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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时空。
走出博物馆大门时,陈熙顺手关闭了直播间。
二人并肩漫步,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长江边。
江风拂过,吹起李丽质鬓边的碎发。
她静静地望着宽阔滚滚的江面,沉默良久,这才发出一声叹息。
“夫君,听完你说的那些故事,我才彻底明白,武器再怎么厉害,终究也比不过人心。”
她转过头,眼眸中闪烁着微妙的光芒:“当那些士兵的眼里见到了希望,看到了外头的光明未来,这就让他们彻底明白,自己不是仅仅为了一口饭吃而受人驱使去战斗。”
“而是为了‘天下为公’这四个字去战斗时,大清的那把龙椅,就注定是保不住了。”
陈熙赞同地点了点头,跟着叹息了一声:“是啊,枪炮再怎么厉害,说到底也只是死物。”
“大清的汉阳铁厂炼出来的钢铁不管有多坚硬,又有什么用呢?大清朝的根子已经烂透了,再厉害的火器,再坚固的甲胄,都经不起时代的浪花轻轻一拍。”
他看着奔流不息的江水,轻声吐出四个字:“然后,就碎了。”
两人顺着江堤继续走着,陈熙忽然停下脚步,抬起手,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巍峨高耸的建筑——武汉防汛纪念碑。
“媳妇,你看那座碑,再看看这滔滔江水。”陈熙的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就比如这江水,在过去,长年累月的,长江一旦决口,那就是上天降下的天灾。”
“要是大水一来,浩浩荡荡,朝廷哪怕想管往往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想的只能是弃车保帅。”
“而底下的平头百姓,面对滔天洪水,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听天由命。”
李丽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身为大唐长公主,她怎么会不知道水患的可怕?
大唐贞观年间,自然也少不了水患的侵袭。
哪怕是她阿耶那般英明神武,面对决堤的大水、流离失所的灾民,除了下旨在朝堂上开仓赈灾之外,也别无他法。
剩下的,便全看老天爷到底赏不赏脸,肯不肯退水。
人力在自然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看着妻子黯然的神色,陈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无比庄重。
他凝视着滚滚长江,沉声说道:“过去那些无数先烈和仁人志士的牺牲,才换来了我们如今这个崭新的时代。”
“而在我们这个时代,面对同样的天灾与大水,有一种奇迹,叫做‘人在堤在’。”
说着,陈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屏幕,调出了一段当年的抗洪纪录片,递到了李丽质的面前。
天空黑沉沉的,下着大雨,江水不断翻滚。
镜头里满是穿着沾满泥巴迷彩服的年轻人。
年轻人手拉着手跳入没过胸口的洪水里,用身体在破口处挡住水流。
“那是……兵卒?”大唐太极殿前,李世民站起身,盯着天幕。
李世民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这些士兵竟然在……挡水?
画面中,将军与士兵一起在泥水里搬运沙袋。老百姓推着独轮车,在雨夜里给浑身泥浆的战士送去热馒头。
那一刻,官兵和百姓全都聚在一起。
“这就是‘子弟兵’!”陈熙大声说道,“在现代,只要还有一个穿军装的站在堤上,身后的百姓就能安稳睡觉!因为他们知道,这支军队,是真正为他们拼命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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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抹了把脸,大手按在龙案上,指节捏的作响。
“标儿……你瞧见没?”老朱声音沙哑,“这官不跑,兵不死,老百姓竟然跟官府穿一条裤子……这哪里是兵,这是这块土地的魂呐!咱老朱打了一辈子仗,求的不就是这种铁桶江山吗?”
大汉未央宫前,刘彻没有说话。
刘彻看向身侧的卫青,问道:“仲卿,朕的汉军能踏平匈奴,但若大灾降临,让他们跳入河中挡水护民,他们会去吗?”
卫青低头,答不出一句话。
现代时空。
陈熙回过神,看着李丽质发红的眼眶,笑着揉了揉李丽质的脑袋。
“好了,英雄的故事听饱了,咱们的肚子也该喂饱了。走,夫君带你去体验一下武汉人骨子里的那种热气腾腾。”
陈熙和李丽质穿过街巷,来到粮道街。
清晨的粮道街,空气里飘着芝麻酱的味道和油炸食物的香气。
陈熙从一家排队摊位前,端回了一碗热干面和一盘三鲜豆皮。
“来,小仓鼠,尝尝。”
陈熙拿起筷子,拌匀了碱水面,挑起一筷子吹了吹,递到李丽质嘴边。
李丽质小心的张开嘴,大口咬下。
芝麻酱的香味充满口腔。
“唔!”李丽质眼睛一亮,也顾不得仪态,嘴里塞得鼓鼓的,额头沁出汗珠,脸上满是满足。
“夫君,这面好生奇特,竟是干的,却又如此香醇!”
陈熙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李丽质吃:“这叫武汉‘过早’文化。当年的码头工人为了能快速补充体力,才演变出这种又香又顶饱的吃法。你瞧,即便经历了再多的苦难和洪水,这里的人依然活得这么热气腾腾,对吧?”
李丽质用力点头,看着满街吃面谈笑的百姓,觉得这烟火气才是抗洪纪念碑后的真实写照。
早饭过后,陈熙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滴——订票成功。Gxxx次列车,武汉至南昌。”
李丽质停下摆弄汉阳造模型的动作,好奇的凑过来:“夫君,咱们这就要走了吗?”
陈熙牵起李丽质的手,望向江对岸的城市。
“走吧,媳妇。咱们看过了旧时代的枪,看过了保卫百姓的墙。”
陈熙转过身,对准直播间的镜头笑了笑:“下一站,带你去看看那支‘子弟兵’真正诞生、正式打响第一枪的地方——英雄城,南昌!”
没多久,二人坐上前往南昌的高铁商务座。
窗外的景色如电影底片般飞速掠过,李丽质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手里捧着一本《近代史图鉴》。
“夫君,”她指着书中一段记载,秀眉紧蹙,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大清亡了后,那些本该守护百姓的军阀将领,竟然调转枪口向手无寸铁的农人、学子挥刀?这就是你说的‘白色恐怖’?”
陈熙正低头在平板电脑上标注着南昌的游览路线,闻言叹了口气,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这就是那个时代的残酷。那时候,枪杆子捏在军阀手里,兵是将领的私产,是将领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他们今天可以为了地盘火并,明天就能为了利益背叛民众。所以——”
陈熙目光灼灼,一字一顿:“神州在那时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真理:如果没有一支真正属于百姓的军队,‘天下为公’永远只是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