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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疾牵着宁荣荣,不急不缓地穿行在废墟之中。
转过半截倒塌的宫墙,前方的血泊中,传来了一阵哭声。
“爷爷……求求你别死……别丢下雁雁一个人……”
独孤雁跪在泥泞中,死死抱着化作半人半虫,躯体已经破碎不堪的独孤博,哭得嗓子都已经嘶哑。
而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地上,还倒着另一个独孤雁。
那个独孤雁浑身是血,伤得极重,正用一种复杂阴郁的眼神,死死盯着抱着爷爷痛哭的另一个自己。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独孤雁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千寻疾浑身散发着圣光,沿途治愈那些平民时,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千寻疾跟前,重重地磕头。
“神明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爷爷!只要您能救他,哪怕要雁雁的命都可以!”
“求求您大发慈悲,用您的光救救他吧!”
她哭得声嘶力竭,额头砸在地石上,鲜血长流。
千寻疾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卑微祈求的少女。
他脸上那犹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却在这一刻,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阴沉。
“你在教我做事?”
独孤雁的哭声戛然而止。
还没等她开口解释,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突然在腹腔内炸开!
“啊——!!!”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痛苦地蜷缩在地。
明明表面上看不到任何伤口,但她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腹腔空了一块。
她的部分内脏,在千寻疾话音落下的瞬间,被直接抹除了!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独孤雁疼得浑身痉挛,蜷缩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一丝哀求的杂音。
千寻疾看着脚下痛苦蠕动的少女,嘴角的弧度再次慢慢扬起,恢复了那副温润慈悲的模样。
“不过,神爱世人。”
千寻疾轻柔地开口,仿佛刚刚惩罚她的人不是他。
“我可以原谅你的僭越,也可以如你所愿,赐予你爷爷新生。”
独孤雁艰难地抬起头,痛得涣散的瞳孔中再次燃起希望。
“但是,在那之前,你需要完成一个考验。”
说罢,千寻疾随意地一挥袍袖。
嗡——
几团血肉从天斗城废墟的各地被强行拖拽而出,汇聚于此,又纷纷落地。
转眼之间,四个与独孤雁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了这里。
加上原本的两个,整整六个独孤雁齐聚在这片血泊之中。
她们虽然容貌完全一致,但神态却各不相同。
有的满脸惊恐,有的眼神怨毒,有的麻木冰冷,有的则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这都是雪星亲王曾经培育出的,流落在天斗城角落里的复制体!
当光芒在她们手中凝聚,化作六把匕首,分别落入独孤雁们的手中。
千寻疾的声音宛如来自云端的福音,却宣判着最残酷的审判。
“他的灵魂已经崩塌,缺少情绪作为锚点来维系意识。”
“好在,你们的身体里,都藏着他需要的一块碎片。”
话音刚落,六个独孤雁的身体上,竟然同时亮起了不同颜色的光芒。
有人是左眼在发光,有人是整条脊骨都在发光,有人是跳动的心脏,有人是舌头,有人是肝脏,还有人是手腕骨。
他微笑着,目光扫过那些浑身发抖的女孩们。
“把它们挖出来,填进他的身体里。”
“六个部位填入,就能救活他。一点皮肉之苦而已,这不正是你们所祈求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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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得快一些了。”
千寻疾瞥了一眼地上生机飞速流逝的独孤博。
“生死的界限,可是很脆弱的。不然,你们的爷爷,可就真的危险了。”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疯狂。
最先行动的,是那个原本就重伤趴在地上的独孤雁。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匕首,对准自己散发着光芒的左眼,狠命一剜!
她惨叫着,连滚带爬地将那颗带血的眼球,塞进了独孤博裂开的胸腔里。
有一个独孤雁发光的部位是腕骨,她紧咬着牙,用匕首疯狂地剁向自己的手腕,哪怕刀刃卷口,哪怕鲜血喷溅了她满脸,她也没有停下。
而那个散发着心脏光芒的独孤雁,握着匕首的手却在发抖。
挖出心脏意味着立刻死亡,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她迟迟无法落下刀刃。
更有一个满脸怯懦的独孤雁,发觉自己发光的是脊骨,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凭什么是我!凭什么要我死!我不想死啊……”
她丢下匕首,转身就朝废墟深处逃去。
“抓住她!爷爷会死的!抓住她!!”
那个挖出自己眼睛的独孤雁,以及另一个捂着腹部的独孤雁,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扑了上去。
她们将那个试图逃跑的自己死死按在泥水中,毫不理会她的哀嚎与求饶。
“你也是雁雁……你也爱爷爷的对不对?”
“别跑了,把脊骨给我,为了爷爷……你必须给出来!!”
匕首高高举起,顺着脊椎的缝隙猛地刺入。
看着眼前的场景,千寻疾终于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被千寻疾捧在手心里的白墨,死死咬着牙,双眼充血。
他的视线在那些互相残杀的独孤雁身上扫过,眼里涌起滔天的暴虐。
他想嘶吼,想把千寻疾撕碎。
可是,在千寻疾的手掌中,他动弹不得,连发出一丝声音都做不到。
终于,千寻疾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看她们。
宁荣荣被千寻疾牵着,听着身后的惨叫声,利刃切割血肉声,肩膀不可遏制地颤抖着。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千寻疾却像是在聆听着一首美妙的乐曲,步伐越发轻快。
他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手中白墨的头颅探讨着什么。
“天斗皇室这种涡虫之法,倒也确实有些意思。”
“以人的情绪为基础,将肉体连同灵魂一起分裂。”
“把懦弱,胆怯的人格单独剥离出来,用以控制和奴役。”
“而经过一次次的剔除与分裂,留下来的那些人格,反而会变得越发极端和纯粹。”
千寻疾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了然。
“就比如刚才躺在地上,受了重伤的那个女孩。”
“我在她那残缺的灵魂里,感受到了极致的嫉妒。”
“那股嫉妒的气息浓烈得,甚至可以直接拿来用了,纯粹得令人赞叹。”
千寻疾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渐渐转冷。
“然而,外道终究是外道。”
“妄图用这种血肉切割的方式,来触碰神明的权柄?”
千寻疾轻轻摇了摇头。
“畜生终究只是畜生。”
“通过舍弃去换取的纯粹,终究不能完整……”
“这种方式,也不过是一条歪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