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公子刚想辩驳几句,那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护卫赶紧上前,一把抱住他。
压低声音劝:“公子,您别冲动!小的知道您今儿受委屈了。”
“可他们人多,还有个厉害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郡主,您先忍忍!”
“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回去给您治疗身上的伤,这事,大使一定会为您讨公道的!”
说罢,护卫抱起她,一瘸一拐地走了。
杨婉云看着那行人消失在街角,弯腰把许呦呦抱起来,转身往回走。
冬梅跟在后面,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问:“小郡主,您知道您刚才打的那小公子是谁吗?”
许呦呦眨巴眨巴眼,小手一挥:“窝当然几道呀!看到他滴时候,窝就几道了,就是个蛤蟆国太子嘛。”
杨婉云脚步一顿:“蛤蟆国?”
冬梅憋着笑,小声解释:“回禀夫人,小郡主说的应该是清瓦国太子慕容曜。小郡主可能觉得,青蛙与蛤蟆,是一家人吧。”
杨婉云嘴角抽了抽。
她刚才虽然没看清那小公子的脸,但闺女冲进去的时候,冬梅已经悄悄把对方的身份告诉了她。
所以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呦呦发挥。
她知道,自己闺女不是没有分寸的孩子,私心里,也是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清瓦国太子一点颜色看看。
毕竟,谁能跟一个一岁半的孩子较真呢?
冬梅还是有些担心:“夫人,小郡主将人打成那样,会不会……”
许呦呦从娘亲怀里探出小脑袋,一脸理所当然:“虾米都不会!冬梅姐姐,泥放心好咧,窝们揍他滴时候,又不几道他叫虾米。”
“窝们只是路不平,拔了刀而已。”
冬梅纠正她:“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对对对!路不平,拔刀助”许呦呦连连点头,“窝还米拔刀,只是拔了个鸡毛掸子。”
“介事本就是他撞人在先,揍他一顿都是轻滴。”
“再嗦咧,窝滴鸡毛掸子,皇伯伯都嗦咧,想揍谁就揍谁,一切都有皇伯伯!”
她眯着眼睛,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继续说道,“还有,他辣个蛤蟆国,以后有没有了还嗦不定呢。他介个太子,没准就是个吃牢饭滴。”
杨婉云诧异地看着自家闺女。
因着自己生意的缘故,清瓦国的情况她倒是有所耳闻。
清瓦国目前国内混战,皇帝被四处起兵造反的各路人马逼得四处平叛,而这小太子就是他唯一的命脉。
这次让他来朝贺,大抵是有将他送到别国保护起来的意思。
“呦呦,”她轻声说,“清瓦国人报复心最重,这几日,你就在府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这次,小姑娘倒是乖巧地答应了,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当晚。
月上柳梢头,杨府一片安静。
许呦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睁得溜圆,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悄悄爬起来,蹑手蹑脚下了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凑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冲外面喊了一声:“冬梅姐姐……”
“肘!窝带泥康好戏去!”
冬梅秒懂,这事,她现在不要太熟哦……
二话不说,把她裹进披风里,抱起来,轻功点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呼啸,月光如水。
冬梅抱着许呦呦,一路蜻蜓点水似的,落在一处破败的院子顶上。
如今的许府,院子里杂草丛生,门窗歪斜,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俨然就是个鬼屋。
冬梅掀开一片瓦,许呦呦趴在屋顶上,往下看。
屋里,烛火昏暗,烟雾缭绕。
许振山站在屋子中间,形容枯槁,瘦得完全脱了相。
只见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袍子空荡荡的,像挂在竹竿上。
此刻,他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李莲茵!你个贱货!你怎么还活着?”
此时的女人,浑身污秽,衣衫褴褛,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左眼瞎了,眼眶里空荡荡的,右眼浑浊发黄,布满血丝。
她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许振山满脸嫌弃地啐了一口:“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上了你的当!”
“要不是你,婉云也不会离开我,我更不会落魄到如此地步!都是你这个贱货害的!你……你早该去死了!”
他越说越愤恨,自打做法失败回来后,他简直倒霉透顶。
走路踩狗屎,喝水塞牙缝,吃饭噎得翻白眼,连睡觉都能被老鼠咬耳朵,甚至去街上乞讨,还被乞丐们打的遍体鳞伤……
“许振山!你个臭不要脸的渣男!”李莲茵嘶声尖叫,“当初真正瞎眼的人是我,是我啊!!”
“我变成这样,都是你们害的!”
“还有娇娇……许振山,娇娇是你的女儿啊!她都被人害死了,你都不闻不问!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那个孽种!”许振山冷笑一声,“早就该死了!还有你,你更该死!”
李莲茵的右眼瞪得血红,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哈哈哈哈——许振山,你知道我死里逃生出来,是要干什么吗?”
她不动神色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我是来替娇娇报仇的!要你们这些人的狗命!”
她突然举起匕首,狠狠朝许振山刺去。
许振山吓得脸色惨白,一个转身躲开了。
匕首从他胳膊边划过,划破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顺势一脚踹在李莲茵肚子上。
李莲茵被踹得飞出去,狠狠撞在桌角上,“咔嚓”一声,桌角断裂,她狠狠摔倒在地上。
许振山疯了一般冲上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手指收紧,青筋暴起:“你个疯女人,敢杀我?我先杀了你!”
李莲茵双手拼命扒着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脸涨得通红,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许老太太颤颤巍巍,又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