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01章 铁腕整顿(女帝罢免数百名不作为官员)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承平五十三年七月初九,立秋后三日。

    京师,乾清宫。

    萧云凰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三份奏疏。

    第一份,是吏部尚书刘统勋递的:《请整饬吏治、严惩贪腐疏》。附着一张长长的名单,上面列着六部及各衙门一百三十七名官员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的“罪状”——贪腐、渎职、不作为、阳奉阴违、暗中抵制新政。

    第二份,是户部主事林则徐递的:《查核承平四十五年至四十八年户部账目疏》。附着一张更长的清单,上面列着九十七笔问题款项,总计一百二十三万两白银的去向不明。每一笔款项后面,都标注着经手官员的名字。

    第三份,是军情司司正洪掌柜递的:《密报:旧官员串联抵制新政事》。附着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记录了王永吉等人在酒楼密谋、吏部档案库纵火案的调查进展、以及十余起排挤新科公务员的事件。

    萧云凰把这三份奏疏看了三遍。

    她六十八岁了。

    从十六岁登基,到现在五十二年。

    五十二年,她见过无数风浪。

    宁王造反、赵元谋逆、准噶尔入侵、瘟疫、工潮、外交危机……

    每一次,她都挺过来了。

    但这一次,她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这些官员,都是她亲手提拔的。

    他们跪在她面前,说“臣愿为陛下效死”。

    现在,他们贪腐、渎职、不作为、阳奉阴违、暗中抵制新政。

    他们让她失望了。

    她提起朱笔,在三份奏疏上各批了四个字:

    “准。从严处置。”

    然后她抬起头,对站在一旁的内侍说:

    “传旨:明日卯时,御门听政。六部九卿,四品以上官员,全部到齐。”

    承平五十三年七月初十,卯时正。

    乾清门。

    一百多名官员跪在丹墀下,鸦雀无声。

    萧云凰坐在御座上,俯视着这些人。

    她手里拿着那份名单。

    一百三十七人。

    她一个一个念过去:

    “礼部侍郎王永吉。”

    王永吉浑身一抖,跪伏在地。

    “工部郎中李景濂。”

    李景濂脸色惨白。

    “户部员外郎张怀忠。”

    张怀忠瘫软在地。

    “刑部主事陈国栋。”

    陈国栋低下头,不敢抬。

    一百三十七个名字,念了一刻钟。

    念完,萧云凰放下名单。

    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乾清门内外,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都是朕的臣子。”

    “朕给你们俸禄,给你们官职,给你们权力。”

    “你们怎么报答朕的?”

    “贪腐、渎职、不作为、阳奉阴违、暗中抵制新政。”

    “你们对得起朕吗?”

    没有人说话。

    萧云凰站起来。

    “吏部尚书刘统勋。”

    刘统勋出列,跪。

    “臣在。”

    “按《大夏律》,贪腐多少两以上,当斩?”

    刘统勋答:

    “贪腐五百两以上,斩。”

    “一千两以上,斩立决。”

    “五千两以上,抄家,斩,子孙永不叙用。”

    萧云凰点了点头。

    “这些人里,有多少贪腐超过五百两的?”

    刘统勋看了一眼名单,答:

    “回陛下,四十七人。”

    “超过一千两的?”

    “二十三人。”

    “超过五千两的?”

    “七人。”

    萧云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按律处置。”

    “贪腐五百两以上者,斩。”

    “贪腐一千两以上者,斩立决。”

    “贪腐五千两以上者,抄家,斩,子孙永不叙用。”

    刘统勋叩首:

    “臣遵旨。”

    那四十七个人,瘫软在地,有的已经晕了过去。

    萧云凰看都没看他们。

    她继续念:

    “剩下的九十人,渎职、不作为、阳奉阴违、暗中抵制新政。”

    “按《大夏律》,该如何处置?”

    刘统勋答:

    “渎职者,降级。”

    “不作为者,罚俸。”

    “阳奉阴违者,革职。”

    “暗中抵制新政者,流徙。”

    萧云凰点了点头。

    “按律处置。”

    “该降级的降级,该罚俸的罚俸,该革职的革职,该流徙的流徙。”

    “一个都不许漏。”

    刘统勋叩首:

    “臣遵旨。”

    那九十个人,有的哭,有的喊冤,有的磕头求饶。

    萧云凰没有理他们。

    她站起来,转身,走进乾清宫。

    身后,一片哭喊声。

    她没有回头。

    承平五十三年七月十五。

    刑部大牢。

    王永吉坐在牢房里,望着铁窗外的天空。

    他六十一岁了,当了三十年官。

    从翰林院编修,干到礼部侍郎。

    他以为自己会善终。

    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罪名:贪腐一万二千两,暗中抵制新政,勾结同党,烧毁档案库。

    三罪并罚,斩立决,抄家,子孙永不叙用。

    明天,就是他行刑的日子。

    他坐在那里,想了很多。

    想他这辈子。

    想他年轻时,也是个热血青年,也想为百姓做事。

    后来,当了官,有了权,有了钱,有了门生故旧。

    慢慢地,热血冷了。

    慢慢地,只想保住自己的位子。

    慢慢地,只想让那些不听话的人滚蛋。

    现在,他要死了。

    他想起了林则徐。

    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坐在那间堆满旧账本的小屋里,一页一页翻账本。

    他那时候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个傻子。

    现在他知道,傻的是他自己。

    他想起萧云凰。

    那个六十八岁的女帝,坐在御座上,念着一百三十七个名字。

    她念到他的名字时,他浑身发抖。

    他以为她会念旧情。

    她没有。

    她只是说:按律处置。

    按律处置。

    四个字,要了他的命。

    他闭上眼睛。

    明天,就结束了。

    承平五十三年七月二十。

    京师,崇文门外。

    一队官兵押着二十多个犯人,正准备出发。

    这些犯人,都是被判处流徙的官员。

    工部郎中李景濂,也在其中。

    他五十五岁,被判流徙三千里,发配黑龙江。

    罪名:渎职,不作为,阳奉阴违。

    他没有贪腐,只是不干事。

    不干事,也是罪。

    他站在那里,望着京师的城墙,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刚当官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想干事,也想有所作为。

    但干着干着,发现干事太难了。

    要得罪人,要担风险,要受委屈。

    慢慢地,他就不干了。

    不干,就不会错。

    不干,就不会得罪人。

    不干,就能安安稳稳混到退休。

    他混了三十年。

    现在,混到头了。

    一个年轻的官员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是林则徐。

    林则徐看着他,说:

    “李郎中,一路保重。”

    李景濂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则徐会来送他。

    他问:

    “林主事,你……你来干什么?”

    林则徐说:

    “送您一程。”

    “您虽然犯了错,但毕竟当过我的上司。”

    “送一程,应该的。”

    李景濂沉默。

    他看着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眼睛里没有恨,没有嘲笑,只有平静。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强太多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问:

    “林主事,你不恨我吗?”

    “恨您什么?”

    “恨我……排挤过你。”

    林则徐想了想。

    “不恨。”

    “您排挤我,是因为您怕我。”

    “怕我查出问题。”

    “现在问题查出来了,您也认罪了。”

    “恨,还有什么用?”

    李景濂沉默了。

    他忽然笑了。

    五十五岁了,头一回笑得这么苦。

    “林主事,你说得对。”

    “恨,没用。”

    “有用的是,干事。”

    “你好好干。”

    “别像我一样。”

    林则徐点了点头。

    “我会的。”

    官兵开始催促了。

    李景濂转过身,跟着队伍,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林则徐一眼。

    林则徐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承平五十三年八月初九。

    工部大堂。

    赵翠儿站在周用锡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公文。

    公文上写着:“兹任命赵翠儿为工部主事,正六品,分管铁路局事务。”

    赵翠儿看了三遍,不敢相信。

    她十九岁,刚考进工部半年,就升了主事?

    她问周用锡:

    “周大人,这……这是真的?”

    周用锡笑了。

    “真的。”

    “为什么?”

    “因为你干得好。”

    “方承志说,你学得快,干得稳,能吃苦,能扛事。”

    “这样的年轻人,就该升。”

    赵翠儿沉默了。

    她想起半年前,她刚来工部的时候。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会磨刀。

    是方承志手把手教她。

    教她看图纸,算强度,管项目。

    她学得很苦,但学得很快。

    半年,她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学徒,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主事。

    她问周用锡:

    “周大人,我师父知道吗?”

    周用锡说:

    “知道。”

    “这公文,就是她提议的。”

    赵翠儿愣住了。

    公输英?

    她师父?

    她师父一直关心着她。

    她师父知道她干得好。

    她师父为她高兴。

    她忽然想哭。

    但她忍住了。

    她对着周用锡,深深一揖。

    “谢周大人。”

    “谢师父。”

    “我会好好干的。”

    承平五十三年九月初九。

    户部后堂。

    林则徐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账本。

    他已经查了半年了。

    从四十五年到四十八年,四年的账,他查了一遍又一遍。

    查出了九十七笔问题款项,总计一百二十三万两。

    这些钱,有的被贪了,有的被挪用了,有的被藏起来了。

    现在,该追回来了。

    他拿起笔,开始写追缴令。

    第一个,是王永吉。

    王永吉贪了一万二千两,抄家,家产折银两万三千两,全部充公。

    第二个,是李景濂。

    李景濂没贪,但渎职,罚俸三年,三千六百两,全部追缴。

    第三个,是张怀忠。

    张怀忠贪了八千两,抄家,家产折银一万五千两,全部充公。

    他一个一个写。

    写了三天,写完了。

    一百二十三万两,全部追回。

    他把追缴令交给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看了,点了点头。

    “干得好。”

    “这一百二十三万两,能修多少铁路?”

    林则徐算了算。

    “按每里铁路两千两算,能修六百一十五里。”

    “六百一十五里,够从京师修到济南。”

    户部尚书笑了。

    “好。”

    “这笔钱,就用来修铁路。”

    “让那些贪官知道,他们的钱,最后都变成了路。”

    承平五十三年十月初九。

    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

    孙德旺坐在门口,晒着太阳。

    他六十五岁了,从高炉前退下来,在家养老。

    他儿子孙大牛,四十二岁了,还在马尾造船。

    他孙子孙小牛,八岁了,上了两年学,认得不少字。

    他重孙子还没出生。

    但他知道,快了。

    孙大牛来信说,媳妇又怀上了。

    他坐在门口,望着那盏灯。

    灯亮了二十四年了。

    从承平三十七年,到承平五十三年,二十四年。

    灯还是那么亮。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问旁边的人:

    “听说朝廷杀了不少官?”

    旁边的人说:

    “对。贪官,杀了四十多个。”

    “还有好多流放的。”

    孙德旺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最恨的就是贪官。

    那些官,不干事,光拿钱。

    拿了钱,还不办事。

    他那时候想,这种人,就该杀。

    现在,真的杀了。

    杀了四十多个。

    他点了点头。

    “杀得好。”

    “该杀。”

    承平五十三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西山工业区,百工院。

    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

    已经四年六个月了。

    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承平五十三年腊月二十三,整整四年六个月。

    床边坐着五个人。

    方承志,六十五岁。

    程恪,六十九岁。

    公输英,五十岁。

    林大桅,四十三岁。

    崔大牛,三十八岁。

    五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今天的报纸,头版有条消息:

    “女帝铁腕整顿吏治,罢免一百三十七名不作为官员。贪腐者斩,渎职者流,追回赃银一百二十三万两。林则徐升户部员外郎,赵翠儿升工部主事。”

    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一百零三岁的陆沉,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头发全白了,一根黑的都没有。

    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

    是梦见了什么吗?

    方承志不知道。

    但他希望是。

    他轻声说:

    “国师,陛下动手了。”

    “杀了四十多个贪官,流放了几十个。”

    “追回一百二十三万两。”

    “林则徐升了员外郎。”

    “赵翠儿升了主事。”

    “孙德旺说,杀得好。”

    “您放心睡。”

    “睡到想醒的那天。”

    他说完,站起来,对着那五个人说:

    “走吧。”

    “该干活了。”

    五个人站起来,一个一个走出去。

    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那份报纸,放在陆沉枕边。

    头版上的那几个字,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

    “罢免一百三十七名不作为官员。”

    她转过身,走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