问:“要通知风控部放了乔木吗?”
“明天上班再说吧,”任成远摇头,“都这个点了,地铁都快没了,难不成把他扔街上?公司住宿条件也不差,让他再将就一晚。”
步建忠又出言提醒:“先别急着放人,让卓平贵把该走的流程走完再说。”
见任成远疑惑,他便解释:“上级指示要服从,组织程序也得遵守。你也说了,他又不差这一两天。”
黄宗慧还有些疑虑:“智翱科技这件事就这样了?怎么向公司内部交代?”
归根结底还是智翱阵仗太大了,真的把他们吓到了。但凡只是一家普通公司,就算再能赚钱,他们的反应也不会如此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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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会上说吧,”步建忠感慨道,“怎么也该向高会全体做通报了,到时候还是群策群力吧,您说呢,洪总?”
“啊?哦,”洪永义从自己的思绪中摆脱出来,一时还是有些恍惚,“就按老步说的来。”
说完又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了。
孙庆书也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得跟大楼闹鬼似的。其他四位总裁也不搭理他,就自顾自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到了地下停车场,站在车边,一直心绪不宁的洪永义才开口:“今天太晚了,就各回各家吧,剩下的工作明天在做。”
“我爱人这都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了,不停地催我,”他挥了挥黑屏的手机,“你们谁和我一辆车?”
他们六人是坐两辆车来的,他这话分明就是在说“我赶时间,没空送你们,你们别来沾边儿”。其他人自然闻弦知雅意,纷纷说自己也要赶着回家,就不挤一辆了,直接打车走最方便。
洪永义也不客气,直接独自坐车离开了。
他坐在后排,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目送他的同事,直到汽车拐过弯,几人彻底从视线中消失,洪永义才陡然挺直腰杆。此刻再看他,脸上哪还有半分惶恐不安?整个人反而意气风发。
领导确实代表组织表达了对他的不满,并当众敲打了他,可那番敲打恰恰证明,组织没打算对他的职务进行调动;组织对他的不满只局限于这一件事上,并没有上升到对他称职性甚至个人的质疑。
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场风波后,他这个新起点的总裁,地位依然稳如磐石!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再想起刚才一路上孙庆书那张死了爹妈般的嘴脸,他只觉得双喜临门、喜上加喜,甚至都想开场宴会好好庆祝一下。
一想起此刻孙庆书该是怎样的心情,洪永义脸上的笑容就怎么都遮不住,一时间整个人都笑开了花。
与此同时,独自乘另一辆车离开的孙庆书,那正襟危坐的模样,让司机都好奇地不停从后视镜偷瞄。
在汽车驶过两个路口后,孙庆书突然开口:“就在这里靠边停车。”
司机愕然:“孙总,这条路禁停,您看那边有禁……”
“靠边停车!”严厉的声音把司机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违章,直接顶着摄像头跨实线变道,贴着马路牙子停在黄线旁。
按下双闪,司机正要回头,又听他说:“你下去抽根烟,半个小时后回来。”
这下司机可不敢说自己不抽烟了,拿着手机和保温杯直接下了车。走了几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恰好透过前挡风,看到了后排孙庆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与对方冰冷的眼神交汇,司机被吓得一个激灵,可不敢再回头了,一口气走出近百米才停下。
孙庆书就这么看着对方走远,直到对方的身影几乎彻底融入夜色,才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