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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布莱克大骑士的地狱训练下,到了第二天,四十个猛男就学会了使用战术,不再各自为战。
有专门负责抱腿抱脚的控制小队,他们的手臂如同坚韧的藤蔓,目标明确地锁向关节与脚踝。
有专门负责防御吸引注意力的防御小队,他们举起粗壮的前臂,如同移动的塔盾,承受着最猛烈的打击。
有专门负责佯攻的诱饵小队,他们虚晃着拳脚,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消耗着猎物的精力与判断。
甚至有负责色诱的美男,在不合时宜的时刻撩开破损的衣襟,露出棱角分明的腹肌,试图扰乱对手的心神。
李查德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威胁,每次试图施展全力,捆缚了全身的苦工约束带,立刻怨念深重的悲鸣着,那声音沙哑而绵长,如同无数冤魂在耳边啜泣:
“苦啊……苦啊……”
苦工约束带吸收着他的力量,让李查德只能以更加丰富的战斗经验与他们周旋。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
甚至于曾经施展出了,姐姐就在恶念感应虫茧中的格斗技。那些招式凌厉而刁钻,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训练场的狠绝。
国王暴摔断头台!他将一名扑来的控制组成员凌空抓起,以腰腹为核心猛地抡圆,狠狠砸向地面,激起一圈尘土。
乌鸦掀飞凤凰群!他俯身前冲,双拳化作残影,将试图合围的防御组成员震得连连后退,阵型出现了刹那的缺口。
极度焦灼的战斗,斯巴达式猛男肉与肉的碰撞,毫无保留的肉搏,血与汗挥洒沙场,甚至已经出现了颈椎断裂这类的重伤,被训练扈从们快速抬下去,接受牧师治疗。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男性荷尔蒙蒸腾的咸涩。
终于,整整花了一个小时,李查德才举起最后一个训练骑士,那人已经意识模糊,双臂却仍本能地扒着他的肩膀。李查德低吼一声,腰背发力,将其重重的抱摔在地上,自己也累的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半天都爬不起来。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前。
该死的苦工约束带,至少让他每动一下都要付出8倍的体力消耗。他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肌肉纤维在哀鸣,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耳膜。
“很好,这群傻孩子们成长起来了,也希望你能挺过明天,不然可要遭老罪了。”
布莱克大骑士笑容邪魅的拍着李查德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李查德跪着的身形又晃了晃。大骑士的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某种更深的、近乎残酷的期待。
“见鬼了……咳咳……”李查德双腿战栗,站都站不起来。他用手背抹去嘴角不知是血还是唾沫的液体,眼神却依旧凶狠地扫视着四周。
那群被他揍趴下的训练生,即便被担架抬走,那眼神里也已经露出来明天必胜的信心。那是一种混合着疼痛、屈辱,最终被点燃的灼热斗志。
你终究也是人类,也会有极限啊。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蛇,悄然滑过每个观战者的心底。
“你没事吧……”小蘑菇头关切的走过来,试图搀扶起李查德。他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犹豫,手指刚要碰到李查德的胳膊。
“没事……岔气了,这群畜生休想赢我……”李查德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推开小蘑菇头的手,自己用手撑着膝盖,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试图直立起仿佛灌了铅的双腿。
……
一夜过去,在牧师姐姐的贴心治疗下,训练生们都已经恢复到了全盛状态。圣洁的光晕抚平了淤青,接续了骨骼,驱散了疲惫,只留下越发凝实的肌肉记忆和熊熊燃烧的雪耻之心。
在见识到了李查德的极限之后,四十猛士拧着肌肉战意盎然,信心十足,誓要把李查德彻底掰倒。他们互相击掌,眼神交流间已是无声的战术部署。
“鬣狗需要成群壮胆,雄狮独自傲视天下。”
李查德伸出一只手臂,对着所有人拇指向下。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带着一丝嘲弄的挑衅,眼神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年轻而愤怒的脸。
“吼!!!”
四十猛男比昨天更加默契的配合,宛若鬣狗一般一拥而上,将李查德包围起来。脚步踏地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是一面正在收拢的巨鼓。
李查德以格斗术中的跳步灵活闪避,躲开控制组的癞皮狗战术,然而他威胁最大的音速拳,全然被注重防御的大地骑士一一格挡,厚重的臂甲与精妙的卸力技巧,让拳风只能在空气中发出徒劳的爆鸣,再也做不到一拳一个小朋友。
即便一套翔拳,腹拳,上钩拳,震荡寸拳的组合下来,也很难淘汰一个人。对方的阵型坚韧得像一块浸水的牛皮,击退一个,立刻有另一个补上位置。
“主攻手沉住气,防御组轮流消耗他的体力!控制组寻找机会!他撑不了太久的!”
队伍里甚至出现了战场指挥。那是一个声音洪亮的红发少年,他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眼睛紧盯着李查德的每一次呼吸起伏。
在苦工约束带的限制下,李查德每一拳都要付出八倍的体力消耗,这种战术的确非常有效,很快就把李查德逼入绝境,步伐也变得缓慢了起来。他的动作不再凌厉如电,闪避时多了些微不可察的迟滞。
负责控制的小队立刻找准机会扑了上来,一套巴西柔术般的强人锁男,整个人都挂在了李查德身上,手臂勒颈,双腿死死钳住李查德的双腿,像是最顽固的藤壶。
主攻组双目赤红,已经跃跃欲试,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寻找着一击制胜的缝隙。
“主攻组稳住,防御组再撑一段时间,他在示弱,勾引你们进攻!”指挥大喊着,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尖利。
李查德同样歇斯底里的怒吼着,脖颈上青筋暴起,宛若重伤垂死,却依旧不减王霸气势的狮王咆哮着战意:
“来啊!胆小的崽种们!!!我看谁能在我脸上打下第一拳!!!”
在李查德拳拳附带震荡之力的暴击下,防御组的猛男们已经口鼻眼耳都在泣血,几乎难以坚持下去。他们像狂风中的礁石,沉默地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脚步踉跄却不肯后退。
少年们还是沉不住气,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们依旧认为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主角,被李查德一声吼,更是激发起了战意,纷纷越过防御组的人墙,向在李查德发起生力主攻。阵型瞬间出现了混乱的预兆。
“不要!不要动手!现在不是时候!”
指挥的尖叫已经被愤怒的斗志淹没,没人能够保持理智。热血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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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李查德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笑容,双拳如飓风般砸出。那笑容冰冷而锐利,像捕兽夹合拢前的最后一道寒光。
飓风拳!音速拳!震荡拳!
主攻队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被砸飞出去,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重重落地。却再次捂住剧痛的胸口或腹部,挣扎着重新冲上来,哪怕一人多挨一拳,对于李查德的体力消耗也是巨大的。这是一场意志与耐力的残忍兑换。
渐渐的,李查德已经感觉气力不足,双腿再也没办法像是钢柱一般支撑,渐渐的被控制组掰弯,缓缓的跪倒在地。膝盖接触沙地的触感,比任何攻击都更让他感到一阵冰冷的屈辱。
浴血的猛男们一个接着一个涌上去,试图在李查德的脸上第一个留下拳印,却一个接着一个又被砸下去。场面混乱而惨烈,像是一场围绕王座发起的、前仆后继的冲锋。
“苦啊……苦啊……”牛马虫悲鸣。那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疲惫,不如往日响亮。
李查德宛若迟暮的雄狮,最强壮的心脏脉动,都变得逐渐无力,动作越来越慢。挥出的拳头失去了准头和爆发力,格挡的手臂也显得沉重。
直到一拳头稳稳的、甚至有些轻飘飘的砸在李查德脸上……触感并不很痛,却像是一记宣告终结的钟声。
“停!!”
布莱克大骑士一声怒吼,点到为止的结束了战斗。他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战圈边缘,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所有人冷静下来,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他们看向拿下李查德一血的男人究竟是谁……目光里充满了惊愕、不甘,还有一丝荒诞。
“妈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现在李查德面前,胆战心惊的落下拳头的……赫然是那个希什么的小蘑菇头!他吓得紧闭着眼睛,拳头还保持着出击后僵直的姿势,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规矩就是谁砸李查德第一拳,就能拿到奖励,可没说不允许小蘑菇来砸。这钻空子的行为,在沉默了片刻后,引发了巨大的喧嚣。
“卑鄙!卑鄙!我们要求再打一场!”
“反补刀不算!他们是自己人!”
布莱克大骑士无所谓的耸肩,李查德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他震撼,其余的训练生进步也非常明显。他挥了挥手,压下嘈杂。
“所有人……明天放假一天!”
训练营放假了。
研究表明,当一个人养成习惯需要21天。
习惯了一周的自由自在,放飞自我,当重新穿上衣服的时候,竟然感觉有些轻微的累赘感,有些怀念斯巴达式训练的清爽。粗糙的麻布摩擦着皮肤,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
其余的训练生都争着要去最豪华的餐厅搓一顿,再去最贵的销金窟,好好弥补一下一周的精神肉体双折磨。喧嚣的笑骂声和关于晚上计划的争论充满了营房。
一共就一天假期,去哪里呢?
去找叶卡琳和莎莉莉?李查德也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了。也没在传音海螺虫中给自己留个消息。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那里只有训练营的铭牌。
回奥古斯特家?李查德除了巴克根本不认识其他人。那几栋庄严而空旷的大楼,对他而言依旧陌生。
再去维塞利亚城看看鸟嘴医生杀手的调查情况?算了吧,一天时间根本不够往返的。路途遥远,且毫无头绪。
要不去约翰神父那里看看吧?不知道莱茵把那个小子带回去,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个念头一起,行动便变得清晰起来。
上次在夜潮堡闹的动静那么大,也幸好是奥古斯特家族暗中压下来了,阻止了索图斯家的调查。想到这里,李查德微微皱眉。
不然约翰神父和他那一屋子的虫人肯定会被发现的!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那不仅仅是麻烦,可能是一场灾难。
“李查德……你要去哪里?”
突然背后响起弱弱的菜鸡声。声音很近,显然跟了一小段路了。
李查德顿时脸一黑,头也没回:“你特么自己没有家吗?跟着我干嘛!”
“我……我……我没地方可以去……”小蘑菇头低头弱弱道,手指绞着衣角,金色蘑菇头发型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那也别跟着我!自己玩去。”李查德看着他一副窝囊的样子就烦,加快了脚步。
“哦……”小蘑菇头委屈的低着头,站在原地,像棵被遗弃的小蘑菇。
伸着懒腰,舒展着身体,活动了一下筋骨,迎接着难得的自由。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训练营外的空气似乎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忽然一道疾影极速滑来,带着熟悉的、微不可察的气息波动,一下子拍在李查德的肩膀上。
“靠……莱茵你闲的没事做吗?蹲我做什么!”
李查德一头冷汗,并非什么大惊小怪,只是应激反应罢了。毕竟莱茵现在还是索图斯家族的通缉犯呢!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如此招摇!
“走吧!陪我和约翰神父去吃饭,跟我说说最近忙什么,路易殿下也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