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奇珍换种

    

    整个皇家校场，在这一刻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大秦的文武百官虽然对新式火器有所耳闻，但亲眼看到如此恐怖的穿透力，依然感到无比震撼。

    

    宋登阁和几位老臣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对秦风推行工业化的决策再也没有了半点疑虑。

    

    而西域使团的那边，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阿布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了，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最终“扑通”一声跪倒在沙地上。

    

    他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事情。

    

    西域百年传承的防具，曾经在无数次冷兵器战场上刀枪不入的乌兹重甲，竟然挡不住那根细铁管里打出来的一枚小弹头。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牌，在这震耳欲聋的炮声中，被碾压成了粉末。

    

    秦风站在观礼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沙地上的阿布，眼神从容。

    

    “阿布使臣，这就是你们西域的底蕴？”秦风的声音通过扩音筒，清晰地传遍全场，“很遗憾，在绝对的工业力量面前，你们的骄傲一文不值。”

    

    他缓缓走下高台，来到阿布的面前，旁边的太监立刻递上了一份早已拟定好的文书。

    

    “文斗三局，你们输了；武斗破甲，你们也输了。”秦风将文书扔在阿布面前的沙地上，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按照你们自己定下的赌约，签了吧。从今日起，西域十三国全境，十年内不向大秦商队收取一分关税；西域所有的矿产开采权，归大秦所有。”

    

    阿布颤抖着双手捡起那份文书。

    

    上面的条款对于西域来说，无疑是丧权辱国的。

    

    一旦签下，西域的经济命脉将彻底被大秦掌控。

    

    他抬起头，想要辩解，想要反悔。

    

    但当他看到周围那些排列整齐、端着线膛枪的大秦士兵，看到那门炮管还在微微发热的野战炮，所有的反抗念头都烟消云散了。

    

    他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条约上的墨迹，永远是靠大炮的射程来保证的。

    

    既然打不过，就只能低头认栽。

    

    阿布颤抖着拿过太监递来的毛笔，在那份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属于西域十三国联盟的印信。

    

    随着条约的签订，大秦的官员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扬眉吐气的笑容。

    

    这场关乎国体和经济命脉的交锋，大秦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取得了完胜。

    

    朝会散去，各国使节怀着敬畏的心情退场。

    

    秦风并没有参加后续的庆功宴，而是直接回到了安静的御书房。

    

    他坐在书案后，铺开几张上好的宣纸，拿起毛笔，神色专注地书写着什么。

    

    不多时，黑风卫指挥使云裳轻步走入御书房，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

    

    秦风写完最后一张纸，将其折叠好，分别装入三个精致的锦囊中，用火漆封好口。

    

    “陛下，西域使团已经认输，条约也签了。大秦在西域的商路从此将畅通无阻。”云裳汇报道。

    

    “条约只是一张纸，它能束缚住对方的手脚，但不能改变他们想要反抗的心。”秦风将三个锦囊推到桌子边缘，目光深邃。

    

    “西域诸国这次虽然低头，但他们骨子里的野性并没有消除。一旦他们缓过神来，必定会想方设法重整军备，寻找机会撕毁条约。”

    

    秦风指着桌上的锦囊，对云裳吩咐道：“立刻派黑风卫最可靠的信使，八百里加急，将这三个锦囊送到西域。亲手交给我们在西域的暗线大掌柜，明月。”

    

    明月，是大秦商会在西域的最高负责人，也是秦风此前留在那边的一枚重要棋子。

    

    他不仅是西域本土人，精通西域各国的语言，更有着极其敏锐的商业头脑。

    

    ……

    

    漫天的黄沙随着西域特有的烈风，无情地拍打着高耸的城墙。

    

    龟兹古城，这座坐落在丝绸之路要冲的西域王城，今日的气氛却比这呼啸的风沙还要沉重。

    

    阿布率领的西域联合使团，在金陵城经历了那场文武皆败的奇耻大辱后，终于灰溜溜地逃回了西域。

    

    那份丧权辱国的免税条约和矿产割让协议，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西域诸王的脸上。

    

    王庭之内，愤怒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西域十三国的国君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引以为傲的底蕴和重甲铁骑，怎么会在那个看似文弱的东方国度面前不堪一击。

    

    “严查！立刻严查所有在西域境内活动的大秦商队！”西域联盟的主事国君愤怒地下达了命令。

    

    “大秦虽然有可怕的火器，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绝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把我们最后的财富也搜刮干净！”

    

    风声鹤唳之中，龟兹城内的大秦商铺纷纷受到了西域士兵的盘查和监视。

    

    而此时，在城中一处占地极广、看似普通的客栈后院里，大秦商会在西域的最高负责人，大掌柜明月，正坐在一间密室中。

    

    明月的面前，放着那个由黑风卫信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第一个锦囊。

    

    他已经拆开了火漆，仔细阅读了秦风亲笔写下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掏空西域被贵族垄断的地蛋种子！

    

    明月看着这张薄薄的纸条，眉头轻皱。

    

    作为在西域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大掌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任务的艰巨程度。

    

    地蛋这种作物，在西域的地位极其特殊。

    

    虽然它产量极高且耐寒，但因为其口感和长期食用的某些特性，它并非平民百姓能够随意种植的口粮，而是被西域王室和各大领主严格垄断的专属作物。

    

    在西域，最优质的土豆种子全部掌握在国库和几个顶级贵族的手里，平民私自种植甚至会被砍头。

    

    这种垄断，使得土豆种子在西域的市面上根本无法用金银买到。

    

    如果大秦商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明目张胆地拿着黄金去大肆收购土豆种子，不仅会立刻引起西域官方的警觉，甚至可能会给整个商队招来杀身之祸。

    

    “陛下这道题，出得可真是刁钻啊。”明月苦笑了一声，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毁。

    

    他再次看向那个锦囊，发现锦囊的底部，还放着一张盖着大秦户部和大秦商会双重印章的提货单，以及一张写着四个大字的纸条：“奇珍换种”。

    

    明月拿起那张提货单，看清上面的货物名录后，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这个看似死局的任务面前，这四个字和这份提货单，就像是一把能够撬动整个西域财富宝库的绝世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