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伴随着血肉撕裂的闷响,白墨的躯干从锁骨正中,一路向下裂开,直达盆骨。
两侧的皮肉与肋骨,如同一张贪婪的巨口般向外翻卷开来,暴露出中空的胸腔与蠕动的内脏。
白墨那只异化的右爪,正稳稳地握住自己的脖颈,挥舞着这把由自己的脊椎与头颅,共同组成的骨剑。
站在后方的独孤雁目睹此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能扶着墙壁剧烈干呕。
哪怕见惯了生死搏杀,独孤雁也从未见过这种……
把自己拆解当作武器的疯子!
这种举动彻底超越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独孤雁颤抖着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吼——!”
此时,白宝山率先发动了冲锋。
这具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战车,踩踏得地面轰隆作响。
冲锋途中,白宝山身上那枚浑浊的第六魂环,骤然闪烁。
砰!砰!砰!
厚重的墨绿色虫甲上,瞬间炸开无数孔洞。
成百上千根带着剧毒的尖锐虫刺,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彻底封锁了前方一切闪避空间。
面对铺天盖地的打击,白墨却是迎头直上。
白墨右臂肌肉高高隆起,抡起手中的脊骨剑,迎着漫天虫雨,一剑狠狠砸在白宝山胸前的天星炉虫甲上!
轰——!
狂暴的力量对撞,引发空气爆鸣。
坚硬的虫甲上瞬间蔓延出大片龟裂的蛛网纹,白宝山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竟被这股蛮力砸得向后踉跄退步。
同时,反震的余波传导至白墨的右臂,令这他的身形都出现了微顿。
就在停滞的半秒间,漫天虫刺呼啸而至,悉数扎进白墨裂开的躯干与四肢。
滋滋滋——
剧毒强酸瞬间在他的身体上起效,大面积皮肉被撕裂剥落,暴露出深处跳动的内脏。
而在那些被腐蚀的烂肉之下,那副散发着神圣白光的圣骸,依旧完好无损,连一丝划痕也未曾留下。
白宝山稳住身躯,两团暴突的复眼,死死锁定前方的猎物。
天星炉虫甲表面,又一枚变异魂环爆发出刺目的浊光。
伴随着沉闷的轰鸣,他瞬间化身一头失控的巨兽,挟着狂暴的风压,硬生生撞在白墨左侧躯干上。
砰的一声闷响,白墨整个人犹如破布麻袋般被横向震飞。
白墨尚在半空,白宝山身上的第五魂环便再次闪烁。
嗡——!
密集刺耳的振翅声中,成团的寄生蜂从他的颅腔里狂涌而出。
这些贪婪的飞虫,瞬间包裹住倒飞的白墨。
顺着白墨失去皮肤保护的血肉裂口,疯狂往里钻。
它们贪婪地啃噬着,暴露在空气中的粉红神经与跳动内脏。
面对这种万蚁噬心,足以令常人瞬间发疯的剧痛。
白墨的脸庞却依旧保持着死寂般的冷漠,连一丝微弱的闷哼也未曾溢出。
原因也很简单。
这具残躯的头颅此刻正被攥在手里,中枢神经早就跟身体彻底断开了连接。
那些虫子啃得再欢,痛觉信号也根本传不进那颗,脱离了身体的大脑里。
半空中的残躯骤然发力,强行扭转血肉模糊的腰腹,双脚沾地瞬间,顺势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
起身的刹那,白墨背后紧贴的六片骨翼,犹如死神的刀锋般豁然展开。
带起一阵腥风,在身前猛地一绞,将两只企图趁机扑上来的活体傀儡齐刷刷切成碎肉。
此时,一具被虫子深度寄生,眼球已经爆裂的皇家守卫傀儡,悄无声息地摸到白墨背后。
它裂开满是酸臭粘液的口器,意图从后方直接向他撕咬。
白墨则不以为意,提器脊骨剑向前方猛然平举,紧接着又猛的向后狠狠倒送!
噗嗤!
骨骼碎裂声响起。
脊骨剑末端的头颅上,那顶狰狞的荆棘骨冠,不偏不倚地刺穿了后方傀儡的面部!
锐利的骨刺长驱直入,瞬间搅碎傀儡颅内那团蠕动的寄生虫。
头颅碎裂的傀儡缓缓倒地。
见此情景,白宝山胸腔深处迸发出一阵嘶吼。
他的大嘴猛然张开,一道刺鼻恶臭的强酸液喷吐而出,直逼白墨所在的位置。
攻击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白墨立刻操控残躯的肌肉,将原本就已经裂开的躯干,向两侧死死拉扯到了一个夸张的尺度!
哗啦——
那道足以融化钢铁的酸液,就这样顺着白墨开裂的胸腹之间穿梭而过。
绿色的毒液洒在后方的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滋滋冒烟的深坑。
借着撕裂躯干的动作,白墨双腿猛然蹬地。
脚下的石板瞬间炸裂,白墨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拉近与白宝山的距离,彻底贴上这个庞然大物。
白宝山的复眼闪烁着凶光,立刻抬起附着着虫甲的手臂。
威压如山岳般降临,白宝山企图发动防御系魂技,将这只主动钻进怀里的猎物彻底碾碎。
就在这两条巨臂即将合拢的瞬间。
悬在白墨右手末端的头颅,那双空洞的眼眸微微转动,直视着白宝山的复眼。
嘴角忽地向两边拉扯,挑起一个残忍的冷笑。
“抓到你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头颅中缓缓吐出。
下一秒,原本向两侧极限张开的两半躯干,瞬间化为了一具生满倒刺的捕兽夹,携带着狂暴的力量,猛烈地向中间狠狠合拢!
肉·第三魂技·盛宴之颚!
噗嗤!噗嗤!
外翻的肋骨在这一刻化作巨兽交错的獠牙,深深刺入白宝山双臂与双肩关节处,那是虫甲唯一无法覆盖的柔软缝隙!
白墨用自身的血肉之躯作为镣铐,以肋骨为锁,以残躯为笼,硬生生将白宝山牢牢钉死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白宝山庞大的肉山剧烈挣扎,试图撑开这层血肉枷锁。
覆盖体表的天星炉虫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碎裂声。
白墨死死顶着来自白宝山的恐怖压力,空出的左侧臂膀瞬间异化,化为一柄生满倒刺的血肉利爪,凶残地捅进白宝山胸前最大的虫卵空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