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现代时空。
这一刻,天幕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宋时空的皇帝们耳边炸响。
宛若拨云见雾一般,驱散了他们心中全部的困惑。
赵匡胤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后勤……钱袋子?朕当年怎么没想到?朕当年只想把兵权收回来,却忽视了最为关键的粮草!”
大宋,哲宗时空。
年轻的赵煦激动的站了起来,他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先生说的对!朕早就觉得那些文臣太碍事了,可是又怕武将因此做大。”
“要是想办法掌控好粮草,把钱袋子稳固的攥紧在朝廷手里,朕又何惧放权给武将打仗?!”
大宋皇帝对于武将最深处的顾虑,那就是怕武将造反,重演五代十国之乱。
可是,就在这时候,赵匡胤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带着一丝疑虑,“先生,你这法子确实很妙,可是朕还有一事不明,就算是钱袋子在朝廷手中,可武将毕竟是手握重兵。”
“若他真的铤而走险,劫掠地方、强征粮草,又当如何?”
这不仅是赵匡胤困惑,更同样是其他大宋皇帝的困惑。
陈熙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位老哥问得好。”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光是管住钱袋子当然是不够的,你们想想安禄山为什么可以造反?不仅是因为他可以自己收税养兵,更因为他手下的将领都是他一手提拔的亲信!”
“那些兵都只认安大帅,不认长安的天子。所以约束将领第二道枷锁,就是最关键的人事权。”
“人事权?”
赵匡胤眉头一皱。
“对!”陈熙郑重的点头,“军队里所有中级以上的将领任免、升迁、调防,都要牢牢掌握皇帝和兵部的手里。亲信统领可以推荐人才,但最终拍板的就只能是皇帝。”
“不仅如此,将领就必须定期更换。咳咳……你们的大宋虽然搞了更戍法,但是那一刀切连士兵都要一起换,导致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正确的做法是:将领轮换,但士兵不动。”
“一个将军,他在一个地方待久了,难免就会培养亲信,拉帮结派。所以必须三年换一次防,而且是跨战区调人。”
“比如河北的将领调到陕西,陕西的将领调到江南,让他屁股还没坐热,就得挪窝,让他连手下的副将名字都记不全,拿什么造反?”
大唐时空。
李世民听到这里,忍不住拍案叫绝。
“妙啊!简直是太妙了!”他激动地对着身旁的长孙无忌说道:“无忌,你听听,将帅轮流调换,士兵不动,既然已保持了军队的战斗力,又防止了将帅拥兵自重,那后来的……”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想起天幕上所说的安史之乱还没有发生,那是后世自己子孙所干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世民脸色一黯,不免觉得郁闷。
但随即,他的目光就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传旨,仿照天幕所言,令兵部即刻拟定商议好《边疆轮调章程》,但凡边关主帅,三年一换,家眷留京!”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另外设监军制度,但监军只监察不法,不得干预军事指挥。”
大宋时空,赵匡胤听到这里,脸上却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先生,你这法子……确实比朕的更戍法高明百倍。”他长叹一声,“朕当年只想着把将领和士兵分开,却没想过可以将将领轮换而不动士兵……是朕想得太简单了。”
陈熙摆了摆手:“老哥,你也别太自责。你那个年代,刚刚从五代十国的血海里爬出来,满脑子都是防武将造反,矫枉过正是难免的。但今天我要告诉你的是,还有第三道锁链,也是最重要的锁链——法度!”
“法度?”三位大宋皇帝异口同声地问道。
“对,法度!”陈熙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你们大宋最大的问题,不是武将太强,而是法度不明、赏罚不公!”
“我问你们,狄青是怎么死的?”
大宋仁宗时空,赵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陈熙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狄青,大宋百战名将,平定侬智高叛乱,战功赫赫。可他最后是怎么死的?是被文官集团用流言蜚语活活逼死的!是忧惧而死!”
“他为大宋立下汗马功劳,到头来却连一个善终都得不到。你们让其他武将怎么看?他们还敢拼命打仗吗?打了胜仗反而招来猜忌,那还不如吃空饷、混日子来得安稳!”
赵祯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第三道锁链不是什么,而是——军功爵位制度!”陈熙斩钉截铁地说道,“必须用明文法典规定:武将立下什么样的战功,就能获得什么样的封赏;杀敌多少,晋爵几级!”
“这封赏,不仅要有金银,更要有爵位、有田产、有社会地位!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从军打仗、保家卫国,是一条比读书考科举更光荣的路!”
“同时,也要用明文法典规定:武将犯了什么罪,该受什么罚。绝不能再出现‘莫须有’这种荒唐的罪名!更不能让几个文官在背后嚼舌根,就把一位浴血奋战的大将军活活逼死!”
“法度要公开、透明、稳定。让每一个武将都知道:只要你忠心报国、奋勇杀敌,皇帝绝不会亏待你;但如果你心怀异志、图谋不轨,那也绝不会姑息!”
大宋太祖时空,赵匡胤的眼眶微微泛红。
“法度……原来是法度。”他喃喃自语道。
陈熙的声音还在继续,却突然变得低沉而感慨。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镜头,穿越了千年的时空,看进了那些曾经在历史长河中挣扎过、痛苦过、最终留下无尽遗憾的华夏儿女的灵魂深处。
“其实,你们大宋的武将,并不比汉唐的武将差。”
“你们有狄青,面涅将军,从士兵一路做到枢密使,百战百胜,平生却连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过,只因满朝文官虎视眈眈,生怕他这个‘武夫’有半点僭越。”
“你们有岳飞,精忠报国,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岳家军打得金人闻风丧胆,眼看就要直捣黄龙。可结果呢?十二道金牌召回,风波亭上一杯毒酒,天日昭昭!”
“你们有韩世忠,黄天荡一战困住金兀术四十八天,晚年却心灰意冷,闭门谢客,绝口不谈兵事。为什么?因为寒了心啊!”
陈熙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地望着镜头,缓缓说道:
“这些武将,他们有血性、有骨气、有战无不胜的悍勇,缺的从来都不是能力,而是一个……一个能让他们这些锋利的剑不被折断、不被雪藏、不被玷污的制度。”
“一个让功勋得到尊重的制度,一个让忠诚不再被猜忌的制度,一个让武将也能站着做人而不必跪着等死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