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开阳俯身恶魔低语,眼神凌冽。
这段两人仅闻的声音传入方芝茴的耳中。
好似一把利刃将方芝茴最后的希望搅碎。
晏寂传声玉简最后传出的也是同样的话。
方芝茴张开血口,弓起身子。
手颤抖地指向陆开阳,却说不出一个字。
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化作一把匕首,狠狠刺向陆开阳,为她的儿子报仇。
陆开阳微微颔首,再次确认了方芝茴心中的想法。
方芝茴恨得想要咬紧牙关,却发现口中早已空空。
任何想要借力发泄的屏障都已不复存在。
沿着嘴角不断流淌的血水,染脏了她贵重的华服。
被踢散的发髻配上她狰狞的面孔,此时她才真正似那讨命的恶鬼。
儿子的仇人就在眼前。
方芝茴激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口中不断哀嚎,身体在地上如蛆虫般痛苦扭动。
仇人就在眼前却无力得报的痛苦撕裂着方芝茴大脑的每一寸神经。
“解药···对。
你还没拿到解药。”
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方芝茴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心中盘算手中还有多少筹码。
方歆叆等人今天能来参加酒宴,想必就是来取解药去救她的母亲。
“不是说只有柳明渊才能解吗?
可他已经死了。”
陆开阳眼底无波,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微笑。
俯身看向这个恶毒快要疯了妇人。
“柳明渊死了。
对,你们把柳明渊杀了。
仙门子弟在外被杀,一定会彻查的。
你完蛋了!
哈哈!”
方芝茴趴在地上仰头指着陆开阳开始疯笑。
“可他是魔门中人。
我们杀了他是在为正道除害。”
陆开阳幽幽的声音再次从方芝茴头顶传来。
“我儿也是仙门弟子。
你···”
方芝茴翻过身躺在地上,手指着陆开阳,面露惨笑。
“你儿子逃离宗门和人私奔了。
现在属于宗门弃徒了。”
陆开阳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再次刺向方芝茴的心脏。
方芝茴痛苦地捂着脑袋,口中不断哼呀。
“而你勾结魔门中人,今日也得死!”
陆开阳虽未面露杀意,但语气森然得让人无法怀疑他话中含义。
“我也得死!
哈哈哈···”
方芝茴为了给儿子报仇,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被人威胁她的死,根本就让她感受不到恐惧。
“我死了,解药你就彻底拿不到了。
天道好轮回,那妇人中的毒恰恰是我儿炼制的。
原以为伤及无辜。
那妇人也算因你而死了。
我看你以后还如何面对方歆叆!
我们母子因你阴阳两隔!
她们母女也要因你阴阳两隔!
···”
陆开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方芝茴继续发疯。
“方伯母的毒我已经解了。”
方芝茴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开阳。
“不可能!
我儿费劲心思研制出的毒,怎么可能被你轻易就解了。
你一定是在骗我!”
方芝茴顿时神色慌张起来。
陆开阳云淡风轻的样子确实没有一丝对想要得到解药的渴望。
而且方歆叆在会客厅见面时起,脸上流露出的只有纯粹的杀意。
即便陆开阳此时已经掌控了局面,方歆叆也一直没有催促过讨要解药。
在柳明渊已经亲口说出,毒他能解后。
那个胖子动手也没有留有余地。
方芝茴方寸大乱!
一个恶毒的想法在她心中滋生。
无论怎样她都要试一试。
方芝茴继续装作精神承受不住,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哀嚎。
手其实已经偷偷向内怀摸去。
陆开阳看着方芝茴的这些小动作,笑而不语。
他就是要让这些恶人体验到黔驴技穷后的绝望。
太过轻松地让这个主谋死去。
不足以让方师妹泄恨!
还在地上打滚的方芝茴,找准时机。
突然向陆开阳的脚踝抓去。
拼命调转她体内的灵力,送向手掌心。
抬头用阴狠得意的目光看向陆开阳。
仿佛有什么奸计已经得逞一般。
再次露出面目可憎的笑容。
可很快,方芝茴的笑容僵在原地。
她发现陆开阳并未因自己的小伎俩受到影响。
随即拼命调动全身灵力送往自己能与陆开阳唯一一次的接触点。
直到她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终于松开了手。
躺在地上浑身冒着虚汗,大口喘着粗气。
她看着安然无恙的陆开阳,怎么都想不明白。
陆开阳扣了扣耳朵,俯身看向已经用了浑身解数的方芝茴。
那蔑视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蚂蚁。
方芝茴许是急火攻心,突然从口中吐出一口黑血。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中了毒。
躺在地上看着抬起的掌心,已经变得霉黑。
她本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给陆开阳下毒,拉他一起下水。
可她却怎么都没想到,无论怎么调转灵力,都无法将毒打入陆开阳体内。
也正是自己疯狂运转灵力,且灵力耗尽。
才让毒发作的这么迅速。
她又怎会知道陆开阳有《无为心法》傍身。
【心在桃源】已经因为升级增加效果【百毒不侵】。
别说是晏寂研制的毒,就是着风云大陆上再狠的毒,都已经对陆开阳无效。
再加上【云巅独坐】的效果。
心境在陆开阳之下者,对陆开阳无法造成伤害。
这才使得方芝茴拼尽全力,连让陆开阳感受到疼的资格都没有。
“你不要得意!
还有一样你解决不了。”
方芝茴似是想起什么,震惊的情绪立马消散。
得意之色再次在这张狰狞的脸上占据高峰。
“死气我也已驱除。”
陆开阳语气冰冷。
“不可···能···”
方芝茴下意识反驳,但很快语气弱了下来。
“怎么你也想体验齐全?”
陆开阳说着便向百宝袋摸去。
“不···不!
你到底是谁?”
方芝茴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击的手段。
心中心念的崩塌,让她的瞳孔逐渐扩散。
她体内的毒很快蔓延全身。
方芝茴像白落梅一般痛苦嚎叫,全身抽搐。
嘴中不断冒出黑色血液。
失去血色的狰狞面孔,让这位原本贵气逼人的妇人,变得用悲惨不足以形容。
陆开阳见方芝茴放弃了抵抗,且再没有任何底牌。
转回身看向方师妹。
方歆叆从头到尾冰冷地站在那里。
眼神冷冽地看着这一切。
方芝茴此时遭受的痛苦并没有让她有多少释怀。
因为如果可以,她不想让父母遭受如此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