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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灰袍人,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粗重。
为了从刚才那十几个魔道结丹修士的围杀中撕开一道口子,他几乎耗尽了体內大半法力,更是动用了一门损伤元气的逃命秘术。
此刻,他只觉得丹田气海一阵阵抽痛,经脉也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遁光都显得有些歪斜不稳。
他一边咬牙催动所剩不多的法力维持飞遁,一边惊恐地回头瞥了一眼。
后方天际,三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在百丈之外,而且正在一点点拉近距离。
这三人的修为,都不在他之下,皆是结丹中期!若是全盛时期,他或许还有周旋甚至反杀的把握,但此刻……
“难道今日真要陨落於此可恶的魔道贼子,我还要回天星城呢!”灰袍人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那截冰凉的黑色短矛,这是他现在唯一还能依仗的东西,但催动此矛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状態,恐怕一击之后,自己就得先油尽灯枯。
就在他心念急转、苦思脱身之策时,前方海面上空,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与海风融为一体的灵气波动,毫无徵兆地一掠而过!速度之快,超乎想像!
灰袍人瞳孔猛地一缩,浑身汗毛倒竖!他修炼的功法对煞气、杀意异常敏感,这才能勉强捕捉到那一丝痕跡。若换了旁人,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这速度……难道是路过的元婴期老怪”灰袍人心头剧震,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在这种时候遇到陌生的高阶修士,是福是祸,完全无法预料!他甚至不敢用神识去探查,生怕触怒对方。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让他毕生难忘。
只见那三道紧追不捨的魔道遁光,正气势汹汹地掠过一片低空。其中一名操控著血红飞叉的修士,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惊疑不定地抬头四顾。
就在这一剎那,他们头顶上方约莫十丈处的虚空,毫无徵兆地幽光一闪!
一面仅有尺许大小、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的小幡,如同鬼魅般凭空浮现!
“什么东西”
三名魔道修士同时惊呼,脸色骤变,想也不想便催动护体灵光,同时祭出了各自的法宝——血叉、黑刃、骨珠,环绕周身,灵光爆闪,瞬间做好了防御姿態。
可他们的反应,还是太慢了!
那黑色小幡甫一出现,便迎风暴涨!眨眼之间,已然化作一面高达百丈、遮天蔽日、散发出无尽阴森鬼气的擎天魔幡!
魔幡投下的阴影,瞬间將下方三名结丹修士连同他们周围数十丈海域,彻底笼罩!
“前辈饶命!我等是圣魔岛修士,奉命在此追缴星宫余孽!此乃误会!”
那名操控黑刃的魔道修士,见到魔幡的威势最先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一边拼命催动自己的法宝试图抵挡,一边扯著嗓子尖声高呼,试图报出来歷,以求一线生机。
然而,回答他的,是千妖幡內骤然爆发的、如同山呼海啸般的鬼哭魂嚎!无数阴魂妖魄组成的黑色洪流,自幡面倾泻而下。
其中更夹杂著数十道气息格外强大的妖魂鬼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將三人连同他们的法宝灵光,彻底淹没!
“啊——!”
“前辈!”
“不——!”
三声短促悽厉、充满无尽恐惧与痛苦的惨叫,几乎不分先后地从那翻滚的浓鬱黑雾中迸发出来,隨即戛然而止!
灰袍人只看到那刚刚展开的百丈魔幡,不到十息时间就急速收缩,漫天黑气如长鯨吸水般倒卷而回,呼吸之间,便重新化为那面一尺大小的黑色小幡,化作一道幽光,飞向了旁边不知何时出现、静静悬停在半空的一道黑袍身影。
那是一名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子,面容平静,眼神深邃,正隨手將那面刚刚吞噬了三位结丹修士的恐怖魔幡收入袖中。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团尚未完全消散的黑气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海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阴寒与血腥。天空湛蓝,海水粼粼,仿佛刚才那骇人听闻的一幕从未发生。只有三名魔道修士连同他们的法宝,已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前辈!”灰袍人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连忙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根本不敢逃,在那等神鬼莫测的手段面前,逃跑只能是自寻死路。他只是心中惊疑恐惧到了极点。
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为何会突然出手,击杀那三名魔道修士是路见不平还是……另有所图为何要救下自己这么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罗明身形微微一动,下一刻,已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灰袍人身侧不远处。
灰袍人身体一僵,本能地就想要闪身后退,体內残存的法力下意识地就要运转。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直接在他耳畔响起。
“不想死,就別动。”
话音入耳的同时,一道柔和的青色灵光已然从罗明袖中射出,如同灵蛇般缠绕上灰袍人的身体,瞬间形成了一个薄薄的光罩,將他包裹在內。
这光罩並无攻击性,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束缚与牵引之力。
灰袍人身体一颤,瞬间停下了所有反抗的念头,认命般任由那青色光罩將自己裹住。他明白,在这位“前辈”面前,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是取死之道。
下一刻,青虹一闪,两人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遁光,朝著与红砂岛相反的方向,瞬息远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海天交界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
约莫盏茶功夫后。
十几道顏色各异的遁光,才小心翼翼、如同惊弓之鸟般,缓缓飞临到方才罗明击杀三名魔道修士的海域上空。
这些人虽然皆是结丹修士,但此刻个个脸色惊疑不定,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一边早已將自己的本命法宝或最强防御手段祭出,护在周身,灵光闪烁不定,显得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其实在罗明祭出千妖幡、瞬间困住那三名圣魔岛修士的时候,就已经赶到了十里之外。
那百丈魔幡散发出的恐怖阴气与鬼哭狼嚎,以及三位毫无反抗之力便被吞噬的惨状,让他们肝胆俱裂,哪里还敢靠近只敢远远观望,直到確认那煞星已经带著灰袍人离去多时,才敢战战兢兢地过来查探。
海面平静,只有微风细浪。空气中残留的阴气与血腥味,也已被海风吹散大半。若非他们亲眼所见,几乎难以相信,三位结丹中期的同道,就在此地,被人如同碾死螻蚁般,十息之內抹杀得乾乾净净。
“都……都没了”一名面容阴鷙的中年修士,声音有些发乾,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海面,脸上肌肉抽动。
“那面黑幡……好生厉害!”另一名妇人模样的修士,眼中犹有余悸,“顷刻间化百丈,阴魂无数,还有假婴境的鬼物主魂!这等威力的魂幡法宝,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一位鬚髮皆白、气息最为沉稳的老者,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出手之人,修为深不可测。看其手段,狠辣果决,法宝亦是顶级的魔道至宝……恐怕,是哪位隱匿不出、或是刚从外海归来的魔道前辈。”
“此事蹊蹺。那位前辈若是与我逆星盟有旧,或是同属魔道,为何会对圣魔岛的道友下此杀手若是星宫请来的援手,或是路过的高人,又为何只杀三人,便带著那人离去,对我等视而不见”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无论如何,此事必须立刻上报!一位疑似元婴期、且拥有如此恐怖魔宝的前辈出现在此海域,动机不明,对我逆星盟在此地的行动,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其余人闻言,纷纷点头,脸上都写满了后怕与不安。一位神秘而强大的元婴老怪,如同一片阴云,骤然笼罩在了红砂岛上空,让这些原本趾高气扬的逆星盟修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惶恐。
他们不敢再多做停留,匆匆摄取了此地残存的阴冷气息,便化作遁光,急匆匆地朝著红砂岛方向飞回,准备向驻守此地的那位元婴期前辈,稟报这突如其来的重大变故。
罗明一击得手便立即远遁,没有丝毫停留,自然是因为忌惮红砂岛上可能存在的元婴期修士。
那红砂岛原本是由柳家老祖这位元婴修士坐镇,如今却被逆星盟攻占。要么是柳家老祖已陨落,要么是柳家已投靠逆星盟。
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著红砂岛上极有可能有元婴期修士坐镇,甚至不止一位。他可不想为了一截短矛和一时兴起,就与元婴老怪正面撞上。
海天辽阔,遁风梭化作一道几近无形的淡影,在高空云层之下疾驰。
灰袍修士姜如风此刻的心情,可谓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朝著罗明的身影,恭敬地抱拳,深深一揖:
“晚辈姜如风,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却是面对未知强者的惶恐。
罗明没有立刻回应,目光平静地落在姜如风身上,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又像是在评估著什么。
他的眼神並不锐利,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姜如风觉得自己里里外外都被看透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飞梭內只剩下破空的轻微呼啸,和姜如风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他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也有些潮湿,却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就在姜如风感觉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时,罗明终於开口了,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只是声音刻意改变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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