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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志豪的脸色终于变了。
说他怕老婆,他向来不在乎,甚至还有几分暗自得意。
整个沪市,谁不知道他吴志豪怕老婆?
而且他这份“怕”,甚至怕出了一层光鲜的美名。
那些太太小姐们见了吴志豪,哪个不是嘴上夸几句,眼里带着几分怜意?
可苏远方才这句话,分明是在说,他怕老婆已经怕到了连床上都站不住阵脚的地步。
这就不是调笑了,这是当着面把一张脸皮血淋淋地撕下来往地上踩。
杜月儿冷冷地哼了一声。
苏远却已经不再理会他们夫妻俩的表情,只是轻蔑地把目光一抬,朝着杜月儿几人身后那排栅栏走了过去。
“把这栅栏撤了。”
“杵在这里,不合规矩。”
“这里是我远方超市的外围,不是你们吴家的后院。”
杜月儿脸上故意浮现出几丝阴毒,声音拖得又缓又冷:“撤了栅栏?要是撤了栅栏,这两个女人转头就来勾引我老公,那可怎么办?”
苏远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只丢下了一句,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条不起眼的看门狗:“要是你老公再敢像条狗一样往跟前凑,只要他踏进陈雪茹她们二十步之内,我就把你老公的命根子打断。”
他不需要当街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手段,对苏远来说,此刻只需把话说出去,就足够了。
威慑旁人,那是当自身的力量还不足以将对方从棋盘上彻底抹去时,不得已才要用的权宜之计。
而当力量足够的时候,只需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越线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便已经够了。
吴志豪的脸一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竟没能立刻接上话来。
杜月儿的脸色也终于不那么好看了。
她忽然抬高了声音,冷喝道:“吴志豪,你往前走!”
吴志豪浑身一震,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艰难地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完,他距离陈雪茹大概还有二十五步。
“你给我往前走,走到陈雪茹身边去!我就不信,在这沪市的地面上,还真有人敢当街行凶!”
杜月儿的音调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逼迫。
苏远呵呵一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反问了一句:“没人当街行凶?那这些栅栏,是怎么长到这街上来的?”
说完,他往原地一站,双手背在身后,干脆连看都不再看吴志豪一眼。
吴志豪两条腿像是灌满了铅,膝盖都在止不住地打颤。
继续往前走?那可真是自己的命根子。
要是真被打断了,还能接得上吗?
就算接上了,还能跟从前一样用吗?
那得有多疼?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一群炸了窝的黄蜂,嗡嗡嗡地全挤进了吴志豪的脑子里。
苏远那边仍然纹丝不动,神情里看不出半分要出手的意思。
杜月儿却死死地盯住苏远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像是在跟他隔空较着一股暗劲。
还差两步。还差一步。
吴志豪那只抬起来的脚悬在半空,硬是不敢再往下落。
杜月儿终于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轻轻叹了一声:“回来吧。”
“既然有苏先生在这里坐镇,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苏先生总会有离开沪市的那一天。”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汽车。
吴志豪像是从鬼门关前被人拽了一把,脸上忙不迭地堆出几分讨好的笑,朝着徐慧真和陈雪茹的方向胡乱点了点头,踉踉跄跄地跟在杜月儿屁股后头爬上了车。
苏远望着那辆汽车远去,只是轻蔑地从鼻子里笑了一声。
车上,杜月儿脸上的从容消散了大半,她侧过头,对前座司机冷声吩咐:“一个小时之内,把这个苏老板所有的底细,能查多少就给我查多少出来。这一次,咱们是真碰上硬茬了。”
吴志豪缩在座位角落里,两只手还在不停地揉着自己抽筋发软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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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过就那么短短几步路,他的腿已经抽成了硬邦邦的一团。
要是让他真再多走一步,恐怕当场就要软瘫在地上。
这时候杜月儿忽然转过脸来,对他轻轻说了一句,语气里竟然还带着几分安抚的味道:
“那个姓苏的倒是说错了一桩事。”
“你在床上,勇猛得很。”
“我怎么舍得让人打断你最宝贝的命根子。”
这话钻进耳朵里,吴志豪的呼吸陡然变得更急更重。
他明白杜月儿这番话底下藏着的真正意思——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苏老板,是真的敢动手的。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命根子险些就离自己而去,吴志豪额头上的冷汗便一颗接一颗地坠落下来。
“还真没猜错。”
苏远站在院子里,抬手轻轻擦了一下鼻子,自言自语地低声道。
他偏过头,看了看还杵在旁边不知该走该留的那些工人。
这些工人一个个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们哪见过刚才那种阵仗?
现在发现苏远的目光扫过来,这些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苏远冲他们招了招手,语调倒是出奇地和气:“让你们来干活,吴志豪付过工钱了吗?”
一个胆大些的工人使劲点了点头。
苏远这才抬手朝那些拆到一半的栅栏一指,口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那就接着干活吧。”
“把这些东西全拆干净。”
“这里不管怎么说,也是我远方超市的地界。”
“他吴家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把这里圈起来当自家后院?”
陈雪茹站在廊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愁云终于被风吹开了一些:“栅栏拆了,咱们可以正常做生意了。”
苏远却没有接话。
从见到杜月儿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泛起了一种清晰的感觉——那个女人,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的超市。
既然她不肯罢手,那就斗上一场。
先摆在台面上,照规矩跟她斗一斗。
之后,再跳出规矩之外,痛痛快快地斗一场。
.......
吴公馆内,杜月儿把刚刚送到手里的材料翻了几页,眼神越来越凝。
她低声念着纸上的字,语气里已经不带半点玩笑的成分:
“四九城内首屈一指的大商人,在那儿有着极高的地位。”
“比你吴志豪在沪市的地位还要高。”
“而且在海外,在香江,都攥着不小的势力。”
“香江那边甚至有人传,说苏远的力量,近乎通神。”
念到这里,她把手里的材料往旁边一扔,像是在扔掉一件看不上的廉价首饰。
吴志豪立刻从旁不屑地接了一句嘴:“神?要我说,顶多就是一个不怕死的亡命徒,拼起命来比常人凶些,把香江那些怂包吓破了胆罢了。”
杜月儿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父亲当年那个极不寻常的朋友。
如果这世上真的能有可以被称作“神”的人,那个人大概能算得上半个吧。
当年杜月儿的父亲能在沪市混得那样风生水起、满城皆惧,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那位朋友曾当众放过一句话:
“在沪市,哪个普通人朝他动手,我不管。”
“可要是哪个练家子、会国术的敢动他一根指头,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先和我较量较量再说。”
可就算是那样的人,最后也一样死了。
死在十几杆黑洞洞的枪口下,死在上百把明晃晃的砍刀下,死在了自己父亲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