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魔帝残魂深深地吸了一口识海中瀰漫的气息,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狂笑。
它缓缓低下头,那巨大的脸庞猛地凑近了姜怜月,声音犹如千万道滚雷在整个识海中同时轰鸣。
“不愧是本帝当年留下的一滴本源心血转世!”
“这副天生的修罗体,简直比本帝当年巔峰时期的肉身还要契合这天地间的杀戮大道!”
“只要吞噬了你这微不足道的灵魂,本帝就能立刻重见天日,重现十万年前血洗三千道州的无上荣光!”
魔魂伸出一根粗壮如通天巨柱般的黑色手指,指著姜怜月,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捨。
“放弃吧,小丫头。”
“你的反抗,在本帝眼中不过是螻蚁临死前的无聊挣扎罢了。”
魔魂的声音中带著一种极具穿透力的蛊惑魔音,不断地衝击、瓦解著姜怜月的心防。
“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註定了!”
“你不过是本帝为了重生而准备的一个『容器』罢了!”
“你的身体,你的经脉,你的修为,乃至你的一切,本就是为我准备的!”
“乖乖闭上眼睛,放弃抵抗,与本帝融为一体,这是你这只螻蚁十辈子都修不来的无上荣耀!”
伴隨著魔魂肆无忌惮的咆哮,四周的血海瞬间掀起万丈狂澜!
无数由实质化魔气凝聚而成的狰狞厉鬼、白骨修罗,密密麻麻地从血海中爬出,张牙舞爪地朝著姜怜月的灵魂虚影疯狂扑杀而去,试图將她彻底淹没在这无尽的恐惧之中。
然而,面对这仿佛要將整个精神世界撕碎的绝望景象,姜怜月却没有后退半步!
她的灵魂虚影虽然单薄,虽然在魔威下剧烈摇晃,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犹如长枪般笔直!
“容器”
姜怜月猛地抬起头,那张俏脸上布满了极致的寒霜,双眸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愤怒火焰!
从小到大,她因为这怪异的体质,受尽了世人的白眼与追杀。
曾经在修罗宗,那些人就像看怪物、看绝世宝药一样盯著她,试图將她活体炼化,抽乾她的每一滴精血!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叶浮萍,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无依无靠。
直到那一天,她遇到了师尊。
那个一袭白衣,犹如謫仙下凡般的男人,用那炽热温暖的纯阳本源,强行镇压了她体內的无尽折磨。
他不仅没有把她当成怪物,反而无比霸道地將她收为弟子,如同遮天蔽日的大树般挡在了她的身前。
在断魂渊外,当修罗宗的人要將她逼入绝境时,是师尊毫不犹豫地降临,一击焚杀大敌!
师尊曾对她说过:“只要有为师在,这世间便没有任何东西能伤你分毫!”
在太初圣地的那座紫竹峰上。
有天生剑心、风华绝代却对她极好的大师姐叶倾城;
有天生媚骨、总是喜欢在一旁没大没小调戏人的三师妹柳如烟;
还有心思单纯的四师妹陆小渔,以及刚刚被师尊救回来、惹人怜爱的六师妹封青鸞。
甚至还有被师尊用仙药重铸肉身、修为通天的侍女南宫红顏和沧澜前辈。
在那里,有她最敬仰、最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师尊!
那里,是她的家!
她姜怜月,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是紫竹峰高傲的二师姐!
绝不是什么冷冰冰的该死容器!
“你这十万年前早就该腐烂的阴沟老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
姜怜月的声音,虽然不如魔魂那般震耳欲聋,但却透著一股寧折不弯、斩断枷锁的孤高与决绝!
她迎著那漫天扑来的血海厉鬼,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向前重重地迈出了一大步!
“我是姜怜月!”
“是太初圣地,紫竹峰峰主苏夜的二弟子!”
她每说出一个字,识海中那被血海侵蚀的黑暗空间便会亮起一分璀璨的光芒!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图窃取我的人生!”
姜怜月猛地一挥手,外界苏夜源源不断输入她体內的那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纯阳真气,瞬间在她的识海中產生共鸣,强势显化!
金色的纯阳之光犹如撕裂长夜的第一缕神圣晨曦,瞬间將那些扑到面前的厉鬼统统灼烧成虚无的白烟!
“我的命运,由我自己做主!”
姜怜月的双眼中爆发出璀璨至极的神芒,她的神魂意志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升华!
“我的身体,只属於我自己!!!”
伴隨著这声犹如凤鸣九天般的清冷怒喝,整个识海空间顿时掀起了逆卷苍穹的惊涛骇浪!
姜怜月將自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执念,以及对师尊的无限感激与绝对信任,在这一刻统统压缩到了极致!
“錚——!!!”
一道清脆嘹亮、足以刺破九霄的剑鸣声,在姜怜月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她那娇小的灵魂虚影骤然绽放出亿万道刺目的光华。
在这光华的包裹中,姜怜月的神魂意志竟然不可思议地开始扭曲、凝结!
这是她观摩大师姐叶倾城的“混沌青莲剑歌”时,在心中埋下的一颗剑意种子!
更是她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对杀伐意志!
呼吸之间,姜怜月的灵魂虚影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长达十丈、通体流转著冰蓝寒芒与纯阳金光交织的绝世利剑!
这柄剑,没有实体,完全是由姜怜月那坚不可摧、寧死不屈的灵魂意志所化!
剑气冲霄,锋芒毕露!
哪怕是那漫天的修罗魔气,在接触到这柄意志利剑的瞬间,也被摧枯拉朽般切割得支离破碎!
“什么!”
那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修罗魔帝残魂,在看到这一幕时,那双巨大的猩红眼眸中终於闪过了一丝骇然与极度的不可置信!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区区化神境二重天的螻蚁,神魂力量怎么可能凝练、蜕变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它这缕被封印了十万年的残魂哪里知道,姜怜月的背后,站著一位用纯阳本源为她毫无保留提供底气的圣人王!
“区区螻蚁,也敢反抗本帝!给我碎!”
魔帝残魂感受到了威胁,顿时勃然大怒。
它疯狂地挥动著六对遮天黑翼,两只犹如黑色山岳般的巨大魔掌猛然合拢,携带著毁天灭地的魔道法则,朝著那柄意志利剑狠狠拍击而下!
试图將其一举碾成粉末!
“杀!!!”
识海中,响彻起姜怜月那杀伐果断的冰冷娇喝。
那柄由意志化作的冰蓝金色长剑,没有丝毫的避让与迟疑,直接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流星,迎著那两只巨大的魔掌逆伐而上!
“哧啦——!”
一声宛如撕裂锦帛般清脆的撕裂声响起。
那柄意志利剑,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无敌之势,瞬间洞穿了魔帝残魂拍下的巨大双掌!
纯阳真气的神圣与坚韧意志的锋芒完美结合,让这柄剑成为了魔气最致命的绝对克星!
“不!!!”
魔魂发出一声惊恐的怒吼,试图抽身爆退。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意志利剑去势不减,宛如一道逆天而上的神罚之光,带著姜怜月那要將一切宿命枷锁斩碎的决绝,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入了那尊百丈魔影的眉心正中!
“轰——!!!”
狂暴无匹的剑气在魔魂的头颅內部轰然爆开,化作亿万道细小的金色剑芒,疯狂绞杀著这缕苟延残喘了十万年的本源核心!
“啊啊啊啊啊啊——!!!”
修罗魔帝残魂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后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足以撕裂整个识海苍穹的恐怖惨叫!
悽厉的惨叫声,仿佛跨越了虚与实的界限,不仅在姜怜月的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甚至隱隱透过她的眉心,在地宫的现实空间中激盪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
“噗——!”
现实世界中,被苏夜单手按住香肩的姜怜月,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著黑色魔气的黑血,原本狂暴挣扎的娇躯瞬间委顿了下来。
但她身上那股属於十万年前修罗魔帝的极致暴戾,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神魂遭到重创,陷入了更加疯狂、不顾一切的困兽之斗!
“给本座死!死!死!本帝要拉著你这具躯壳一起陪葬!”
魔魂那歇斯底里的恶毒咆哮,透过姜怜月的喉咙,发出了犹如指甲刮擦琉璃般刺耳的双重回音。
它那被意志利剑洞穿的百丈残魂,在识海中疯狂翻滚,竟然试图直接引爆那滴隱藏在姜怜月血脉最深处的修罗魔帝心血!
一旦心血自爆,別说是姜怜月的灵魂,就算是这具完美的修罗体,连同整个地宫,都会在瞬间化作虚无!
“在本座面前,连自爆的资格,你都不配拥有。”
苏夜冷哼一声,那双深邃重瞳中闪过一抹绝对的主宰之威,犹如一尊高踞九天的神明,在俯视著下水道里疯狂翻滚的阴沟老鼠。
他没有丝毫迟疑,按在姜怜月香肩上的右手猛然发力!
“轰隆隆!”
苏夜体內,那属於圣人王二重天的极道帝威,再也没有丝毫保留,顺著他的掌心,化作了宛如实质的纯阳本源长河,蛮横而霸道地灌入姜怜月的体內!
这股力量太过浩瀚,太过灼热,简直就像是將一轮真正的九天烈日,硬生生塞进了姜怜月的经脉之中!
太初圣地內门里,那些犹如井底之蛙般的长老们,比如那灵剑峰的赵峰主、丹鼎峰的林峰主,至今都还天真地以为,苏夜不过是个渡雷劫失败、修为尽失的合道境废人。
他们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位紫竹峰峰主,早就已经是凌驾於三千道州芸芸眾生之上的圣人王!
尤其是前段时日,苏夜被三徒弟柳如烟那九幽天媚体彻底逆推,两人在床榻之上阴阳交泰、水乳交融之后,他的修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彻底稳固在了圣人王二重天!
不仅是柳如烟。
四徒弟陆小渔那纯洁无瑕的冰雪琉璃心,大弟子叶倾城那外冷內热的九窍玲瓏剑心,还有那被仙药重塑肉身、拥有先天道胎的侍女南宫红顏……
在与这些绝世佳人的深入交流中,苏夜体內的纯阳本源早已淬炼到了一个凡人根本无法想像的无上境地!
甚至连南宫红顏这尊太初圣地曾经的老祖,在被苏夜的无上伟力彻底征服后,都心甘情愿地跪伏在他的身下,娇滴滴地唤他一声“主人”。
苏夜那雄浑无匹的纯阳本源,在姜怜月的奇经八脉中奔腾咆哮,所过之处,那些试图破坏肉身的黑色魔气,犹如冰雪遇上岩浆,瞬间被焚烧得连一丝青烟都不剩!
这股至刚至阳的力量,一路摧枯拉朽,直接衝破了肉身的束缚,以前所未有的霸道姿態,轰然降临在姜怜月那早已化作猩红血海的意识海中!
“嗡——!!!”
识海天穹之上,金光大盛!
漫天血雨在这一刻被生生蒸发,那原本翻滚不休的猩红血海,被这股神圣的纯阳金光强行镇压得犹如镜面般死寂!
纯阳之力並没有就此停歇,而是化作了无数道繁复深奥的大道符文,在半空中急速交织、拉扯。
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那浩瀚的纯阳之力,竟是硬生生化作了九条粗壮如山岳般的金色锁链!
“哗啦啦——!”
金色锁链犹如九条横空出世的太古金龙,带著不容抗拒的圣人王法则,朝著那正在发狂的百丈魔帝残魂激射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接连几声闷响,那燃烧著纯阳圣火的金色锁链,精准无误地洞穿了魔帝残魂的琵琶骨、手腕、脚踝,乃至那六对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力量!区区一个合道境的螻蚁,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別的极道圣威!!”
魔魂被死死地钉在半空中,身上的纯阳圣火不断灼烧著它的本源,疼得它发出了犹如厉鬼般悽厉的惨叫,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终於涌现出了真正的恐惧!
它拼命地挣扎,百丈高的虚影剧烈扭动,试图扯断这些锁链,但那九条金色锁链不仅纹丝不动,反而越勒越紧,將它那庞大的身躯生生勒出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焦黑裂痕!
“聒噪。”
苏夜那冷漠而威严的声音,带著无尽的压迫感,从识海的四面八方轰然压下,仿佛天地大道的宣判。
前些日子,他为了救出六徒弟封青鸞,单枪匹马撕裂虚空,闯入那阴森恐怖的天魔教总坛。
面对那被教主厉无道视作底牌的半步圣人王老祖,苏夜仅仅只出了一剑。
一剑梟首,神魂俱灭!
將那个不可一世的天魔教彻底从世间抹除!
这件事,除了南宫红顏和他的几个心爱徒弟之外,天下无人知晓。
在那等惊世骇俗的战绩面前,这头被封印了十万年、早已油尽灯枯的魔帝残魂,在苏夜眼里,真的连个屁都算不上!
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只需心念一动,那九条金色锁链就能在瞬间將这缕魔魂彻底绞杀成虚无。
但他並没有这么做。
苏夜那双重瞳透过无尽的金光,看向了下方刚刚从利剑形態重新凝聚成灵魂虚影的姜怜月。
此刻的姜怜月,灵魂虚影忽明忽暗,虽然藉助刚刚那一击重创了魔魂,但她自身的消耗也已经到了极限。
苏夜的声音,收起了那股对外的冰冷杀伐,化作了一股极具穿透力、却又温暖无比的意念,清晰地传入了姜怜月的意识海中。
“吞了它。”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长篇大论,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以及对徒弟最深沉的期许!
下方那摇摇欲坠的姜怜月闻言,灵魂虚影猛地一颤。
她仰起头,那双原本已经恢復了几分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深深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吞了……修罗魔帝的残魂!
那可是十万年前,杀得三千道州血流成河、令无数大帝都闻风丧胆的无上禁忌存在啊!
哪怕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那其中蕴含的恐怖魔道法则与暴虐意志,也绝不是她一个区区化神境二重天的修士能够承受的!
“师尊……”
姜怜月的声音在识海中微弱地迴荡著,带著一丝本能的敬畏与胆怯。
她不怕死,但她怕自己吞噬魔魂失败后,会彻底沦为丧失理智的杀戮怪物,怕自己会反过来伤害到她最敬爱的师尊,伤害到紫竹峰上的师姐妹们。
似乎是感应到了小徒弟內心的担忧与怯懦,苏夜那浩瀚的纯阳意念再次降临,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温柔却又坚定地托起了她的灵魂。
“抬起头来,看著它!”
苏夜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在她的灵魂深处震盪。
“你是本座的弟子!是我太初圣地紫竹峰的二师姐!”
“区区一缕苟延残喘的魔魂,一头在下水道里躲了十万年的失败者,何足惧之!”
苏夜的话语中,透著一股傲视万古的无双霸气!
“天生剑心的倾城是你师姐,九幽天媚体的如烟是你师妹,哪怕是本体为九尾天狐的雅雅,在为师的障眼法下,也能堂堂正正地行走於世间!”
“为师的弟子,每一个都是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绝代天骄!”
“你姜怜月,天生修罗体,本就该是这杀戮大道的主宰,而不是被一缕死物摆布的傀儡!”
苏夜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姜怜月心中的枷锁。
“去!吞了它!有为师在,它的魔气反噬不了你分毫!它的意志,只配成为你登临绝巔的养料!”
“去向这天地证明,你,姜怜月,究竟是谁!”
师尊的话语,犹如最炽热的火种,瞬间点燃了姜怜月灵魂深处那已经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不屈与疯狂!
是啊!
她有师尊!那个在任何绝境下,都会如神明般降临,將她护在身后的师尊!
那个寧愿耗费珍贵无比的纯阳本源,也要一遍遍为她洗刷痛苦的男人!
有师尊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姜怜月的灵魂虚影骤然爆发出一团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原本虚弱的灵魂,在苏夜纯阳之力的滋养下,瞬间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怯懦与犹豫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修罗体骨子里那股最原始、最纯粹的极致疯狂!
“杀——!!!”
姜怜月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她的灵魂虚影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冰蓝与猩红交织的残影,竟是毫无防备地,直接朝著那被九条金色锁链死死钉在半空的魔帝残魂扑杀而去!
看著那犹如饿狼般扑来的娇小灵魂,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修罗魔帝残魂,终於感受到了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致命战慄!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在这一刻,被那个白衣男人强行逆转了!
“不——!你敢!!!”
魔魂发出了绝望而悽厉的咆哮,它拼命地张开那张深渊巨口,试图喷吐出最后的力量来反抗。
然而,在苏夜那圣人王级別的纯阳锁链镇压下,它连一丝魔气都无法调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被它视作“容器”的螻蚁,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地撞入了它那百丈高的魂体之中!
“嗤啦!”
姜怜月的灵魂直接撕裂了魔魂的表层防御,她没有任何功法招式,完全凭藉著最原始的灵魂本能,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魔魂那由精纯魂力凝聚而成的脖颈上!
“啊啊啊啊啊啊——!!!”
魔帝残魂发出了响彻整个精神空间的悽厉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被螻蚁分食的屈辱与极度的痛苦。
灵魂上的撕咬,比肉体上的凌迟还要痛苦一万倍!
但姜怜月根本没有停下!
她就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彻底陷入癲狂的小母狼!
她疯狂地撕扯著魔魂的碎片,大口大口地將那些蕴含著十万年杀戮法则的黑色魂力,硬生生地吞入自己的灵魂之中!
“咕嚕……咕嚕……”
那些漆黑的魔魂碎片刚一进入她的灵魂,便立刻化作最狂暴的戾气,试图从內部撕裂她的意识。
但下一秒,苏夜那无处不在的纯阳真气便犹如金色的磨盘一般轰然降临,將那些戾气碾得粉碎,只留下最纯净的灵魂本源与杀戮法则,融入姜怜月的体內!
姜怜月双眼猩红,一边疯狂地撕咬吞噬,一边在识海中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
“你想剥夺我的人生你想夺走我的身体!”
“撕啦——!”她又硬生生扯下魔魂的一大块羽翼,囫圇吞下!
“我的身体是我的!我的灵魂也是我的!”
姜怜月的理智在疯狂与清明之间反覆横跳,但她那双眼眸中,却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病娇与偏执!
她仰起头,看著识海天穹上那属於师尊的纯阳金光,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热宣言:
“不!我的身体,是师尊大人的!”
“我姜怜月的一切,从內到外,每一滴血,每一寸骨,都是属於师尊的!”
她再次扑向那已经残破不堪的魔魂,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其彻底撕碎!
“我绝对不允许你这噁心的怪物来染指!”
“就算要做容器,我姜怜月……也只能是师尊一个人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