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草原暗涌

    

    几个最大的部落联合起来，说要保护商路，让大秦商会交过路费。

    

    不是一次性的，是每趟都要交，货值的三成，不给就不让走。

    

    “三成？”秦风挑了挑眉。

    

    “三成。”周清漪点头，“他们说这是规矩，草原上几百年的规矩。”

    

    “谁从他们的地盘上过，就得交钱，以前西域的商人也是这么交的。”

    

    秦风没有接话，示意她继续说。

    

    周清漪没有交那三成的过路费。

    

    她也没有跟那几个大部落硬碰硬，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些被大部落欺压的小部落。

    

    草原上不是铁板一块，大部落吃肉，小部落连汤都喝不上。

    

    那些小部落的牧民，日子过得很苦，盐巴要拿最好的羊皮去换，铁锅更是想都不敢想。

    

    周清漪让人带着盐铁布匹，专门跑那些小部落。

    

    价格比市场价低一半，而且不限量。

    

    条件只有一个：商队从你们的地盘上过的时候，保证安全就行。

    

    小部落的首领们一开始不敢相信，盐铁布匹在草原上比金银还值钱，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但大秦商会的货实实在在摆在面前，白花花的盐，亮闪闪的铁锅，厚实的棉布。

    

    有人试着买了一批，转手就赚了一倍。

    

    消息传开，更多的小部落找上门来。

    

    半年时间，三个跟大秦商会走得最近的小部落，实力翻了一番。

    

    原来连铁锅都用不起的牧民，现在能用上大秦的棉布；

    

    原来连盐巴都要省着吃的家庭，现在能腌肉了。

    

    这几个小部落的崛起，直接打破了大部落对草原商路的垄断。

    

    大部落的首领们坐不住了，他们派人来找周清漪，话说得很硬：要么交过路费，要么从草原上滚出去。

    

    周清漪没有跟他们吵，让人端了茶，请来人坐下，然后说了一句话。

    

    “大秦的商路，不是谁想断就能断的。你们敢动商会一根毫毛，秦风的铁骑三个月内就能踏平你们的王庭。”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来人的脸色变了，他们不是没听过秦风的名字，北境秦风一千灭两万大军的那一仗，草原上的人到现在还在传。

    

    那个用火枪和铁甲车打下中原江山的皇帝，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来人灰溜溜地走了，大部落的首领们虽然心里不服，但谁也不敢先动手。

    

    他们派人去打听秦风的虚实，去打听大秦的军队到底有多强。

    

    打听来打听去，消息越来越多，胆子越来越小。

    

    周清漪趁这几个月，在草原上建了十二个商会驿站。

    

    从草原边缘一直铺到西域的入口，每个驿站都有仓库、有马厩、有住的地方。

    

    商队走到哪里都能歇脚、补货、换马。这条路，彻底通了。

    

    秦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周清漪，她的眼睛比半年前更亮了，不是那种年轻小姑娘的亮，是一种见过风浪之后才会有的亮。

    

    “清漪，你做得很好。”他说。

    

    周清漪笑了笑，没有谦虚。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黑色的种子。

    

    种子不大，圆滚滚的，表皮有些皱，像是什么东西晒干之后的样子。

    

    “皇上，我在草原上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推到秦风面前，“草原人叫它地蛋。”

    

    “种在地里，不用怎么管，一亩能收几千斤，我亲眼见过，一个牧民在屋后种了一小块地，收的粮食够全家吃一个冬天。”

    

    秦风的目光落在那些种子上，整个人顿住了。

    

    他伸手拿起一颗，放在手心里。

    

    黑色的，表皮有些粗糙，形状不规则，大小跟核桃差不多。

    

    他翻过来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甜香。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这是土豆，他太认得这个东西了。

    

    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土豆养活了半个欧洲。

    

    耐寒、耐旱、耐贫瘠，种下去不用怎么管，收的时候一亩地能产两三千斤。

    

    在大秦，一亩麦子能打五百斤就算高产了。

    

    两三千斤，那是六倍。

    

    他派韩轩去南洋找土豆的种子，找了快一年了，还没找到。

    

    结果周清漪在草原上找到了，草原，离金陵只有几千里，没想到东西就在家门口。

    

    “清漪。”他抬起头，看着周清漪，声音有些不一样，“你立了大功。”

    

    周清漪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意外。

    

    她知道地蛋是好东西，但没想到秦风会这么激动。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种产量高一些的粮食罢了。

    

    “皇上，这东西……”

    

    “这东西能救大秦。”秦风把种子小心地放回布包里，“一亩地能产两三千斤，比麦子高五六倍。”

    

    “种上十亩地，一家人的口粮就够了，剩下的还能喂猪、喂鸡、酿酒，有了这东西，大秦就再也没有饥荒了。”

    

    周清漪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秦风把那包种子放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什么易碎的东西。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苏若雪坐在旁边，一直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周清漪续茶。

    

    她看着周清漪那张晒黑了的脸，看着她手背上那道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周清漪喝完了杯里的茶，把茶杯放下。

    

    她看着秦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皇上，臣妾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要禀报。”

    

    秦风看着她。

    

    周清漪的声音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草原上有人在暗中串联，似乎想对大秦不利。不是那些大部落的首领，是更北边的人。”

    

    “我听几个小部落的首领说，有人在草原深处召集各部落的人开会，说要联合起来，趁大秦忙着南边的事，从北边打过来。”

    

    听到这里，秦风并没有着急追问她，坐回椅子上，把那包土豆种子放在桌上，等着。

    

    “赵元朗。”周清漪饮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继续说道，“前朝兵部侍郎赵明远的孙子。”

    

    “前朝亡了之后，他从北境逃出去，带着几百个残兵和一批金银，一路往北，投了草原上的天狼部。”

    

    秦风听到这个名字，想了一下。

    

    赵明远他记得，前朝的兵部侍郎，在北境跟他打过仗。

    

    后来城破的时候，赵明远自杀了，家人被俘。

    

    但审问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孙子，查了很久没查到下落，没想到跑到草原上去了。

    

    “天狼部。”秦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草原上最大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