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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暂时把尾巴甩掉了,但江晚没有彻底放松。
这些人如果是铁了心要跟她,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眼下,现在最安全的做法,是去一个人多的地方,或者直接报警。
但她没有,如果现在她把情况闹大,很可能打草惊蛇,倒不如趁机把人引出来……
但为了安全着想,她还需要一条妥善的后路生。
思索间,江晚想到了傅时堰。
她拿出手机,给傅时堰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傅时堰打来的。
“你现在在哪?”他的声音很急促,没有了平时的沉稳。
“快到酒店了。”江晚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已经甩掉他们了,应该没事了。”
“不要回酒店。”傅时堰的声音很果断,“他们知道你的住处,回酒店不安全。你现在把位置发给我,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我——”
“江晚。”傅时堰打断她,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把位置发给我。”
江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
她挂了电话,把自己的实时位置发给了傅时堰,然后继续开车往酒店方向走。
她本来想按照傅时堰说的,不去酒店。
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酒店地下停车场。至少那里有灯光,有监控,比在马路上乱转要安全。
她开车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找了一个靠近电梯口的车位停下来。
停车场里很安静,灯光有些昏暗,远处的角落里停着几辆车,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江晚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才推开车门下车。
她刚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从停车场深处传来,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急促。
江晚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本能地摸出包里那瓶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没有犹豫,转身、瞄准、按下——一气呵成。
下一秒只听一声闷哼。
江晚听出不对,睁眼看去,可她万万没想到,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鬼鬼祟祟的跟踪者,而是傅时堰。
“你怎么……”江晚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明显的错愕,“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傅时堰此刻弯着腰,一只手撑在车门上,另一只手捂着眼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根本说不出话。
喷雾的刺激感比他想象的要强烈得多,眼睛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辣得睁不开,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闭着眼睛,睫毛上挂满了泪水,那张平日里清冷矜贵的脸此刻显得有些狼狈,甚至有些可怜。
江晚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又愧疚又着急。
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试探性地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你……你还好吗?能睁开眼睛吗?”
“你觉得呢?”傅时堰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无奈,“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防身用的。”江晚理直气壮,但语气里明显底气不足,“谁让你不声不响地跟在我后面,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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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什么?以为我是那些跟踪你的人?”傅时堰终于直起身,但眼睛还是闭着,眉头皱得很紧,“我开车过来的时候看到你的车进了停车场,怕你一个人不安全,就直接跟进来了。还没来得及叫你,你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语气里那股委屈和无奈让江晚更加愧疚了。
“我送你去楼上洗一下眼睛。”江晚说着,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这附近没有药店,楼上房间里有矿泉水,先冲洗一下,不行的话再去医院。”
傅时堰没有拒绝。
他的手搭在江晚肩上,半闭着眼睛,任由她带着自己往电梯口走。
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偶尔会因为眼睛的不适而微微停顿,江晚便也跟着停下来,等他缓一缓再继续走。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但傅时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江晚的肩膀上,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江晚低着头走路,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
一时也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愧疚。
电梯来了,两人相伴着走了进去。
就在两人离开的瞬间,在不远处角落盯着他们的人也不甘心地默默离去。
江晚按下楼层键,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很快,电梯再次打开。
“到了。”江晚温声道,扶着傅时堰走出电梯,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她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在包里翻房卡,翻了半天才找到。
刷卡开门的时候,她的手有些抖,试了两次才把门打开。
房间不大,是一间普通的酒店大床房,干净整洁,窗台上放着一盆她从花店买来的小绿植,给这个临时住處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江晚把傅时堰扶到洗手间,让他站在洗手台前,然后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了一些凉水,小心翼翼地往他眼睛上泼。
“低头,别睁眼,让水流一下。”她说。
傅时堰依言低下头,凉水顺着他的眼睑流下来,带走了一部分刺激感。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眉头慢慢舒展了一些。
江晚又接了几次水,动作很轻很仔细,生怕弄疼他。
她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水味。
“好点了吗?”她问。
傅时堰缓缓睁开眼睛,眼球还有些红,但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
他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然后他看到江晚正仰着脸看着自己,眼底满是紧张和关切。
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江晚意识到这个距离太近了,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也从他的手臂上收了回来。
“应该……应该没事了。”她垂下眼睫,声音有些不自然,“你先别揉眼睛,等它自然恢复。”
傅时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泛红,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衬衫领口被水浸湿了一片,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相反心底还有几分庆幸。
如果不是今天这场误会,他和江晚还没有这么亲近的机会。
这似乎也算是因祸得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