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氏心中疑惑,心想朱由校能把传位的遗诏藏到哪里去呢?
她又到朱由校的龙榻上来找那个遗诏。
她翻来翻去,最后,果然在朱由校的身下找到了那份遗诏,
遗诏上赫然写得很清楚,大致的意思是说,朕百年之后,要把大明的皇位传给信王朱由检,文武百官必须拥护他,如果有谁敢反对,天下人共击之。
客氏刚刚把那份遗诏找到,紧握在手中,忽听门外有人喊道:“谁如此大胆,竟然闯进了皇上的寝宫?”
来的这个人,非是旁人,正是朱由检。
客氏也没有想到朱由检会来得这么快,头也不敢回,把窗户打开,跳了出去。
朱由检来追,已经来不及了,那客氏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朱由检担心朱由校出事儿,不敢去追。
但是,朱由检在窗户边上捡到了一个手绢,
那手绢正是从客氏的身上掉下来的。
朱由检把那个手绢展开观看,发现那手绢和一般的手绢不一样。
所用的材料十分金贵,上面雕刻着三个字:“客印月”。
客印月就是客氏。
朱由检心想果然是你!
他把那个手绢又揣在了口袋里,赶紧来到了榻边,把朱由校抱在了怀中,口中喊道:“皇兄,你快醒醒。”
朱由校哪里能听得见呢?
朱由检伸手探他的鼻息,已经没了气息。
再用手摸了摸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朱由检心中也有几分慌乱。
就在这时,高文采回来了。
朱由检很生气,问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高文采便把御膳房那边失火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朱由检真想上去甩他两个耳刮子。
“我是怎么和你说的,让你在这里好好地照顾保护皇上。
你怎么能离开呢?”
高文采也觉得很委屈:“我也不想离开呀,可是,皇上坚持让我过去看看。”
朱由检一看,事已至此,再说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皇上已经驾崩了!”
“啊?”高文采吓得脸色也变了,“皇上刚才还好好的呢。”
“我进来之时,发现有一名女子,因为她是背对着我的,我也没有看清楚她的面容,”朱由检说着用手指一下那个窗户,“刚刚那名女子就是从这个窗户跳出去的。
这是他丢下的手绢。”
朱由检又把那个手绢递给了高文采。
高文采看了之后,道:“这不是客氏所用吗?”
“是的,此事暂且不要声张,你赶快去把皇后,周灵儿,傅太医以及朝中的文武大臣都请来。”
“诺!”
高文采都不知道自己是迈的哪条腿,出的乾清宫。
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
皇上死了,若是治他失职之罪,他恐怕就得灭族。
时间不长,众人都赶来了。
魏忠贤、王绍徽、崔呈秀等也都来了。
朱由检便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乾清宫内一片哀嚎之声。
皇后张嫣腹伏地痛哭。
当然了,她一方面是哭朱由校死得惨,另一方面是哭自己的身世,
她心想朱由检是个死脑筋,拒不接受自己,
那么,自己的下半生将要依靠何人?
魏忠贤更是嚎啕大哭:“陛下啊!
你怎么突然就走了呢?你怎么狠心撇下我呢?”
实际上,魏忠贤心里暗自高兴,他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现在的他,心想朱由校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传位的诏书已经到了自己的手里。
朱由检想继位,没有遗诏,恐怕没那么容易。
朱由检便把刚才的经过向众人讲述了一遍。
此时,由傅太医为朱由校诊断,确定皇上已经死了。
皇后张嫣站起身来,把眼泪擦了擦:“诸位,如今皇上已经驾崩了。
咱们大明不可一日无君啊。
按照规矩,先办喜事,再办丧事。
由于皇上没有子嗣,信王朱由检是他唯一的弟弟。
而且,皇上在清醒的时候也曾经颁过旨意,让朱由检继承皇位。
因此,本宫的意思是让朱由检,明日早上让朱由检登基,继位为帝。”
谁知张嫣的话尚未说完,魏忠贤打断了她的话:“皇后,此言差矣。
新君继位,必须要有皇上的遗诏。
这么大的事情,没有遗诏怎么能行呢?
怎么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呢?”
王绍徽也这么说:“对呀,没有遗诏,那可不行。”
皇后张嫣这才想起遗诏的事儿来。
她在文案内以及朱由校的床榻之上,找来找去。也找不到遗诏。
“皇后,我看你就不用找了。
皇上是不可能立信王为皇帝的。”
周灵儿听了,气得粉面通红:“魏忠贤,你是什么意思?
那你说皇上不立朱由检为帝,要立谁为帝呢?
难道立你吗?”
魏忠贤皮笑肉不笑:“信王妃,你说笑了。
咱家只是一宦官。
如何能做得了皇帝?”
周灵儿冷笑了一声,问道:“那你说,这个皇位当有谁来坐?”
“皇上也不是没有子嗣。”
魏忠贤此语一出,满座皆惊,因为大家都知道,朱由校没有子嗣。
“哦,他哪来的孩子?”
魏忠贤甩了甩衣袖:“之前皇上有一位妃嫔,叫张裕妃,曾经怀了孕。
可是奇怪的是,她怀孕13个月居然没有分娩。
当时,咱家很生气,认为她欺君。
所以,把他软禁在别宫。
没想到,后来,她真的生下了一个男孩,她却难产而死。
这个男孩一直在魏良卿的府上抚养。
如今,已经两岁了,咱家的意思是把那个小男孩接入宫中,立为皇帝,不知众人意下如何?”
王绍徽说:“九千岁,这是合乎《皇明祖训》的啊,有史以来,皇帝传位都是父死子继。
至于兄终弟及,那是由于没有儿子,才会考虑到兄弟。
因此,我赞成立皇上的儿子为帝。
咱们大家就把小皇子接入宫中,立为新君。”
朱由检一听,心想这纯粹是在胡说八道。
从现代的医学来说,哪有怀孕13个月不分勉的,那不是扯淡吗?
更何况,这事儿死无对证,谁能证明那个小男孩,就是皇兄的血脉,除非检测DNA。
朱由检沉思了片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皇上果然有子嗣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我也肯定赞成拥护他为帝。”
魏忠贤微微一笑:“这么大的事儿,咱家能开玩笑吗?的确是千真万确呀!”
周灵儿冷笑了一声,问道:“谁能证明那个小男孩就是皇上的血脉?
皇上和张裕妃都已经死了,难道说就凭你一张嘴,你说是那个小男孩是皇上的子嗣就是了吗?”
“信王妃,你不必激动,咱们口说无凭,把那个小孩带过来,你们一看就知道了。”
文武百官听了也是半信半疑,因为这种事情事关重大,而且,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半道上,突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来。
于是,魏忠贤命人去把魏良卿夫妇和那个小男孩接到了乾清宫。
魏良卿夫妇来到了乾清宫之后,跪伏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众人闪目观看,只见那个小男孩长得好像和朱由校有几分相似。
魏良卿是魏忠贤的侄子。
魏忠贤见魏良卿也太胆小怕事了点,心中不悦,心想你的官职也下小了,怎么如此怂包?
“咱家只问你们一件事儿,你实话实说就行,这小男孩是不是皇上和张裕妃之子?”
在此之前,魏忠贤已经向魏良卿交代过的,魏良卿也答应了下来。
在场的众人都在侧耳倾听。
因为这件事儿如果是真的话,那个小男孩可能会被立为帝。
然而,魏良卿磕头如捣蒜:“叔,既然你们问及此事,我不得不如实相告。
这孩子正是皇上和张裕妃所生啊。”
此语一出,在场的众人议论纷纷。
周灵儿过来问道:“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的确如此。
张裕妃被幽禁在别宫之后,果然生下了一个儿子。
正是这个孩子啊。”
“你口有凭证?”
“有的,我这里有一封张裕妃的手书,请你们过目!”
魏良卿说到这里,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书信递给了周灵啊。
周灵儿打开观看,上面大致的意思是说,这孩子是我和皇上所生的儿子,皇上赐名朱慈炅,
只因宫中不祥,有数名皇子都早夭了。
因此,把这孩子放在宫外,托付给魏良卿养育。
等他长大成人之后,再返回宫中继皇帝位云云。
周灵儿又把那封信递给了朱由检。
朱由检看了之后,又转交给了张皇后。
张皇后说:“没错,这是张裕妃的笔迹,我认识她的笔迹。”
朱由检心想难道说面前的这个小男孩真的是皇兄的儿子吗?
可是皇兄并没有和他提起过这个孩子呀。
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各位,刚才你们都听见了,魏良卿说得很清楚,这孩子就是皇上的孩子。
因此,可以立为皇帝。”王绍徽说。
兵部尚书崔呈秀也说:“对,当立朱慈炅为帝。”
朱由校驾崩了,此时,皇后张嫣是最大。
宫里的一切事情都由她说了算。
张嫣说:“仅有一封书信,还不足以证明这个孩子就是朱由校的孩子。
这事还有待于进一步的论证,等搞清楚了之后,再做决定。”
朱由检问太医傅懋光:“皇上是怎么死的?”
此时诊断结果已经出来了。
“皇上是中毒死的。”傅懋光语气坚定。
在场的众人听了,无不吃惊。
魏忠贤瞳孔缩紧。
这个表情往往说明他已经很愤怒了,已经达到了要杀人的边缘:“傅懋光,你不会是诊断错了吧?
皇上有病,大家都是知道的,怎么可能会中毒死的呢?”
“请九千岁放心,我的诊断不会错的,我会对此承担责任的。”傅懋光把魏忠贤给顶了回去。
王绍徽说:“我们听说信王给皇上采摘了灵芝,难道说是因为皇上吃了灵芝才会死的吗?”
周灵儿一听,杏眼圆翻,柳眉倒竖:“你放屁!信王冒着生命的危险到燕山去采摘灵芝。
为了采摘那颗灵芝,差点儿从悬崖之上掉了下去。
你现在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而且皇上吃了信王采摘的灵芝之后,明显有好转。面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如果不是有小人施毒的话,用不了多久,皇上的病就会康复。”
“这——。”王绍徽为之语塞。
朱由检对傅懋光说:“请你检查一下,桌子上的这碗人参。”
“可以。”
傅懋光点了点头。
在整个大明来说,傅懋光医术算是非常精湛的,曾经辽东那边瘟疫盛行,他亲自去给众人解除病痛。
后来,他得到皇上的嘉奖,封为太常寺卿,掌管太医院。
他的诊断在大明来说,是具有绝对权威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傅懋光诊断结果出来了。
他对众人说:“这碗人参里有毒。”
众人听了无不惊骇!
再看朱由校的胸前湿了一片。
那是在客氏在给他灌人参汤的时候洒落的。
朱由检的心情极其悲痛,眼中含泪:“各位,你们现在已经看得很清楚了,皇上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毒死的。
请问傅太医,这是什么毒?”
傅懋光手捻须髯:“这个毒也很特别,在中原来说非常少见,它源自西域,名叫西域断肠散,又名一步倒,有剧毒啊。
意思是只要吃了这种毒药,跨出去一步就会倒地身亡。”
傅懋光的一番话,让人众人听了不寒而栗。
朱由检心想那客氏客印月真够毒辣的。
朱由校可是她带大的呀,她也能下得了手。
看来魏忠贤的如意算盘打得挺精啊。
他以为毒死了朱由校,便可以顺利地让眼前的这个小男孩继位。
他就可以充当赵高的角色,把持朝政,发号施令了。
张皇后说:“既然你们说这个小男孩是皇上的孩子,那么,暂且就交给本宫照顾吧。
等这件事弄清楚之后,再立新君。”
魏忠贤冷笑了一声:“皇后,刚刚你已经说了,国家咱们大明不可一日无君。
既然已经可以证明这个小男孩就是先帝的儿子,
那么,依咱家看,就不用再等了吧。
先将他立为帝,然后,再把先帝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