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黑色长棍之上,第一个百年魂环骤然亮起!
一道道金色的龙纹,从棍身之上浮现,整根长棍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慑心魄的龙吟!
棍影漫天,一瞬间竟分化出数十道,将顾长卿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每一道棍影,都蕴含着之前那般恐怖的力道!
这是逼着他硬碰硬!
顾长卿眼神一凝,他知道,凭借力量,自己绝非对手。
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魂力疯狂涌入青萍剑中。
“第一魂技,青锋初现!”
金色的剑芒,在剑刃上吞吐不定,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棍影,顾长卿不退反进,手中的青萍剑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点向那数十道棍影中,唯一的一道实体!
以点破面!
这是他在无数次理论推演中,得出的最优解!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在场中爆开!
火星四溅!
顾长卿的身影,在漫天棍影中穿梭,手中的青萍剑每一次挥出,都恰到好处地格挡、卸力、引偏。
他的剑法,充满了理论上的完美与精妙。
然而,看台贵宾席上,风暴斗罗却微微摇了摇头。
“还是太嫩了。”
场中,那魁梧少年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有点意思,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第二魂技,龙锁大地!”
第二个百年魂环光芒大放,手中的长棍猛地顿在地上!
“嗡——!”
一股无形的重力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顾长卿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沉,仿佛身上压了一座小山,速度骤然锐减!
少年的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手中的长棍,带起了毁天灭地般的威势,朝着被重力束缚的顾长卿,狂卷而去!
棍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
这一刻,顾长卿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大脑在疯狂运转,计算着一切可能的应对之法。
退无可退!
避无可避!
唯有……拼死一搏!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冷静。
“第一式,宁!”
所有的魂力,所有的精神,在这一瞬间,全部灌注于手中的青萍剑之内。
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惊天的气势。
只有一剑。
平平无奇,却又内敛到了极致的一剑。
刺出。
这一剑,是对剑道理解的极致体现,是一年来苦修的成果。
然而,当那凝聚了全身心力的一剑,与那狂暴的棍影旋风碰撞的刹那。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长棍,也不是青萍剑。
而是顾长卿的剑势!
那“宁静致远”的剑势,在那狂暴无匹,充满了毁灭与征服意志的棍影面前,就如同一块脆弱的玻璃,被瞬间碾得粉碎!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然爆发!
顾长卿如遭雷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重重的在远处的铁笼之上,而后滑落在地。
手中的青萍剑,也被打的破碎。
全场,一片死寂。
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那魁梧少年收棍而立,身上的魂环缓缓隐去。
走到顾长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咧嘴一笑。
“嘿嘿,小子,跟你说,输给我的盘龙棍不丢人。”
“你是打不过我的。”
“记住,我叫千古尘封。”
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尘土飞扬的铁笼地面上,晕开一朵小小的、妖异的红花。
顾长卿挣扎着,缓缓站了起来。
胸口剧痛,虎口崩裂,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都被那狂暴的力量震得散了架。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对面的魁梧少年,千古尘封,收起了那根霸道的盘龙棍,身上的两个黄色魂环也随之隐去,恢复了那副憨厚中带着狂野的模样。
全场观众的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到顾长卿的耳中,变得模糊而遥远。
眼中,只有那个扛着长棍的少年,以及对方那纯粹到的力量。
“多谢手下留情。”
顾长卿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平静。
千古尘封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嘿,你小子骨头还挺硬,我最后收了三分力,不然你怕是真的扛不住这一棍。”
顾长卿没有在意对方的评价,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
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怨恨与不甘,只有一种冷静到可怕的审视。
“这次我输了,下次,一定会打败你的。”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像是失败者的宣言,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未来。
千古尘封闻言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走到顾长卿面前。
“顾大师,你的理论天下第一,这点没人会反对。
我爹看了武魂殿发行的那本册子,都把你夸上了天,说你是万年不遇的理论奇才。”
千古尘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敬佩,但话锋却一转。
“不过……你的天赋跟武魂品质,却是一般,这个是硬伤,弥补不了的。”
“理论说得再天花乱坠,到了这斗魂台上,终究还是要靠拳头和魂力说话。”
“你的剑法很精妙,真的,每一步都像是计算好的一样,完美得不像话。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完美的理论,也只是一张一戳就破的纸。”
说着,千古尘封无奈的摇了摇头,扛着他的盘龙棍,转身向铁笼的出口走去。
“哎!可惜了……”
一声长叹,随风飘散,却像一根无形的针,深深刺入顾长卿的心底。
看着千古尘封离去的背影,听着耳边为胜利者响起的、经久不息的欢呼,顾长卿缓缓闭上了眼睛。
硬伤吗?
是啊,先天魂力五级,变异的金色长剑武魂,这就是他如今的一切。
……
夜,凉如水。
理论殿的后院,月光洒落,将青石板地面映照得一片清冷。
顾长卿独自一人站在院中,双眼无神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手中握着已经恢复如初的青萍剑。
白天的惨败,像一部不断重播的影像,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