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间欺至王信身前!
手中剑刃寒芒一闪,当即刺出!
剑光如电,直取王信心口!
王信瞳孔收缩,顾不得胸口的剧痛,翻身而起,仓惶向后急飘,同时长刀横挡。
“铛!”
刀剑相撞!
王信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剑尖传来,长刀险些脱手!
他借力再退,眼中已露出惊骇。
不可能啊!
他现在换血境界已然达到后期层次。
陆长青的力量,凭什么会这么大?将他压制!
他不是才习武三个月左右吗?
内心的惊骇和疑问瞬间冒出。
但陆长青根本不给他思索喘息的机会!
整个人再度恍若疾风一般,紧着其后撤步伐杀去。
剑光如瀑,连绵不绝!
凌厉的剑招刁钻。
每一剑都直指王信招式的破绽、步法的空档!
王信左支右绌,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害怕...
陆长青剑法的精妙,让他感觉恐惧。
不对,或者说,不单纯是剑法。
是每一项武技,都碾压了他一般!
自己大成、小成的技法在其面前,显得笨拙迟缓!
“噗!”
又是一剑!
剑锋擦着王信肋下掠过,带起一溜血花!
王信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眼中露出惧色,“不,不可能的...”
“你怎么会这么强!”
打不过!
完全打不过!
虽然王信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但却也知晓现状。
若非他桩功略高一线,气血比陆长青浑厚少许,此刻恐怕已经饮恨!
与此同时,内院各处已响起激烈的厮杀声、怒喝声、惨叫声!
王信带来的三名入劲高手,已与赵胡儿,另外留在内院的两位师叔战作一团。
劲气纵横,震得屋瓦簌簌作响。
王信带来的两名换血同僚,则压制了邹乾、王辉。
这些人,短时间内都难以脱身。
而其余六名脏腑境高手,已突入武馆弟子居住的几间屋子!
虽然武馆弟子们反应不慢,但对方偷袭在先,又都是心狠手辣之辈,短短几息间,已有三四名弟子被刀剑所伤,鲜血染红衣袍!
“这都是什么人?”
“师弟!小心!”
“操!跟他们拼了!”
武馆弟子们惊怒交加,持兵刃奋力抵抗。
但无一例外,因不少人受了伤,陷入劣势,只能算是勉强招架。
赵胡儿一刀劈退面前的黑衣入劲高手,眼角余光瞥见弟子们受伤,心头大急,怒吼道:
“都别留手!速战速决!”
他面前的黑衣老者却冷笑一声,掌风如涛,将他死死缠住:“速战速决,问过咱们了吗?”
赵胡儿双目赤红,刀势狂猛,却一时难以摆脱。
武馆这边压力骤大,劣势倾显。
但另一边,王信则是惊险异常。
陆长青的剑越来越快,剑光如织,将他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噗!”
又是一剑刺穿肩头!
王信痛吼一声,眼中的恐惧再也掩盖不住。
他会死!
真的会死在这里!
“楚老湖!”王信拼尽全力格开一剑,夹着嗓子,嘶声大吼,“救命!救我!!”
不远处,正与邹乾缠斗的一名黑衣高手闻声一愣,喊着应道:“怎么了?”
“快宰了陆长青,然后来帮忙啊!”
王信再一次险之又险的避开一剑,脸上已无血色,声音带着哭腔,夹着的嗓音,险些维持不住:
“陆长青...他突破换血了!!”
此话一出,整个内院仿佛静了一瞬。
王信这边的人。
两名换血,三名入劲高手,甚至正在围攻武馆弟子的脏腑境黑衣人,动作都是一滞,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陆长青...换血了?
他不是才脏腑境吗?
这和探出来的情报完全不一样啊!
武馆这边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震惊了。
赵胡儿、邹乾、王辉,乃至一众受伤苦战的弟子,全都下意识看向陆长青的方向。
月光下,那持剑的身影挺拔如松,剑光凌厉。
将对峙的换血高手,逼得狼狈不堪,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换血...陆师弟换血了?!”一名肩头染血的武师瞪大眼睛。
“这...他才突破脏腑多久?!”
“那人快哭的语气,还有浑身伤势的样子,不像作假...”
短暂的死寂后,武馆众人爆发出狂喜的呼声!
“陆师弟!快宰了那厮!然后来助我们!”
“杀了那狗娘养的!”
赵胡儿反应过来后,更是仰天大笑,手中砍刀猛然发力,将面前的黑衣老者逼退两步。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
原本武馆众人,因为受伤,咬牙困难坚持,而有些涣散的心气,此刻重新凝聚,甚至更加高昂!
“楚老湖!快来!!”王信再次嘶吼。
他左臂又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
那名叫楚老湖的入劲高手一咬牙,猛地震开赵胡儿,身形如鹰隼般扑向陆长青!
赵胡儿则眼中精光爆射,瞬间又贴了上去,死死缠住对手:“刚才不是狂吗?!现在别急着走啊!”
楚老湖怒喝:“老东西!你他娘找死!”
赵胡儿闻言不怒反笑,畅意非常:“我就是找死!”
“来,杀我!!”
楚老湖怒极,但却无法挣脱赵胡儿的纠缠。
听着远处王信的喊叫声,他一咬牙,心头一横,将舌尖咬破。
紧接着,鲜血四溢,充斥口腔。
圣功秘法催动。
气劲流转。
他的力量和速度猛然暴涨数成!
双掌已泛起诡异的赤红色,掌风呼啸,猛然推开赵胡儿大刀后,整个人朝着王信、陆长青方向杀去!
“三言,我来助你!”
楚老湖大喝一声的目的,便是为了吸引陆长青注意。
使之凌厉的剑法不要再进一步对王信逼近。
同时,他这一掌,也是实打实直拍陆长青后心!
这一掌,刚猛无俦,便是同境高手硬接也要重伤!
陆长青确实被声音吸引到了。
早在楚老湖动身时他便已察觉。
但剑势未停,反而更添三分狠厉,逼得王信连滚带爬,几欲崩溃!
楚老湖那句大喝,让他更快了一分!
脚力骤然爆发,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半步,让过刀锋,同时左手如电探出,一把扣住王信持刀的右腕!
“咔嚓!”
腕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王信惨嚎一声,长刀脱手!
而楚老湖的赤红掌风,已至陆长青背后三尺!
电光石火间,陆长青不闪不避,右手长剑借着王信腕骨折断的力道,顺势一拖!
“噗嗤——!”
血光迸溅!
王信整条右臂齐肩而断,带着一蓬鲜血飞起!
“啊啊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划破夜空!
陆长青在断臂飞起的刹那,身形借力前冲,险之又险地让过楚老湖那刚猛无俦的一掌!
掌风擦着他后背掠过,震得衣衫猎猎作响,内甲传来沉闷的撞击感。
使他心头一沉。
好强!
叩关入劲高手的实力,还是比之换血,要强太多!
楚老湖一掌拍空,又见王信断臂惨状,眼中惊怒交加。
“小杂种!给我死!”
但这时候,赵胡儿已经追杀上来。
一刀带着猩风,朝着探向陆长青的爪子劈下。
无奈,楚老湖只得收手,同时拎着王信倒退数步。
“哈哈哈!做得好,长青!”
赵胡儿老脸上不见从前的平淡,只有一种许久没有鏖战,终于泄出口气的兴奋:
“你且前去帮助其他人,这家伙,交给我!”
陆长青得令,没有再说什么废话,当即如离弦之箭,朝着内院方向射去。
楚老湖见状,想要阻拦,却被赵胡儿不要命般的刀势死死拖住!
“滚开!”楚老湖怒吼。
“滚你娘!”赵胡儿狞笑,“刚才不是狂吗?!”
就这么一耽搁,陆长青已杀入战团!
“陆师弟!”
“陆师弟来了!”
浑身染血的武馆弟子们精神大振!
陆长青一言不发,剑光如霜,直取离他最近的一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正挥刀劈向一名受伤倒地的弟子,察觉背后劲风,仓促回身格挡!
“铛!”
刀剑相交!
黑衣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酸麻,心中骇然:好强的力道!
不等他变招,陆长青剑势已变,剑尖如毒蛇般绕过刀锋,刺入他咽喉!
“呃...”
黑衣人瞪大眼睛,软软倒地。
陆长青脚步不停,剑光再起!
换血境界的体魄素质连带着圆满疾风腿,全力施展下,身影如魅。
再配合大成无常剑。
剑光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名黑衣人溅血倒地!
这些脏腑境的黑衣人,单对单或许还能与武馆弟子周旋,但在陆长青加入协助后,顿时如土鸡瓦狗!
“噗!”
“嗤!”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短短十息不到,六名黑衣人已倒下一半!
剩余三人肝胆俱裂,哪还敢再战,虚晃一招,转身就逃!
“追!”有弟子兴奋喊怒,大喊欲追。
“别追!”陆长青立马制止,“先帮其他师兄师弟!”
很快。
因为陆长青的加入。
本来均势偏劣的武馆一方,此刻...
攻守易形!
另一边。
楚老湖见陆长青如此凶悍,瞬间斩杀数名同伙,又见王信断臂后面带血色,步伐不稳。
而远处已隐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呼喝声...
“谁来武馆闹事!”
“找死!”
“全都给我留下!”
“啊!!”逃走的黑衣人爆发出惨叫,瞬间又鸦雀无声。
周洪他们回来了!
楚老湖眼神一沉。
大势已去!
他一咬牙,拼着硬挨赵胡儿一刀,左肩被削去一大块皮肉,鲜血淋漓,却借势暴退。
带着王信就打算逃走。
“走!”
赵胡儿怒喝一声,提刀便追。
“哼,想走?!”
“给老子留下!”
但此时楚老湖燃血状态下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已至墙下!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也纵跃而来。
余光一瞧,就见周洪手提染血长刀,带着数名武馆好手,杀气腾腾而来!
“一个都别放走!”
楚老湖见状,心沉到谷底。
若是真要救王信这个碍事鬼...
他今天也得留下!
于是,他眼中狠色一闪,猛地将怀中的王信朝周洪等人方向奋力一掷!
“王二爷,对不住了!”
说罢,他身形折向,朝另一侧的院墙疯狂冲去!
“拦住他!”周洪怒喝。
数名武馆弟子扑上,但楚老湖燃血状态下实力暴涨,速度达到极致,根本追赶不上!
而被掷向周洪等人的王信,重重摔在雪地中,滚了几圈才停下。
断臂处的鲜血已将积雪染红大片。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楚老湖消失的方向,眼中先是茫然,随即化为滔天的怨恨和绝望。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怨毒:
“我操你亲娘,楚源...!!”
“我杀了你全家!!”
他的吼声,再也夹不住,暴露了本音。
怒吼在院中回荡,很快被寒风吹散。
因为周洪等人回来支援的及时。
前来参与暗杀的诸多人马,除了刚刚那个楚源燃血奔走外,其余的,尽数斩杀。
...
武馆里,火把通明。
所有人都围在了王信身旁。
“楚源?王信的贴身侍从...”
周洪大步上前,一脚踩住王信胸口,长刀抵住他咽喉,目光冰冷如铁,带着几分震惊和不解:
“你这声音...王信?”
他用刀尖挑开王信绑在脸上的头巾。
看到其惨白如纸的面容后,周洪脸上不解之色和惊色更盛。
“还真是你!王信!!”
其余武馆弟子,在看到凶人真面目后。
脸上愤怒、杀意腾腾的神情,也都浮现出一股错愕和震惊。
“王信?王家的二少爷?王家居然有往生教的人!”
“他为什么想要杀我们?”
“管他是谁!这厮死定了!!”
“他突破换血境不是已经许久?三十有余,为何还会被陆师弟追着打杀?”
“此番还真多亏陆师弟了!若非陆师弟逼的其还不了手,并让那叩关入劲高手前去支援王信,这一仗,还真不好说!”
“废物东西!”
“...”
王信本就因为痛苦和绝望,而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
听到周围充斥着侮辱性的言语,他更是眼神当中平添了几分怨恨。
隔着诸多人影,看向人情后方,斜斜拎着长剑的身影。
月光清冷,照在满院狼藉和鲜血上。
陆长青缓缓收剑入鞘。
面容平静如水,呼吸粗而不急。
...
“王信,你为什么...”
周洪惊讶愕然之后,愤怒无比。
因为他和王家的关系密切,一直将王家当自己人。
故此,对王家几个少爷、小姐,都非常不错。
对待王信,他也不薄。
结果现在...
这厮居然想要通过他们修炼邪功!
但话只说了一半,他便制止。
加入往生教的人,本来就不能再以正常人的思维去评判。
故此...
“绑了!”
“现在直接去王家!”
旋即,邹乾和几个武师,立马拿来了麻绳,将王信五花大绑,严加看管。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
陆长青,为何换血境界了...
且实力,还比他要强悍这么多!
周洪扭头,看向陆长青,默不作声,但在火光和月色的照耀下,显得眼神有些发亮。
“你什么时候换血的?”
此言一出,让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后侧,没有吱声的陆长青。
“就在前天。”陆长青如此说道:“前天突破后,我便一直修炼技法,做以突破后的适应。”
“没有和馆主、大家说,也是因为觉得,个人私事,不必声张。”
听到其话语。
不少武师登时反应过来。
为何陆长青前些日子,突然从苦练桩功,变成了修炼技法。
他们本以为,是因为陆长青修炼桩功没有进展。
放弃了。
所以才转修。
结果现在看来....
他们全都想错了,还错的离谱!
并非是桩功无用...
而是他根本不需要再修炼脏腑境界的桩功!
“陆师弟才习武多长时间?有半年吗?”
“肯定没有!他签下工契,也才堪堪两个月...最多了!”
“如果不是眼前事实已经发生,我真的不敢相信...甚至现在,我都觉得太假了!”
“换血境...现在,我们该喊陆师兄了吧?”
“我是服气的!刚刚如果不是长青相助,我可能都要死了!”一个身上染血,绑着绷带的武师说道。”
“...”
周洪听到陆长青这样说,微微一愣后,失笑摇头。
接触了这么久,他多少也通过自己的观察,还有他人的言语,了解到了陆长青的为人。
其性格确实不爱声张。
将“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践行到了极致。
“那成,既然如此。”
“关于你今晚立功的事儿,咱们后面再议。”
“当下,先将这没良心的狗东西押到王家,问个究竟。”
周洪侧目,眼神再次变得凛然。
看向被绑得五花大绑、好似一条蛆虫般的王信。
“老赵,你带着几个弟兄留在这儿,免得再有麻烦。”
“邹乾,你和我一起去王府。”
众人得令后,周洪和周乾带着王信离去。
这时,赵胡儿开始安顿受伤弟子,将后续工作开展起来。
布置得差不多了,他走到陆长青面前,眼神和周洪相似,同样发亮,啧啧称奇当中还带着大片的喜悦。
“脏腑境那么难练,你就没遇到瓶颈?”
陆长青点了点头:“遇到了。”
“但因为修炼时间堆得够,吞服丹药也没停过,也就都迈过去了。”
听到这话,赵胡儿眼中流露出一丝佩服。
虽然陆长青辈分比他小,实力比他低,可这份努力,便是他年轻时也比不来。
或者说,就陆长青这种修炼方式,放眼整个沙海县城,能做到的都少之又少。
毕竟脏腑境的“内壮丹”吞下去之后,那持续不断对五脏六腑的刺激痛楚,绝非常人能忍。
他拍了拍陆长青肩膀,认真开口道:
“你这劲头,如果换血境也能持续下去,搞不好真能登临潜龙榜。”
先前周胜、周玲都和他说过类似的玩笑话。
但他没放在心上。
可如今,他觉得陆长青真能拼搏一把。
习武三个月,便从桩功都走不利索的普通人,到了换血境。
比起周胜,这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天道酬勤”这四个字...大家都知道,却不是人人能做到的。
眼前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临了,赵胡儿叮嘱了一句:
“最近不要回家了,就还在偏房住着。”
“那个跑掉的人叫做楚源,是王信的心腹,跟了他十多年。”
“虽然临了因为活命而抛弃了王信,但却不知是否会选择报复。”
陆长青闻言拱手称是。
赵胡儿闲谈过后,再度转入内院,和其他弟子一同处理尸体、打扫院落。
这时,周玲在蔡婉仪的搀扶下,裹着厚衣,缓步从暗中走来。
她那英气的脸上写满震撼。
“师弟,你...你真的突破换血境了?”
陆长青拱手:“对,侥幸突破。”
周玲闻言,眼神一阵恍惚。
她十岁打熬身体,十三岁正式开始练功,十八岁突破至换血,又沉淀一年,才冲击叩关入劲。
即便不算打熬身体的时间,她也用了五年才突破换血。
而陆长青从练武至今,不过仅仅用了三个月。
三个月,走完了她五年的路。
这...只是“侥幸”吗?
她很快回过神来,看向陆长青的眼神里又充满感激。
因为在刚才战斗刚开始时,她听到了叫喊声,说“找一找周玲”。
那人嗓音虽然夹着,但现在想来,应当是王信。
周玲很难想象,如果今晚没有陆长青作为变数破了局,她被王信带走,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一时间,她看着月光下体型修长,面容俊朗,已与自己境界相同的男子,眼神有些发怔。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感受到搀扶着自己的蔡婉仪之后,眼神又微微黯淡,点了点头。
陆长青没有参与事后的整理。
闲暇下来之后,他选择叩问天书,查询那个叫做“楚源”之人的信息。
“叩问天书,请告知我楚源在今夜失败后的行动和计划。”
时间一晃而过,天书字迹浮现:
【因事情暴露,动静很大,惊扰到了武馆、王家以及县衙,诸多势力已对其展开全面追捕。此时楚源已趁着茫茫夜色逃出沙海县城。其对命主怀恨在心,但因现在局势问题,短期内并无可能回城对命主造成威胁。】
看到天书字迹后,陆长青便不再关注此事,而是看向自己的武道信息。
经过这一晚的战斗,他各项技法熟练度都有提升,尤其是剑法,已从“大成”突破到了“圆满”。
【武学:百禽戏(圆满,232/10000)
疾风腿(圆满,5661→7193/10000)
游龙掌(圆满,3854→5293/10000)
无常剑(大成,4719/5000)→无常剑(圆满,711/10000)】
看着从上到下均是“圆满”的技法,陆长青心头升起一阵满足。
这是他努力修行的显化结果!
同时,在他的筹备和行动下。
两个碍事的大麻烦,都算是解决了!
王信死了。
孟柳替他背了锅,跑去了郡城。
城中除了还有些混乱之外,陆长青觉得一身轻!
至于城外的楚源和王大虎这两个潜在仇人,他并不担忧。
因为不到叩关入劲,他是不会出城的。
想到“入劲”,陆长青想起方才楚源对他扇来的那一记掌风。
仅仅是擦边而过,他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威胁。
远比与王信搏杀时带来的压迫更强。
“叩关入劲的高手,还是太强了啊...”
陆长青心头再次想到“苍龙荒象劲”。
寻常叩关入劲高手实力已非同寻常,自己若练了绝品劲法,那又该是何等光景?
喜悦的同时,陆长青也在思考着未来。
他现在有两件事必须要提前筹备:
一,关于叩关入劲后劲法的选择。
“苍龙荒象劲”很强,毋庸置疑。
但这东西现在已被三方势力盯上,他可以学,作为压箱底的绝招,以备不时之需,但绝不能当成寻常功法任意显露。
除非有一天,他的境界达到某种高度,足以让所有人忌惮,甚至拥有一人压天下的实力。
否则,“苍龙荒象劲”只能当做最后的底牌。
二,便是后续招式的选择。
自己现在腿法、掌法、剑法都已圆满,确实很强。
在沙海县之内,或许也算得上个人物。
但真正和那些高手比起来,他这全是九品的技法,还是不够看。
比如那天晚上遇到的无拘教黑衣人,其以暗器和身法见长。
若非宝甲相助,以及那黑衣人没打算逃走,而是想将他拼杀,他还真不一定能将其留下。
黑衣人那边的身法可以学,但还是不好直接使用。
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最好用“名正言顺”的技法最好不过。
看了看前方通明的火把。
陆长青计划,改天找赵胡儿或周玲问一问。
...
...
时间一晃,过去五日。
这五天里,王家对于王信的事,可以说费尽了心思。
不是为了掩护王信,保下儿子。
而是为了撇清关系,证明王家和往生教没有任何干系。
毕竟在县衙里头,帮派之间斗争再狠。
家族之间再如何明争暗斗。
那都是彼此“利益”的竞争关系。
总归是能用“民生”两个字来解释。
可如果和往生教扯上关系...
那别说县衙。
往上一桶,朝廷都要派人过来。
那时候,就不是凭借着上下打点,能处理的了。
故此,没了王家的支撑。
本来力压金钱帮的迎喜帮,也逐渐熄了火。
赵家,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全方面的发起了商业攻势。
至此,县城本来要一边倒的局势,再度形成一种巧妙的平衡。
反反复复,零零总总。
一次又一次的争斗过后,除了县衙,没有赢家。
而最惨的,仍旧是毫不知情,只能凭借星点风声来捕捉“上层人”意向的诸多百姓。
除了环境问题之外,还有一件事。
王家排行老五的千金,王馨,最近来武馆次数非常频繁。
五天,来了不下十次。
且态度大变。
最开始面对陆长青,一副漠视,不看在眼里的样子。
现在,则已经带上了谄媚,甚至倒贴的姿态。
好在因为是在武馆,蔡婉仪都没开口,周玲便作为好姐姐,还有善解人意的师姐的身份。
多次以“陆长青伤势未好”“师弟勤勉修炼,不便见面”等多种理由,出言将王馨给轰走。
照常理来说,一般女性吃一两次闭门羹,就受不了了。
可这王馨,反倒是最近愈挫愈勇!
陆长青越是拒绝。
她来的便越是频繁!
...
这一日。
陆长青看到伤势好了七七八八的周玲,带着无奈神色,从后院推开内院的门,进来后,又转身关上。
“师弟,你这魅力...还真是大。”
“把心高气傲的五小姐,给迷的神魂颠倒。”
周玲凑近,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下,“诺,这又给你送的些许宝肉。”
“说是给你补补身子。”
陆长青闻言,不由得失笑:“师姐为何不替我拒了。”
周玲撇了撇嘴,“人家硬塞,那还能倒了不成?”
“况且拿了也不代表接受,不吃白不吃,吃吧。”
陆长青和其笑谈两句,而后问出了这些天一直没问的事儿。
“师姐,我现在腿法、掌法,都练得已经算是不错。”
“可我发现,‘九品’这个层次的技法,和更高层次的技法比较,还是差了些火候...”
“武馆,能不能教更好的?”
周玲闻言,脸上表情微顿,然后摇头。
陆长青:“是因为我还不是亲传弟子?”
周玲否认:“亲传弟子,只是能得到馆主的倾心指导和全力栽培。”
“武技这东西...不是不教,是没有。”
陆长青愕然:“没有?”
周玲点头,然后应道:“武馆里,不止有两种拳掌功夫,也不止一种桩功,一种腿法。”
“可换来换去,也绕不开九品这个层次。”
“况且,咱们练武一途,最终目的还是兵器,所以,咱们武馆几种兵谱,还都是七品,属于尚可。”
陆长青听到这里,感受到了环境的局限性。
略作沉吟,他问道:“是只有咱们武馆这样嘛?”
周玲摇头,然后又点头。
“除了县衙之外,沙海县城,全都是这样。”
“拳脚上的功夫,八品便撑死了。”
“各家武馆真本事,也基本都在兵器上。”
“可即便如此,七品也算极限。”
“除非卖命效力于朝廷,去县衙做差,能学更好的。”
听到这个说辞,陆长青知道。
自己离开沙海县的理由,又多了一项。
“既然如此,便罢了...”
周玲颔首:“暂时没有办法,就别多想了。”
“你刚突破换血境不久,巩固境界吧。”
“而且换血境,虽然修炼起来没有那么痛苦了,却比脏腑境更加磨人...”
“购买丹药的钱,就是一笔非常大的开销。”
陆长青闻言,回道:“师姐,不止你说,赵师叔、周兄,都说过,换血境烧钱。”
“有这么夸张?”
周玲:“邹乾师兄、王辉师兄、王信,还有很多人,都在换血一关,卡了五到十年不等。”
“和资质悟性都有关系。”
“最重要的还有,光靠银两去堆,以他们的家资,已经很难支撑了。”
陆长青挑眉。
王家那家底,都堆不动?
“丹药这么贵?”他问道。
周玲:“主要是难以起到作用。”
她本想解释,但最后却是说道:“届时你吃之后,修炼,便懂了。”
...
...
药铺。
“多少?一瓶一百两?”
陆长青看着面前笑容如常的药铺掌柜老脸,有些惊愕。
脏腑境“上佳”品级的丹药,一瓶五十两。
里面有十枚。
算能吃十天,一天五两,完全能接受。
但这换血境界,“上佳”品级的丹药,一瓶就要一百两!
而且里面就五枚!
看似总体价格只是翻倍。
但实际上,按天来算,就差四倍了!
“童叟无欺。”药铺掌柜也不营销,只是如实开口:“陆小友和老汉我做了这么长时间买卖。”
“咱坑谁都不会坑你。”
“你可以先不买,回去问问你的师兄弟、师叔师伯们,瞧瞧是不是这个价。”
“有些人我看他不顺眼,要一百一十两,不二价。”
陆长青最近几日,通过耗子的辛勤劳动,身上存款又增。
已经破了两千两大关。
可一下掏出去一百两银子,他还是觉得...贵!
穷日子过久了,花钱难免就细...
偏偏练武这事儿,省不得。
“来一瓶!”
...
陆长青摸着怀里的丹药,心疼的同时,他脑海中闪过灵光。
虽然丹药被“药王谷”和朝廷两个庞然大物垄断。
但这东西不像武学,需要时刻展露在他人面前。
那能不能借助天书,搞来丹方,自己炼丹!
这样,既能省钱,还能学一门手艺。
日久天长,武道悠远。
以后要吃丹药的地方,还多着呢。
怎么算,都非常合适。
陆长青没有选择直接问丹方。
而是略作思索,询问一个更合适的问题。
“叩问天书,示我‘自我炼丹过程当中的不顺之处’,这些麻烦,我当前境界可否解决?”
时间一晃,过去两刻钟。
陆长青回到武馆后。
天书给予了答案。
【一,技法问题。丹师一途,不比药师,修炼之艰难,比之武道一途,只多不少。没有名师教导,仅凭自悟,不如花银子换时间。】
【二,关键灵植问题。丹药能有对应武道境界的效果,丹方搭配,只是因素之一,还有灵植、稀缺药物、药物年份是否合适等诸多外界因素。】
【综上内容,命主当前境界,两项难题,均无法解决。】
看着答案,陆长青轻叹了一口气。
果然。
相较于自己学,还是花银子,在“时间”“精力”上,更具备性价比。
所以...
还是要多赚钱啊!
两千两,说着多,但真大量投入,或许叩关入劲后,便就练完了。
旋即,陆长青起身,打算去找赵胡儿。
虽然通过天书,可以不断修炼,提升熟练度。
但有赵胡儿指导,能让修炼速度增加,又何必执拗。
...
“打算开始换血的修炼了?”
赵胡儿院内。
几天前尽显狂浪的老头,此刻又恢复了以往如常的模样,砸巴着旱烟,吞云吐雾。
陆长青点头拱手:“还请师叔赐教!”
赵胡儿将叼着的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起身走向院中:
“换血境,求的是血液如汞,奔流如潮。”
“看好了。”
他双脚微分,与肩同宽。
双臂缓缓抬起,如鸟翼舒展。
动作不快,但陆长青却敏锐地察觉到,赵胡儿的呼吸节奏变了。
一吸一吐之间,仿佛火苗在风中摇曳的节奏。
“此桩,名为朱雀。”
赵胡儿声音低沉,双臂保持着舒展姿态,脊背微微弓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之感。
“朱雀,离火之精。”
“此桩不重沉潜,不重盘绕,重在‘燃’与‘发’。”
他闭目,声音如吟:
“意守心窍,引气血如薪柴,意念如火种。”
“以呼吸为风箱,鼓荡气血,令其灼灼如炉,沸腾如沸!”
随着话语,赵胡儿周身皮肤竟隐隐泛起一层淡红,仿佛被火光照耀,带着燥意的红。
陆长青凝神观察。
约莫半炷香后,赵胡儿缓缓收势。
他睁开眼,眸中竟有精光一闪而逝,脸上红潮缓缓褪去,但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悠长浑厚。
“朱雀桩,练的是‘气血如炉,燃精化力’。”
他看向陆长青,神色严肃:
“此桩的核心,在于以意念引动气血剧烈运转,如烈火烹油,令周身气血沸腾,从而锤炼血脉,加速血液淬炼,为日后‘血液如汞’打下基础。”
“但此桩凶险。”
赵胡儿加重语气:“气血沸腾之下,若意念不坚,控制不住,轻则内腑灼伤,气血亏虚。”
“重则血脉逆冲,伤及根本。”
“所以修炼时,务必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
“一旦感觉五内如焚,难以承受,立即收功,调息缓和。”
陆长青郑重点头:“弟子记下了。”
赵胡儿这才神色稍缓,示意他上前:“来,我教你呼吸法门和架势要点。”
“...”
“...”
【命主观摩赵胡儿讲解朱雀桩,百禽戏熟练度增加。】
【百禽戏(圆满,311/10000)】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多谢师叔!”
赵胡儿再次拿起旱烟,摆了摆手:“应该的。”
顿了顿,他提醒道:“我知晓你修炼勤勉。”
“但换血境不似之前。”
“这一关,它有些风险...”
“该缓的时候,就要停。”
陆长青:“弟子知晓了。”
就在陆长青离开赵胡儿院落,打算开始吞服丹药,走桩的时候。
蔡婉仪拎着一些闲嘴,和周玲从内院后门走进来。
“长青,路上来官兵了呢!好多!”
“有人说,是朝廷的将军!”
陆长青闻言,眉眼一挑。
“来官兵了?”
蔡婉仪嗯了一声,“你问周玲姐姐。”
周玲也颔首:“是,还有字号旗帜。”
“确实是某个将军的人马。”
陆长青脑海里当即出现,关于孟柳睡了某个将军老婆的传闻...
但这也不对啊。
他眼眸当时闪过疑色。
孟柳已经走了,当时动静那么大...
应该说,城里是人,哪怕是普通百姓,也知晓一个凶匪离去。
这些官兵,还有领头之人,没道理不清楚。
现在又来...
是为了孟柳?
还是另有目的?
陆长青觉得,必是后者...
“大家手底下的东西都停一停。”
忽然,后院里,许久不见的周洪,再次出现。
“集合,去一趟广场。”
“朝廷来人了,要见沙海县所有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