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洛水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但她抱着青鸾的手，却死死没有松开。
“水……水瑶？！”
青鸾长老被温热的鲜血溅了一脸，她那双原本充满了绝望和麻木的眼睛，此刻终于有了焦距。
她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身体正在剧烈颤抖的女孩。
看着那把插在女孩肩头、还在往下滴着黑血的毒刃。
“为什么……为什么……”
青鸾的声音在颤抖，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
我都背叛了你……我都想要杀你了……
你为什么还要替我挡刀？！
洛水瑶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她强撑着抬起头，冲着青鸾勉强挤出了一个极其难看、却又极其温暖的笑容：
“您……您是前辈啊……”
“这万妖谷……不能没有您……”
“铛浪……”
洛水瑶手中的斩仙剑，因为主人神魂的剧震和毒素的侵蚀，再也握不住了。
神剑悲鸣一声，光芒瞬间黯淡，仿佛也在为主人此刻的遭遇而哭泣，重重地摔落在地。
“得手了！”
那刺客一击即中，心中狂喜，正要再补一刀彻底结果了洛水瑶。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或者说，他最大的错误，就是当着林川的面，动了他的人。
“好胆。”
那刺客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
并不是什么法术。
就是一只拳头。
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包裹着淡淡不朽金性的拳头。
“砰——！”
那刺客甚至连脸上的狞笑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在这只拳头面前，他的护体罡气、他的暗影铠甲、乃至于他那金仙级别的肉身。
就像是一张脆弱的湿厕纸。
没有任何阻碍。
一拳。
直接打穿！
林川的手臂，从那刺客的前胸轰入，从后背穿出！
狂暴的金性力量瞬间在刺客体内炸开，将他的五脏六腑、经脉丹田，乃至神魂，在一瞬间绞成了齑粉！
那刺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连渣都没剩下。
林川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洛水瑶。
他的指尖搭在洛水瑶的脉搏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毒气攻心，神魂受创。
若不是斩仙剑刚才替她分担了一部分伤害，这一刀，足以要了她的命。
“萧策！药！”
林川头也不回地吼道。
那边刚爬起来的萧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颗散发着浓郁丹香的救命丹药——九转还魂丹，那是他们用来保命的最后底牌。
直接扔了过来。
林川接住丹药，塞进洛水瑶嘴里，又渡入一道本源之力帮她化开药力。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
面对着那高台之上还在叫嚣的黑鸦长老，面对着叛军，面对着那依然被控魂珠操控的数万族人。
林川怒了。
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
愤怒如果只是发泄，那是莽夫。
真正的愤怒，是把这股火，变成烧死敌人的炼狱！
“这么玩是吧……”
林川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影，死死钉在了青鸾长老手中那枚还在散发着诡异黑光的控魂珠上。
刚才因为场面太乱，他一直没空仔细研究这玩意儿。
现在，既然暂时护住了核心，该动动脑子了。
“嗡——”
林川的双瞳之中，两团璀璨的金光骤然亮起。
破妄金瞳，全力运转！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变了样。
那原本漆黑如墨、看起来浑然一体的鸿蒙控魂珠，此刻在他的眼中被层层解析。
那些复杂的符文，那些流动的能量回路，还有那种连接着每一个妖族神魂的无形丝线。
“原来如此……”
林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穿了。
这所谓的控魂珠，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够无限使用的神器。
它本身并不生产灵力，它是在吸收周围弥漫的鸿蒙煞气。
然后将这煞气，转化为控制神魂的指令！
也就是说，这珠子是个耗油大户。
而这万妖谷，因为刚才打开了那道传送缝隙，再加上这些叛军刻意布置的阵法。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煞气。
正是这珠子，最好的燃料。
“既然你要吸煞气才能干活……”
想通了这一点，林川心里瞬间有了定计。
这块碎片看着不起眼。
这是界心的一块表皮
虽说不是核心，也没有那种生生不息、重塑世界的恐怖威能。
但它既然能在那充满了煞气的地底鸿蒙界心周围，包裹数万年而不被侵蚀。
它是煞气的天敌。
“吸是吧？”
林川掂了掂手里的碎片。
“让你吸个够！”
没有任何花哨的掐诀念咒，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灵力蓄势。
林川办事，向来讲究一个简单粗暴。
他手腕一抖，那块界心碎片就像是一颗被抛出的石子，划出一道极其随意的抛物线，径直飞向了万妖谷那被血色与黑气笼罩的高空正中央！
就在碎片升至最高点，即将下落的那一瞬间。
“爆。”
林川嘴唇微动，一缕神念如针。
“嗡——！”
一声并不震耳，却仿佛直接敲击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嗡鸣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
那块原本灰扑扑的碎片，炸了。
它并没有炸成粉末，而是瞬间解体。
化作了一轮……纯白色的烈阳！
这光，不刺眼，不灼热。
但对于这万妖谷中此刻弥漫的、足以令人发疯的鸿蒙煞气来说。
这柔和的光，就是最霸道的！
“滋滋滋……”
原本充斥在空气中、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的黑色煞气，被这白光一照。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
以碎片爆发点为中心，疯狂地向着四周扩散。
不过眨眼之间。
方圆十里之内的黑色雾霾，被一扫而空！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青鸾长老手中那枚一直散发着妖异黑光。
掌控着数万人生死的——鸿蒙控魂珠！
这珠子本来就像是一个贪婪的无底洞，正大口大口地吞噬着周围的煞气来维持运转。
可现在，周围的煞气突然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专门克制它的纯净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