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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3章 西山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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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五,宜祭祀,忌出行。

    天还没亮,曹正淳的仪仗便已从东安门出发,浩浩荡荡向西山皇陵而去。

    前有锦衣卫开道,后有东厂番子押阵,中间簇拥著一顶八抬大轿,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轿旁紧跟著数百名黑衣箭队护卫,个个腰悬硬弓,背负箭囊,步伐整齐如一,连呼吸的频率都惊人地一致。

    这是曹正淳一年一度离宫的惯例。

    天子祭陵在先,他作为司礼监掌印,隨后代天子行“覆土礼”,往皇陵上添最后一锹土。

    这本是象徵性的仪式,却被他做成了每年最盛大的一次出巡。沿途州县要洒水净街,百姓要闭户迴避,排场之大,仅次於皇帝出巡。

    隨行的官员队伍也颇为庞大。除了东厂和锦衣卫的护卫力量,还有礼部、太常寺的若干官员,以及几个被曹正淳“顺道带上”的朝臣。这些人有的骑马,有的坐车,零零散散地缀在队伍中后段,神色各异。

    没有人知道,这支队伍里混著一些人,一些沈清砚特意挑选出来的人。

    他们不是曹正淳的心腹,也不是朱无视的党羽,而是那些自成一派、阳奉阴违、贪赃枉法却又精於钻营的朝臣。

    有的是户部的郎官,暗中倒卖粮草。有的是工部的员外郎,在河工银两上动了手脚。有的是都察院的御史,嘴上忠君爱国,背地里收钱办事。平日里他们隱藏得极好,好到连曹正淳和朱无视都暂时没有对他们下手。

    但沈清砚知道。从登基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些人的底细,只是一直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们。

    如今,机会来了。他特意將他们安排在这支出行的队伍中,表面上是为了让他们隨同祭陵以示皇恩浩荡,实则是把他们送到了归海一刀的刀口下。

    这些人,是送给归海一刀的“添头”。

    他们死了,朝堂上便少了一批蛀虫。他们的死会被记在归海一刀和朱无视的帐上,成为日后清算的铁证。

    一石二鸟。

    不,一石三鸟。

    归海一刀潜伏在西山官道旁的一棵古松上,从凌晨等到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即將杀的那些人里有沈清砚安排进来的“祭品”,他只知道,任何站在曹正淳身边的人,都该死。

    他选择的伏击地点是一段三里长的险段,官道在这里收窄,两边是陡峭的山坡,坡上长满了密不透风的松柏。

    任何队伍经过这里,都会被压缩成一字长蛇阵,首尾不能相顾。

    这是他在那张地图上反覆確认过的位置,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条可能的退路,他都烂熟於心。

    晨雾从山谷间升起,將松林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归海一刀的身影与树干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压到了若有若无的程度。他的刀没有出鞘,但他的杀意已经像一张无形的网,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覆盖了整段官道。

    雾中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了。

    曹正淳坐在轿中,闭目养神。

    他虽然权重势大,但每年的祭陵行程他从不马虎,这是皇帝对他的信任,也是他在朝中立足的根基。

    沿途的安全他反覆交代过,黑衣箭队寸步不离,锦衣卫前出五里探路,东厂番子沿官道两侧布防。如此严密的护卫,別说刺客,就是一只苍蝇也別想靠近。

    轿子行进到那段窄路时,车身微微顛簸了一下。曹正淳皱了皱眉,没有睁眼。

    然后,他听到了第一声惨叫。

    那声音从队伍最前方传来,尖锐、短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马嘶声、倒地声、兵器碰撞声,以及一种奇怪的撕裂布帛般的声音,那是刀气破空的声音。

    曹正淳猛地睁开眼。

    “什么人!”

    他掀开轿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晨雾中,他看到一个灰色的身影从路旁的松树上落下,像一片落叶,又像一只扑向猎物的鹰。

    那身影落地的瞬间,一道雪亮的刀光划破了雾气,將两名前锋护卫连人带兵器斩成四截。

    血雾在晨光中瀰漫开来,將白色的雾染成了粉红色。

    “有刺客!保护督主!”

    黑衣箭队反应极快,数百人瞬间分成十几组,三组人护住轿子四周,剩下的人一半张弓搭箭对准那道灰色身影,一半拔刀上前迎敌。

    队伍中后段顿时乱了起来。

    那几个隨行的文官哪见过这种阵仗,有的钻到马车底下,有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扯著嗓子喊“护驾”,喊完了才想起来,皇帝不在队伍里,曹正淳才是他们要护的人。

    一个身穿四品官服的郎中面色惨白,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求菩萨还是在念遗言。

    归海一刀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像是两口看不到底的枯井。他看著那些朝他衝来的东厂番子,像是看著一群螻蚁。

    然后,他拔刀。

    这一战,是归海一刀练成雄霸天下之后的第一战。

    他需要这一战。

    不是为了验证刀法,他不需要验证,他知道这门刀法有多强。而是为了释放。他体內的杀意已经积攒到了极限,像一座隨时会喷发的火山。如果不给它一个出口,它会在他自己体內爆炸。

    现在,出口来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闪避。

    那些东厂番子的刀砍过来,他微微侧身,刀刃擦著衣料滑过。

    那些刺过来的枪戳过来,他一掌拍开枪桿,顺势欺身而进,一刀削去对方半个头颅。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一招是多余的,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最致命的位置。

    一刀封喉。一刀穿心。一刀断臂。一刀斩首。

    他的刀太快了,快到那些番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倒下。他的刀太利了,利到那些兵刃碰到他的刀锋,便如朽木般折断。他的身法太诡异了,明明就在眼前,一刀砍下去却只砍到了残影。

    混乱中,一个身穿从三品官服的老者从马车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地往树林里跑。

    他是工部的侍郎,去年在黄河堤坝的工程上贪了二十万两白银,用的是劣质石料,导致汛期时堤坝险些决口。他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以为新皇登基无暇顾及旧帐。他错了。

    归海一刀的刀锋从不问官职,不分忠奸。

    他只是看到了一个移动的目標,然后出刀。刀气掠过,那个侍郎的身体还保持著奔跑的姿势,头颅却已经飞了出去,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与惊愕之间,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另一个方向,一个身穿锦袍的官员正在指挥几个护卫抵挡。

    此人是户部的郎中,掌管京仓粮秣,三年来倒卖漕粮达五万石,中饱私囊。他平日里威风八面,此刻却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声音尖利而绝望。

    “挡住他!挡住他!本官重重有赏!”

    没有人能挡住归海一刀。

    刀光一闪,那个郎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胸前出现了一道斜斜的血线,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然后整个人像一堵被推倒的墙,缓缓地裂开,向两侧倒去。鲜血喷洒在身后的马车上,將车帘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

    还有一个人。

    那人没有跑,没有喊,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马车旁,脸色灰白如死人,嘴唇不停地哆嗦。他是都察院的僉都御史,负责监察地方吏治,却在收受了某位封疆大吏的贿赂后,替他遮掩了私吞军餉的罪行。

    那些被剋扣的军餉导致了边关三千士兵的冬衣短缺,有上百人冻伤致残。

    他此刻大概在后悔,不是后悔做了那些事,而是后悔为什么要跟著曹正淳来凑这个热闹。

    归海一刀从血雨中走过,刀光掠过那个御史的脖颈,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具尸体软软地倒下,和其他尸体堆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隨行的文官一共七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他们都是沈清砚花了两天时间,从朝堂上筛选出来的蛀虫,罪名確凿,证据確凿,只差一个处置的时机。如今,归海一刀替他把这个时机提前了。

    他们的尸体混杂在东厂番子和黑衣箭队中间,看起来就像是“不幸捲入刺杀现场的无辜官员”。

    没有人会去细究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曹正淳的仪仗里有朝廷命官隨行,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的死,只会被记在归海一刀的帐上,记在朱无视的帐上。

    而沈清砚,只需要在適当的时候,翻开这本帐。

    归海一刀不知道这些,也不在乎这些。

    他的刀在急切地渴望更多的鲜血,像是永远也填不满的深渊。他的理智只剩一线,那一线不足以分辨忠奸善恶,只够勉强认出目標。

    黑衣箭队开始放箭。

    十二支利箭破空而至,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些箭手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神射,箭法刁钻,力道刚猛,且配合默契,有的射上盘,有的射下盘,有的射他的退路,有的射他的去势,十二支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从天而降。

    归海一刀没有退。他挥刀。仅仅一刀。

    刀光如匹练般捲起,將十二支箭全部捲入其中。箭矢在刀光中化为齏粉,木屑和铁渣四散飞溅。

    刀光未歇,继续向前,斩向那十二名箭手所在的位置。那些箭手还没来得及搭第二支箭,便被刀气劈中,有人胸口开裂,有人断臂横飞,有人被斩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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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雨纷飞。

    归海一刀从血雨中走出,衣袍尽赤,分不清是別人的血还是自己的。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心跳依旧缓慢,只有握刀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杀了多少人三十四十他没数,也不在乎。在他眼中,这些人都不是人,他们是挡在曹正淳面前的障碍物。障碍物,扫掉就是了。

    黑衣箭队几乎全军覆没,仅剩的几个人护著轿子节节后退,脸上全是恐惧。

    他们在东厂当差十几年,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能用“高手”来形容了。他不是人,是刀。是一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专门收割性命的刀。

    轿帘被从里面掀开。

    曹正淳走了出来。

    “好刀法。”

    他的声音尖细,却出奇地镇定。

    能在这种局面下还保持冷静,说明他的確有与身份匹配的实力。他打量著归海一刀,目光从那把滴血的刀移到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归海一刀护龙山庄的人朱无视派你来的”

    归海一刀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

    他的刀就是他的回答。

    他握紧刀柄,身形暴起,一刀劈向曹正淳的头顶。

    这一刀,快得不可思议。

    曹正淳心中一惊,但四十多年的天罡童子功不是白练的。

    他身形疾退,同时双掌齐出,一股阴柔至极的掌力迎向那道刀气。掌刀相交,发出“嗤”的一声闷响,像是烧红的铁条插进了水里。

    曹正淳退了三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在渗血。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天罡童子功修了四十多年,內力阴柔醇厚,刀剑难伤,寻常兵器连他的护体真气都破不了。可这个年轻人一刀下来,竟然伤了他。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足以让他心惊。

    “雄霸天下”

    他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归海一刀没有说话,第二刀已经劈了过来。

    这一刀比第一刀更猛、更烈、更狂。

    刀气从刀锋上迸发而出,不是一道,而是数十道,如同狂龙出海,铺天盖地地罩向曹正淳。每一道刀气都蕴含著雄浑霸道的內力,刀锋未至,劲风已將曹正淳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曹正淳不敢怠慢,运起十成功力,双掌翻飞,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掌幕。童子功的阴柔內力將那些刀气一道道地卸开、化解、消弭,但每化解一道刀气,他的掌力就薄一分,被雄霸天下那霸道的属性压制一分。

    两人在官道上激战。

    曹正淳的武功確实高强,掌法精妙,內力深厚,身法灵动,放在江湖上绝对是宗师级別。但归海一刀的雄霸天下恰好克制他的童子功,至刚破至柔,霸道克阴柔,每一刀都像是专门针对他功法的弱点设计的。

    更可怕的是,归海一刀不怕死。

    曹正淳一掌击中他的肩头,换来的是一刀削掉了他袖口的一截。

    归海一刀的肩膀骨裂,但他的刀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快、更猛。他的打法完全是以命换命、以伤换伤,你打我一掌,我砍你一刀。你断我一条胳膊,我取你一条命。

    曹正淳从没见过这种打法的对手。

    他的武功再高,也怕不要命的。而且这个不要命的人,武功还不在他之下。

    两人从官道打到山坡,从山坡打到林中。松柏被掌力震断,刀气所过之处,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切口。

    曹正淳的掌风阴柔绵长,如蛛丝般缠绕,试图锁住归海一刀的刀势。而归海一刀的刀法则如烈火燎原,一刀比一刀狂,一刀比一刀猛,將那些蛛丝尽数焚毁。

    激战五十余招,曹正淳渐渐落了下风。

    不是他武功不如归海一刀,如果论招式的精妙和內力的醇厚,他还在归海一刀之上。

    但归海一刀的雄霸天下天生克制他,而且归海一刀的杀意太盛、战意太强、斗志太顽强,像一团烧不尽的野火,越战越勇,越战越狂。

    他的身上已经添了多处伤口,左臂被刀气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著手指滴落。

    后背被刀风扫过,衣袍破裂,露出一道青紫的淤痕。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掌力越来越薄,脚下的步伐也开始凌乱。

    曹正淳开始思考如何脱身。他是聪明人,知道今日不宜恋战。

    归海一刀在这里设伏,说明朱无视已经对他动了杀心。他必须先脱身,回到京城,再从长计议。

    他虚晃一掌,佯攻归海一刀的面门,实则身形拔起,朝官道方向掠去。

    归海一刀岂会让他逃脱

    他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捨。刀光再起,自上而下,如开天闢地般劈向曹正淳的后背。

    这一刀他用了十成功力,刀气之烈,连空气都被撕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曹正淳感觉到后背的寒意,大惊失色,拼尽全力扭身闪避,同时双掌后击,试图以掌力抵消部分刀气。

    刀气斩在他的左肩上,护体真气被破,左肩到胸口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蹌,险些栽倒。

    归海一刀落地,转过身,提刀逼近。

    他的刀尖上滴著血,他的衣袍上沾著血,他的脸上也溅了几滴血。他一步一步地朝曹正淳走去,步伐不急不慢,像是猫戏弄老鼠。

    曹正淳捂著伤口,靠在路边的一棵松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恐惧。这个年轻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是魔,是刀,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归海一刀举起刀,刀尖对准曹正淳的咽喉。

    他只需要再出一刀。这一刀,曹正淳必死无疑。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他的拇指抵住刀鐔,准备发力。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曹正淳的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树叶的沙沙声。

    而是一种极轻极细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手指在空气中弹了一下。那声音很轻,轻到落叶坠地都比它响,但它落在归海一刀的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然后,他看到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从雾气中伸出来,不急不慢,像是在空中隨意一点。但就是这一点,点在了一道无形的气劲上,那道气劲从归海一刀身后飞来,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精准地击中了他后背的穴位。

    那根手指的主人在三丈之外,但那股气劲跨越三丈的距离,没有任何衰减,没有一丝偏差,在他扣动刀鐔的前一瞬,准確无误地嵌入了他的穴道。

    归海一刀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举在空中的刀停在半空,离曹正淳的咽喉只有半尺。

    他的手指依然握著刀柄,但他的关节像被冻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他的眼睛还能动,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手指伸来的方向。

    雾气中,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明黄色龙袍,腰系白玉带,头戴翼善冠。面容年轻,眉目清俊,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步伐从容不迫,像是走在自家的御花园里。

    沈清砚。

    曹正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个人。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著,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完全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旋转。

    皇上怎么会在这里

    “皇……皇上!”

    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是被人踩住了喉咙的鸡,又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刮玻璃。

    他死死地盯著沈清砚,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丝解释,是巧合是算计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看了多久

    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个归海一刀,那个练成了雄霸天下、將他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归海一刀,那个像魔像鬼像刀不像人的归海一刀,竟然被沈清砚轻描淡写的一指给定住了

    曹正淳的脑子飞速转动,像一个被鞭子抽打著的陀螺。

    他知道这次外出是一个局。

    从朱无视派出归海一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

    这些年他与朱无视明爭暗斗,这样的刺杀他经歷过不止一次,只不过这一次来的人格外棘手。但他仗著自己武功高强,仗著身边有黑衣箭队护卫,仗著自己在天子脚下经营了数十年的势力,並不太担心。

    他以为最大的变数是归海一刀的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两败俱伤,大不了他拼著受点伤把那把刀打退。

    可他没有想到,真正的变数,是皇上。

    一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人。

    一个他以为只是棋盘上那颗最没用的“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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