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蜃看着他，目光坚定。
“避不开，就面对。但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他被人当工具使。”
道行天尊忽然开口：“周道友，你虽然实力不凡，但若我等三人联手，你挡得住吗？”
周蜃笑了。
那笑容中，有嘲讽，也有自信。
“天尊可以试试。”
他抬手，断水归墟剑出鞘，九道剑痕齐亮！同时，干戚浮现身前，战斧和盾牌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他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妖圣后期巅峰，距离妖皇，只有一线之隔！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战意，那股融合了刑天意志、夸父不屈、蜃龙诡变、归墟之力的战意，让三位金仙级别的真人，都感到了一丝压迫！
太乙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股战意……你融合了刑天的力量？”
周蜃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看着他们。
小牛也握紧了干戚，小脸上满是认真，阳阳飞到他头顶，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随时准备出击。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个周蜃，比他们想象的更难缠。
真要动手，未必能全身而退。而且，那孩子身上的金乌之火，显然已经领悟到了法则层次，若打起来，也是个变数。
就在僵持之际，天边忽然传来一道笑声。
“哈哈，太乙师弟，你们阐教的人，怎么跑到东海来欺负一个小辈？”
一道金光落下，化作一道身影。
多宝道人！
他身后，还跟着三道身影，正是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
太乙真人脸色微变。
“多宝？你们截教的人，来做什么？”
多宝道人笑嘻嘻道：“做什么？当然是来给周小友撑腰的。周小友护着灵珠子，是我们截教的朋友。你们阐教想以大欺小，我们截教可不能坐视不理。”
云霄淡淡道：“太乙师兄，这孩子我们见过。他过得很好，不需要去你们阐教。”
太乙真人脸色难看。
文殊广法天尊皱眉道：“多宝，云霄，你们截教这是要与我阐教作对？”
多宝道人耸耸肩：“作对？谈不上。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道行天尊冷哼一声：“截教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碧霄眨眨眼：“我们一直都很好心啊，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双方对峙，气氛紧张。
周蜃站在中间，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有些复杂。
截教的人来帮他，固然是好意，但他也清楚，截教未必没有自己的算盘。
封神量劫，各方都在布局，他只是不想让小牛成为棋子。
这时，小牛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叭叭。”
周蜃低头：“怎么了？”
小牛仰起小脸，认真道：“我不想看他们吵架。我想回家。”
周蜃心中一软，轻轻抱起他。
“好，我们回家。”
他看向太乙真人，冷冷道：“真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小牛是我的孩子，不是谁的挡箭牌。若你们再来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太乙真人看着他，又看看截教众人，叹了口气。
“周道友，贫道今日认栽。但你要记住，封神量劫开启之日，一切都会见分晓。届时，你还能不能护住他，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转身，对文殊广法天尊和道行天尊道：“走吧。”
三人化作光芒，消失在天际。
多宝道人看着周蜃，笑道：“周小友，又见面了。”
周蜃放下小牛，抱拳道：“多谢前辈和三位仙子相助。”
云霄摇摇头：“不必多礼。我们只是看不惯阐教那副嘴脸。”
琼霄笑道：“再说了，这孩子我们也喜欢，不想让他被太乙那老儿糟蹋。”
碧霄眨眨眼：“就是就是。”
周蜃苦笑。
多宝道人道：“周小友，贫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蜃道：“前辈请讲。”
多宝道人沉吟道：“封神量劫，确实不是儿戏。届时，天庭空缺的神位需要填补，各方势力都会卷入。灵珠子作为女娲宫至宝，肯定会被盯上。你虽然实力不凡，但一个人护着他，终究势单力薄。”
“甚至你这个局外之人都将上榜……”
周蜃沉默。
多宝道人继续道：“贫道不是劝你把他交出去。只是提醒你，要早做打算。若他日真有难处，可来截教寻我等。虽然不能保证什么，但至少，多几个帮手。”
云霄也道：“周道友，这孩子天赋异禀，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你若真心为他好，就让他安心修炼，尽快成长。只有他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保护自己。”
周蜃点点头：“晚辈明白。”
多宝道人笑了笑，转身对云霄等人道：“走吧，别打扰人家了。”
四人化作光芒，消失在天际。
岛上，重归平静。
小牛拉着周蜃的手，小声问：“叭叭，那些坏人，还会来吗？”
周蜃低头看着他，轻声道：“可能还会来。但不用怕，有我在。”
小牛点点头，靠在他身上。
阳阳飞下来，落在小牛肩头，蹭了蹭他的脸。
周蜃望着远处的大海，目光深邃。
封神量劫……
天庭神位……
各方势力……
这些原本离他很远的东西，如今，已经近在咫尺。
但不管未来如何，他都会守好这个孩子。
因为，这是他的小牛。
太乙真人离开后的第三天，荒岛上又来了客人。
这一次不是阐教，也不是截教，而是一个周蜃意想不到的人，武曲星君。
他依旧是那副金甲神将的装扮，周身金光缭绕，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他落在岛外，没有直接登岛，而是隔空抱拳。
“周镇守，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周蜃走出石屋，看着这位天庭正神，心中念头急转。武曲星君之前帮过他，这份情他记着。但天庭的立场，一向暧昧难明。
“星君请进。”
武曲星君踏上岛屿，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练功的小牛身上。
小牛正盘膝而坐，周身金色火焰缭绕，那只叫阳阳的小金乌蹲在他肩头，歪着脑袋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武曲星君看了片刻，轻叹一声。
“这孩子，果然不凡。”
周蜃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武曲星君收回目光，正色道：“周镇守，本君此来，是有一事相告。”
“星君请讲。”
“三天前，太乙真人返回乾元山后，便去了玉虚宫。”武曲星君缓缓道，“他向元始天尊禀报了灵珠子之事。据本君所知，天尊并未表态，但阐教内部，已有不少人开始关注此事。”
周蜃眉头微皱。
武曲星君继续道：“不止阐教。青丘那边，虽然折了涂山寂，但他们并没有死心。有人在东海沿岸发现了青丘探子的踪迹。地脉司虽然暂时蛰伏，但鬼目尊者一直在暗中活动。还有归墟……”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归墟之祖虽然受创，但他手下的归墟之灵并没有停止活动。最近北海那边，又有异动。”
周蜃沉默片刻，缓缓道：“星君告诉我这些，是为何意？”
武曲星君看着他，目光坦然。
“周镇守，本君是来提醒你，也是来还你一个人情。之前陈塘关之事，本君欠你的。今日还了，日后各不相欠。”
周蜃点点头：“多谢星君。”
武曲星君摆摆手，转身正要离去，忽然又停下脚步。
“还有一件事。天庭内部，对灵珠子也有想法。虽然玉帝尚未表态，但太白金星已经在暗中搜集关于这孩子的信息。周镇守，你护着他，便是与天下为敌。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际。
周蜃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与天下为敌？
他低头看向小牛。小牛已经结束了修炼，正跑过来，小脸上满是笑容。
“叭叭，刚才那个叔叔是谁？”
周蜃揉了揉他的头发，“一个朋友。”
小牛点点头，又举起那根金乌遗羽，兴奋道：“叭叭，我刚才又看到了好多东西！我看到那只大鸟飞过好多地方，看到它把光明带给很多人，也看到有些人怕它，躲起来……”
周蜃蹲下身，认真听他说。
小牛说着说着，忽然问：“叭叭，为什么有人怕它？它不是带来光明的吗？”
周蜃想了想，道：“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光明。有些人习惯了黑暗，光明会让他们不舒服。”
小牛眨眨眼，似懂非懂。
周蜃继续道：“小牛，你记住，你以后也会遇到很多人，有人喜欢你，有人不喜欢你。这都很正常。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小牛点点头，然后又问：“那如果有人不喜欢我，想伤害我，怎么办？”
周蜃看着他，目光坚定，“那就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
小牛笑了，用力点头，“嗯！我不好惹！”
阳阳在他头顶盘旋，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啾！”
……
三日后，周蜃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太乙真人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跟着四个道人，每一个的气息都不弱于他。
其中有两个，周蜃见过，文殊广法天尊和道行天尊。
另外两个，一个身穿黄色道袍，面容冷峻，手持一柄玉如意；一个身穿赤红道袍，身形魁梧，背着一柄火红色的长剑。
五人落在岛外，太乙真人上前一步，朗声道：“周道友，贫道又来叨扰了。”
周蜃站在岛边，断水归墟剑横于身侧，冷冷看着他们。
“真人，上次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太乙真人点点头：“贫道记得。但这次，贫道不是来抢人的，是来请人的。”
他侧身，介绍身后四人。
“这四位，是贫道的同门。黄龙真人、赤精子、文殊广法天尊、道行天尊。我等五人，代表阐教，正式邀请灵珠子入我门下。若周道友答应，我等可立下道誓，绝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他想学什么，不想学什么，都由他自己决定。”
周蜃冷笑：“真人，你觉得我会信吗？”
黄龙真人上前一步，冷冷道：“周蜃，你不要不识抬举。我等五人亲自前来，已是给足你面子。灵珠子乃女娲宫至宝，岂是你一个散修能染指的？”
周蜃看向他，目光平静如水。
“染指？黄龙真人，你这话说得有趣。小牛是我从陈塘关带出来的，是我一手养大的。他叫我父亲，我叫他小牛。你说我染指，那我倒想问问，你们阐教为他做过什么？”
黄龙真人脸色一僵。
周蜃继续道：“他从出生那天起，就被无数人盯着。青丘要夺他本源，地脉司要利用他，归墟要吞噬他，就连你们阐教估计也只是想让他当挡箭牌。你们谁真正关心过他？谁问过他想要什么？”
赤精子皱眉道：“周道友，你这话过了。我等虽有自己的考量，但也是真心想收他为徒。阐教乃玄门正宗，他若入我门下，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周蜃笑了。
那笑容中，满是嘲讽。
“成就不可限量？然后呢？等封神量劫一到，让他替你们应劫？成就再高，命都没了，还有什么用？”
文殊广法天尊脸色微变：“周道友，你这话从何说起？我等何时说过要让他应劫？”
周蜃看向他，目光锐利。
“文殊天尊，你敢说，你们没这个心思？”
文殊广法天尊沉默。
周蜃继续道：“封神量劫将至，天庭需要填补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你们这些金仙，都在劫中。若能找到一个替劫之人，便可躲过一劫。灵珠子乃女娲宫至宝，先天灵光护体，正是最好的替劫人选。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当我看不出来？”
五人沉默。
良久，太乙真人叹了口气。
“周道友，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贫道也不瞒你。确实，我等有此意。但这并非全部。灵珠子与贫道有师徒之缘，这是天定。他若入我门下，贫道自会倾囊相授，绝不负他。”
周蜃摇摇头。
“真人，你还是不明白。什么天定，什么师徒之缘，都是虚的。真正重要的是，他愿不愿意。”
他回头，看向石屋门口。
小牛站在那里，小脸上满是认真。阳阳蹲在他肩头，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远处那五个道人。
周蜃道：“小牛，你过来。”
小牛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周蜃低头看着他：“小牛，这五个叔叔想带你去学东西。你想去吗？”
小牛看看太乙真人，又看看其他四个道人，然后摇摇头。
“不去。我要跟叭叭在一起。”
太乙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黄龙真人忍不住道：“孩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阐教金仙，是仙人！你跟着我们，可以学无上仙法，可以得长生之道，可以……”
小牛打断他：“我不要长生。我要跟叭叭在一起。”
黄龙真人一怔。
赤精子皱眉：“孩子，你年纪小，不懂事。等你长大了，就会后悔的。”
小牛看着他，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不会后悔。叭叭说过，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我想走的路，就是跟叭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