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说起来,那位剑圣如何了?”
太子派人,欲要请动剑圣下山一事,姜尘渊自然也知。
混元剑宗的山门立于中州,影响力辐射十一郡城,五十多县,堪称中州境内,凡有人烟之处,便无人不知混元剑宗的威名!
这般势力,说是庞然大物中的庞然大物,亦毫不为过。
若论大乾之中,正宗之下的第一宗门。
怕是不知多少人,要首推混元剑宗!
而这一切,自然就是因为那位大乾三绝之一的剑圣!
在姜尘渊之前。
大乾两百年间,一应天人的战绩,大多都是这位剑圣打下!
这位初成天人之时,锋芒毕露,意气风发,遂踏遍万水千山,以手中三尺青锋,会遍神州群雄!
数年间,与八位天人大宗师一一试剑交手!
其中甚至还有出自正宗的天人!
而剑圣最终的战绩……
五胜三平!
未尝一败!
要知道,这只是剑圣刚刚突破天人,成为大宗师的数年间!
若是换到现在,历经上百载沉淀养剑,焉知剑圣的修为境界,该强横到何等地步!
正因如此声名,不止让混元剑宗成为正宗之下的第一。
更让剑圣哪怕几十年不履江湖,未出一剑,亦是被认为神洲剑道之首!
而抛开这些人尽皆知的信息。
姜尘渊,却是知晓这位剑圣的未来。
为数不多与李长生为敌,却活了下来的天人大宗师。
未来,亦是破入十一境,被尊为剑中之神,为护中州百姓,却死在了复苏的古之神灵手中,结局凄惨无比。
这位剑圣,极情于剑,性子最是随心所欲。
原本剧情中,春秋大宴之时,没有姜尘渊这位明王,故而剑圣也并未登场。
但如今太子这般急切地再三相邀,以剑圣的性情,前来天都走上一遭的概率,怕不是……
十成十!
不过混元剑宗距离天都,若是快马加鞭,至多不过数日的行程。
以天人大宗师的能耐,怕是数个时辰便足以!
“罢了。”
姜尘渊失笑,摇了摇头。
想那么多做什么。
剑圣再怎么强,难道还能比阎罗魔君强?
“更衣。”
此番入宫。
自是要穿专门的亲王服饰。
青槐,天韵闻言,连忙解下他身上的外袍,替换上一袭金线蟒袍。
蟒袍触之顺滑,金线在光下流转,衬得姜尘渊原本就俊朗的面容,更添了几分雍容与威严。
而后,备上车马,往皇宫驶去。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一路上好生吸引了不少目光!
如今的天都,早已无人不识明王姜尘渊的大名!
将其与那五皇子、八皇子并列,视为太子的最大竞争者!
“这不是明王殿下的车架么……至从入城以来,几乎不闻这位明王踏出过王府,怎么今日却是动了!”
街边茶肆里,一位武夫放下手中的茶杯,伸长脖子望着那辆乌木鎏金的马车,语气中满是惊奇。
“可不是么,唯有代表明王殿下的王玄麟在如今天都中,声名极大,那等风姿,我等虽未亲眼得见,却也听人传得神乎其神,手下都如此厉害,难以想象,明王殿下该厉害到何等层次!”
旁边一位身着短打的青年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崇敬。
“你们看这马车行驶的方向……莫非是往皇城而去吗!?”
又有人惊呼出声,手指着马车前行的方位,脸上满是凝重,
“明王殿下突然入宫,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目光纷纷黏在那辆缓缓前行的马车上。
车帘低垂,将内里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丝毫。
车驾之内,姜尘渊闭目养神。
很快。
宫门便是在望。
守门的金吾卫验过符牌,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行礼后,沉重宫门缓缓开启,露出幽深漫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宫墙高耸,隔绝天光。
姜尘渊从车驾步下,一位身着青袍的内侍小跑上前,声音尖细,面上挂着公式化的谦卑笑容,正是皇城司派来的引路宦官。
“明王殿下,请随我来。”
姜尘渊颔首,迈步踏入。
天韵青槐则与车驾一同在宫外等候。
甬道漫长,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引路宦官在前,步伐不快不慢,恰到好处地维持着距离。
越往里走,宫禁愈深,守卫愈发森严。
明处是披甲执锐,气息精悍的金吾卫,暗处则隐伏着皇城司的龙台高手,气机晦涩。
再加上皇城寺中的大供奉。
这等架势,也就无怪谢毓真根本不敢现在潜入皇宫,唯有等到春秋大宴,那等人多眼杂的时刻,方敢尝试一二。
穿过数重宫门,绕过巍峨的殿宇。
终于抵达位于外宫西北角的大内宝库区域。
“殿下,前方的路,恕奴才不能陪同。”
引路宦官恭谨行礼后,退后一步,朝姜尘渊行了个礼,而后退出了宝库区域。
要不是感知中只有一位天人大宗师。
姜尘渊都要以为,这便是自家父皇布下的杀局!
随意走进大内宝库中。
琳琅满目,多是稀世珍宝。
两侧玉架连绵,上置各色珠宝。
姜尘渊目光扫过这些珍宝,神色平淡。
这些东西,不过俗物罢了。
真正重要的东西,自然是专门安放妥当。
不然,也不可能让他前来随意拿取。
好在姜尘渊所需之物,便是其中的一件俗物!
心神探照,在知晓所求之物的情况下,不消片刻,便是寻得了他所需要的东西!
一个方方正正的幽蓝晶石!
这……正是那仙库钥匙!
入手触之冰冷,外形像是人为打造一般,严丝合缝,巧夺天工!
“怎么,还不出来吗?”
寻了仙库钥匙,姜尘渊却并未离开,却淡淡开口,似在询问。
那位感知中的天人大宗师,从一开始,便一直在附近。
区区大内宝库,怎么也不可能让得一位天人看守。
“殿下感知惊人,果有陛下之相。”
陛下?
姜尘渊还没有来得及细想。
一位老得不成样子的老太监,从另一侧的玉架走来,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不过殿下可知,姜重云已对你起了杀心,准备在宴前动手!”
姜重云!
当今天子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