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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0章 纸上谈兵? 千古名臣司马光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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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间内,大宋时空的皇帝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很显然,他们都在消化着程式化带来的巨大信息冲击。

    大宋时空。

    听着天幕的话语,赵匡胤的脸上不免带着羞愧之色。

    “是朕没有做好!是朕定下的祖宗之法,害了后世的大宋啊。”

    要是自己不定下‘以文驭武’的话,或者说能够学会平衡文武的势力。

    那么后世的大宋,亦不会面临后来的靖康之耻。

    “不管后世如何,但这一世朕的大宋绝不会重蹈覆辙!”

    此刻,赵匡胤下定决心。

    大宋的天下太平,他要依靠自己打出来。

    不过是南方诸侯,还有北方的辽国,他都要一一扫平。

    然后让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太平盛世的君王。

    而不是像赵光义那个蠢货,做着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梦,结果葬送他的精锐禁军。

    他的大宋,一定要比赵光义的大宋要更好。

    最起码要拿回燕云十六州。

    现代时空。

    “滴——”

    伴随着一阵提示音响起,直播间后台弹出了一道极为醒目的连麦申请。

    弹幕上闪过了一个名为【大宋谏议大夫·司马君实】的ID,上面还附着一则留言:“先生之策看似天衣无缝,实则纸上谈兵,漏洞百出。”

    陈熙低头一看,嘴角不由得上扬。

    这不是司马光吗?

    历史课本上可是有他的名字的,司马光砸缸的故事可以说家喻户晓。

    更是编纂出了《资治通鉴》这部史家大作。

    但同样,他还是亲手埋葬了王安石变法的成果,为了党争,连国家领土都可以拱手送给西夏的‘大宋宰相’。

    他顿了顿,然后放声说道:“有意思,今天咱们这个直播间还真是群贤毕至啊,连司马光老爷子都坐不住了?”

    下一刻,陈熙毫不犹豫点开了通过连麦的申请。

    “来,君实先生请上麦吧,让直播间的各位大佬听听,您有什么意见?”

    很快,一道沉稳中带着肃然的声音,穿透了时空的阻隔,在直播间内响起。

    “后世的先生,在下司马光。”

    这道声音不卑不亢,却带着一种身居高位的从容和威压,“方才先生所言,看似有道理,初闻却有拨云见日之感,然而在下反复思量,却觉得其中疑点重重,甚至自相矛盾,难言其说。”

    “哦?那就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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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熙点了点头,双手交叠于膝上,依靠在椅背,神色不见半分被质疑的恼怒。

    下一刻,司马光的声音骤然拔高,直指问题的核心:“其一,关于后勤!先生所言,朝廷攥紧钱粮,武将就无力造反。此言论看似有理,实则空谈也。”

    “君实敢问先生,若一军主将率领10万大军驻守于千里之外的河北边陲,营中仅存粮够三日,而朝廷的粮草批文却需要辗转州府层层审批,再经漕运千里转运,即便是快马加鞭,往返也需要两月。”

    说着,他的语气质问的越发严厉,“若是遭遇忽起突袭,军情十万火急,他身为主将,是眼睁睁看着将士饿死、防线崩溃、坐以待毙?还是应当坐地向州县征粮,以解燃眉之急?”

    “敢问若他恪守律令全军覆没失土之罪由谁来承担?若他权宜行事,就地征粮,此例一开,先生所言,依靠抓住钱粮约束将领,岂非形同虚设?”

    “另外,朝廷远在天边,又如何辨别他是事急从权,还是蓄谋已久呢?”

    还没等陈熙开口回答,司马光更是抛出了第二个更为尖锐的问题:“其二,关于人事之权,先生所言将领三年一换,而士卒不动。那敢问先生,一位在河北戍边十年老卒,和一位刚从江南调来的新帅,谁会更熟悉边关的地形险要?谁能够更加洞悉胡骑的作战习性?谁又能够令麾下的士卒甘愿以性命相托,为其马首是瞻?”

    “若是这位新帅只会频频失误,又屡战屡败,他麾下那些跟随老帅出生入死的骄兵悍将,又是否会甘心服从于他?若是他们因为不满而抗命哗变,这到底是防住了武将的造反,还是亲手酿成了兵变?”

    “其三,关于法度!”司马光的语气,更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讥讽,“先生所言,须明文法典保障军功,杜绝‘莫须有’之冤狱,使得忠良得以善终。”

    “此论,在下只觉得发笑罢了。”

    “敢问先生,这法度由谁来定?又由谁来执行呢?”

    说着,司马光停顿了一会,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有着法度由文臣执笔,那如何界定‘克敌’和‘冒功’,又如何区别‘大捷’和‘小胜’?裁定之权,终究还是在文臣手中!”

    大唐时空。

    李世民坐直了身子,仔细看着天幕的质问,同样陷入了沉思。

    旁边的房玄龄和魏征也是眼神一凝,司马光问的问题,可是问到了根子上了。

    直播间内,司马光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语气也带着历经宦海的悲凉:

    “君实想问先生一句,先生所教者,乃是术也?抑或道也?”

    “又是先生所教者,为术也,那君实可以断言,再精妙之法度,传不过三代,必为吏胥猾胥所乘!”

    “唐初的府兵制何等严密,又何不是百年之后就糜烂至此?先生所言制度,又岂能例外?”

    大宋时空。

    赵匡胤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

    这司马光,倒是个看透了官场腌臜事的老狐狸。

    再好的规矩,到了

    “若先生所教者,道也——”

    司马光猛地拔高了音量,“那光更要问:先生之道,究竟是什么?”

    “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吗?是将相相疑、文武相防、上下相制吗?”

    “光观先生所论,从府兵制到节度使,从更戍法到阵图,先生皆以‘防弊’二字解之。仿佛治国之道,便是设下无穷无尽的锁链,将每一个手握权柄之人,都当作潜在的窃国大盗!”

    “可是先生,光斗胆问一句——”

    老人的声音里,带上了质问苍天的泣血之意。

    “若一个王朝,从开国之初便将所有臣子预设为贼!用层层的法度去捆绑他们的手脚,用互相监视去消磨他们的信任!”

    “这个王朝,还能养出鞠躬尽瘁的诸葛亮吗?还能养出冻死不拆屋的岳家军吗?还能养出抬棺出征的左宗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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