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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锤报到!六百人全到齐了,辰哥让俺砸哪一颗,俺就砸哪一颗!”
废弃铁路专线的起点,靠近省城东郊的一片荒山野岭里。
曹大锤光著膀子,身后站著黑压压的六百號弟兄。
全是跟著他干土方的老搭档。听说江辰要修铁路,一个电话全到齐了,连工钱都没问。
“到齐了就別废话,领安全帽!”王大苟站在一辆改装过的指挥车上,扯著嗓子吼。
招工令发出去仅仅三天。
从十里八乡涌来的第一批人就超过了两万。
有的骑摩托,有的开三轮,有的赶驴车,更多的是坐著农用拖拉机“突突突”地从几十公里外赶来。有人甚至是走了一夜的山路。
这三天里,周大状也没閒著。
他带著律师团队杀进了省城铁路局的资產处置中心。
废弃铁路线压在烂帐里三十年没人要,属於纯负资產——不但不產生收益,每年还得拨维护经费。铁路局巴不得有人接手。
周大状直接甩出十倍溢价的报价。
对方的处长看到那串数字,以为自己老花眼看错了,揉了三遍才確认没多个零。
手续当天就办完了。
合同签字。公章盖好。使用权、改造权、运营权,全部归江氏集团所有。
合法合规,无懈可击。
当楚家在县城的代理人还在拿著限重杆的执行报告邀功请赏时,江辰的大部队已经浩浩荡荡开进了深山。
第七天。
废弃铁路线的施工现场,场面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漫山遍野。
从高处俯瞰,那条被荒草和灌木淹没了三十年的铁路路基上,密密麻麻全是戴著各色安全帽的身影。红的、黄的、蓝的,像撒在山谷里的彩色米粒。
人数已经突破了八万。
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日薪三千,现金日结,管三顿肉饭——这个消息精准地击中了方圆两百公里內每一个靠体力吃饭的人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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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门槛。不需要学歷。只要你有一膀子力气,来了就是钱。
没人偷懒。
不是因为有监工。
而是因为每天傍晚,村口那条临时搭建的长桌上,会整整齐齐地摆出几十个铁皮箱子,里面全是扎好封条的崭新红色钞票。
干一天活儿的人,排队走过去,报工號,签字,领钱。
三千块。
崭新的。
一张一张数给你看。
那种把钱攥在手里的真实感,比什么动员令都管用。
“嗨——嗬!嗨——嗬!”
喊號的声音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路基上,上百人排成一排,肩膀上扛著粗木棍,木棍
没有高精尖的大型铺轨机。
江辰就用最原始的人海战术。
一百人扛一根。对准位置,放下,合拢,固定。
丁修今天破天荒地没拿他那个不锈钢保温杯。
他单手拎起一根两百斤重的废旧枕木,像扔火柴棍一样甩到了路基旁边的废料堆上。
“咣当!”
旁边几个工人看傻了。
“这……这人他娘的是人还是机器”一个小伙子咽著唾沫问身边的人。
丁修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又拎起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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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
彭大力的位置最好认——跟著声音找就行。
“当!”
“当!”
“当!”
三十斤重的铁锤在他手里像玩具。每一锤砸下去,碗口粗的道钉没入枕木里半寸。火星四溅,铁屑飞射。
一个小时。
三百颗道钉。
一颗不歪,一颗不偏。
彭大力满头大汗,嘴里叼著半个馒头,嚼两口,砸一锤,嚼两口,砸一锤。
他师傅以前说他脑子笨只会砸。
现在好了,砸出了全场最高工效。
后方保障也没有丝毫马虎。
胡辣花和方翠带著几百號妇女,在施工现场后方两公里的临时营地里,支起了上百口大锅。
红烧肉、燉牛腩、大锅燜饭,几百斤蒸笼馒头摞得比人还高。
工人们轮班下来,先灌一大碗冰镇绿豆汤,再抱著比脸大的海碗扒饭。
吃饱了,抹嘴,换班,接著干。
整个工地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白天靠日头,晚上靠探照灯。
那上百盏探照灯打开的时候,整条山谷亮如白昼,从天上看下去,像一条发光的巨蟒在山脉间蜿蜒。
一种纯粹由泥腿子创造的工业奇蹟正在发生。
荒废了三十年的杂草和灌木被迅速推平。腐烂的旧枕木被拔出扔掉,换上崭新的硬木。锈蚀的旧轨被切割拆除,闪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新轨被精准地铺设上去。
一条钢铁巨龙,以每天几十公里的速度,从省城方向朝著江家村猛烈推进。
第十二天。
铁路已经铺到了离江家村不到十公里的位置。
消息终於传到了楚家的耳朵里。
县城里那间掛著“楚氏惠民”招牌的办公室。
代理人孙建——就是之前被从大卖场赶走的那位——正翘著二郎腿喝茶。限重杆的事办得漂亮,楚少亲自打电话表扬了,他觉得自己这回总算挽回了面子。
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经理!见鬼了!”
“江辰没搞卡车,他在山里招了好几万人修铁路!铁轨都快铺到他们村口了!”
“噗——!”
孙建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喷了对面小弟满脸。
“你他娘的说什么”
“修铁路”
“哪个铁路”
小弟哆哆嗦嗦地把自己拍的视频递了过去。
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人群铺满了整条山谷。號子声、锤击声、机械轰鸣声混成一片。
孙建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放屁!修铁路哪有那么快的他们一没大型铺轨机,二没专业规划,这两个星期能把铁轨铺几十公里瞎闹!”
他把手机扔回给小弟。
“就算他铺上去了,那也是豆腐渣工程!火车开上去,第一个弯道就得翻!”
“明天我亲自去桥头看看,我倒要看看他江辰能玩出什么花来!”
孙建重新端起茶杯,强作镇定地喝了一口。
但握著杯子的手指,已经在微微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