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临安公主性子急,坐不住,又开口问道:“贵妃娘娘,今日准备了什么好玩的?”
苏贵妃抿了口茶,慢悠悠道:“临安啊,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慢下来?”
临安公主撇嘴,撒娇道:“实在是太无聊了嘛…”
张贤妃瞧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苏晚晴这人,还是一贯的假惺惺。转念一想,临安是皇上的逆鳞,自己不也和她一样,装也装的对临安喜爱。
苏贵妃仿佛没有察觉到张贤妃的目光,微微侧头,身后的宫女立刻上前,俯身听她吩咐。
“端王到哪儿了?”
宫女轻声道:“回娘娘,方才秦公公派人来报,殿下刚从慈安宫出来。”
苏贵妃点点头,目光在园中扫了一圈,淡淡道:“先飞花令吧。”
话落,一位一直侍立在侧,容长脸,眉眼带笑的宫女便走到中间的台子上,声音响亮地讲解起规则来。
“又是飞花令。”
临安公主小声嘟囔了一句,眼中满是失望。她还以为今天会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呢,没想到还是老一套。
十次宴里,九次都是什么飞花令、投壶、斗草的,来来回回她都玩腻了。
白明珠在条案下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临安公主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抬眼看了林楚悦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林楚悦敏锐地感觉到她的目光,心头一沉。不知道白明珠又准备作什么妖,但她绝不会让对方得逞。
她喝了一口木樨清露,仔细品味那清爽甜蜜的口感,轻轻呼出一口气。
来吧。
她倒要看看,这位被当枪使的公主,能玩出什么花来。
“诸位小姐,今日的飞花令,以‘花’字为令。”圆台上的宫女朗声宣布规则,“诸位小姐可依次接句,接不上者,罚酒一杯,并且还要上台做表演。”
话音刚落,临安公主便嗤笑一声:“这算哪门子惩罚?表演是给她们机会展示自己的才艺,这分明是奖赏才对!”
张贤妃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哦?那临安觉得,什么样的惩罚才够格?”
临安公主眼珠子一转,嘴角翘起:“不如这样——谁输了,谁就学狗叫。”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有几位正在喝茶的小姐,手中的茶盏差点没端稳,脸上皆是不可思议。
学狗叫?在座的都是名门闺秀,从小被教导行不露足,笑不露齿,别说学狗叫,就是大声说句话都觉得失了体统。
大庭广众之下学狗叫,这般侮辱人,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临安公主未免欺人太甚!
几位娘娘也都皱了眉。
庄妃不赞同地看着临安公主,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她无声叹了口气,临安这孩子自小就是越不让做的,她越要做,越反对越来劲。要是被人当众驳了面子,只会更来劲。
张贤妃本想开口说几句,堂堂皇家公主怎能说出如此不成体统之言?可余光扫到苏贵妃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她把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苏晚晴都不当回事,她急什么?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贵妃虽然面上看不出情绪,心底却泛起阵阵厌烦。
她看着临安公主那张与敬敏皇后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庞,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会儿她初入宫,只是个小小贵人,年轻也天真,以为只要本本分分,与人为善,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也不知道怎么入了敬敏皇后的眼,只要皇上多跟她说一句话,多赏了一件玩意儿,都要被找机会发作一通。不是训斥,就是罚抄,罚跪。
她找皇上诉苦,皇上只会说:“皇后性子纯善,她管教你定是你哪里做的不好。”
纯善。
呵呵。苏贵妃想到就想笑。
这也就是敬敏死的早,但凡她能活到现在,也不知皇上对她的感情还剩几分。
不过血缘这东西也着实奇怪,明明从未相处过一天,临安与她母亲的性子却如出一辙。
苏贵妃的视线落在远处开得热烈的花枝上,有一瞬间的走神。
惠贵人却忍不住了。
她年轻,生得一副好颜色,甫一进宫就盛宠在身。性子又憨直,脑子缺根筋,心里藏不住话。
此刻看着众位小姐因为临安公主的话而变了脸色,又见临安公主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公主,这怕是不妥吧?”她斟酌着措辞,“在座的各位都是千金小姐,学狗叫……实在,实在是有失体统。若传出去的……”
临安公主撇了撇嘴角,冷哼一声:“惠贵人,你是玩不起吗?”她拖长了声音,“还是说,你长了一张大嘴巴,要把今日的事宣扬出去?”
“哦!我知道了,你定是觉得在在座的小姐们才疏学浅,一定会输?”
“我没有!”惠贵人脸色涨的通红,临安公主给她挖的坑她听出来了。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嫔妾……嫔妾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是众位小姐看不起自己,觉得一定会输,不敢玩咯?”临安公主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视众人。
那些原本还对学狗叫不满的小姐们,被她这样一激,“才疏学浅”的大帽子扣下来,心里的想法便悄悄变了。
不就是飞花令吗?她们从小玩到大的东西,还能对不出来?
况且今日的宴,众人心知肚明,是贵妃娘娘为端王选妃特意办的。若真因为害怕惩罚妃而退缩,岂不是显得自己真的“才疏学浅”?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四起,可没有一个人再敢说出不满之言。
白明珠看着这一幕,唇角轻轻翘起。她看向斜对面的林楚悦,眼底闪过轻视。
谁不知道林家四小姐自小是个傻子,也就是前些年才突然
恢复正常。傻了那么多年,就算变聪明了又怎样?再聪明,看过的书,学过的东西,这短短几年也是有限的。
飞花令靠得是日积月累的诗词储备,不是靠背几首,能用小聪明糊弄过去的。
她收回目光,端起琉璃盏,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木樨清露。
苏贵妃心里已经在暴怒边缘。
惠贵人这蠢货,好不容易说了句恰当的话,又被临安堵回去了。
她目光越过惠贵人,落在戚嫔身上。
戚嫔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像一朵开在角落里的野花,毫不起眼。
察觉到苏贵妃的目光,她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