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诸葛府书房内,诸葛亮已端坐案前。
窗外薄雾未散,庭院中老槐树的枝叶上还挂着露珠。
他手中端着一盏清茶,茶烟袅袅,目光沉静地望着门外逐渐亮起的天光。
“大人,聂风、步惊云二位侠士到了。”
突兀骨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请他们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两道身影并肩而入。
当先一人,蓝衫飘逸,长发束起,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温和正气,正是聂风。
他步履轻盈,仿佛随时可御风而行。
紧随其后的男子,一袭黑衣如墨,长发披散,面容冷峻如冰雕,眼神锐利如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正是步惊云。
两人虽气质迥异,但站在一起,却自有一种奇妙的和谐。
“见过诸葛先生。”
聂风抱拳行礼,声音温和有礼。
步惊云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已迅速扫过书房内每一处角落,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无论身处何地,先观环境,再定进退。
“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诸葛亮起身相迎,示意二人落座。
“雄霸帮主信中已说明原委。此番请二位前来,确有一事相托。”
聂风正色道:
“先生请讲。”
步惊云虽未说话,但目光已表明态度。
诸葛亮从案头取出一封密函,递与聂风:
“金风细雨楼客卿燕藏锋,其妻依依被至尊盟盟主任千行掳走,凌霜剑亦被夺。”
“二位可先去金风细雨楼与燕藏锋会合,了解详情,再定救援之策。”
聂风接过密函,快速浏览,眉头微皱:
“任千行此人我有所耳闻,此人还是至尊盟堂主时便心狠手辣。”
“他师父官御天曾是燕国慕容家在江湖中的棋子,官御天和慕容家一同覆灭后,他便执掌了至尊盟。”
步惊云忽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寒泉:
“凌霜剑既为神兵,任千行必视若珍宝。救人夺剑,需同时进行,否则打草惊蛇,人剑皆危。”
诸葛亮点头:
“步侠士所言极是。此事须周密安排,务必一击成功,否则依依姑娘性命堪忧。”
他顿了顿,看向二人:
“燕藏锋已承诺,若救回妻子,夺回凌霜剑,愿将生死棋宝藏之秘献于朝廷。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二位务必谨慎。”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定不负所托。”
“如此便有劳了。金风细雨楼那边,我已派人通知,燕藏锋会在楼中等候二位。”
诸葛亮话音方落,突兀骨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人,四大名捕到了。”
“请。”
不多时,四道身影依次步入书房。
为首一人坐在轮椅上,白衣如雪,面容清冷秀美,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疏离感,正是无情。
他虽不良于行,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能洞悉人心。
紧随其后的是铁手,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双手粗糙有力,步伐沉稳如山。
第三人是追命,一身青衫随意披挂,腰间挂着酒葫芦,脸上总带着三分醉意七分不羁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锐利。
最后进来的是冷血,黑衣劲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狼,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诸葛先生。”
四人齐齐行礼。
“不必多礼,请坐。”
诸葛亮示意侍女上茶,待四人落座后,方道:
“雷损之死一案,调查得如何了?”
无情作为四人之首,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平稳:
“回大人,数月来,我们走访了六分半堂案发当日所有在场人员,勘察了现场十七次,梳理了雷损生前三个月内所有往来人员与信件。”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递给诸葛亮:
“这是详细的调查报告。虽然凶手行事极为缜密,几乎没留下任何明显痕迹,但我们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虽无确凿证据,但血河派的嫌疑最大。”
诸葛亮沉吟片刻:
“可有直接证据指向血河派?”
追命摇头苦笑。
冷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们在调查过程中曾遇到血河车。”
“血河车之看守任狂武功极高,那日我们四人联手,才勉强与他战平。”
“血河派底蕴深厚,除了任狂,还有‘倚天叟’华危楼、‘血雾纷飞’曹大悲等高手。单凭我们四人,要深入调查,力有未逮。”
无情看向诸葛亮,目光恳切:
“所以,我们今日前来,是想向大人求援。血河派高手如云,若要彻查此案,需有更强力的人物出手相助。”
书房内安静下来。
诸葛亮指尖轻叩桌面,陷入沉思。
血河派,任狂。
这些名字,在他心中快速串联。
良久,他抬头看向四大名捕:
“你们需要什么帮助?”
无情与三位师弟交换眼神,缓缓道:
“高手。”
“血河派的实力,武神不出,难寻对手。”
“我们其实之前也已经有了寻找师祖出手的想法。”
诸葛亮沉默许久。
忽然,他展颜一笑,那笑容中带着智珠在握的从容:
“好。”
他取过纸笔,蘸墨挥毫,在宣纸上写下数行字迹。字迹清隽挺拔,力透纸背。
写毕,他将信纸装入信封,以火漆封口,递给无情:
“持此信,前往襄阳求见鬼王虚若无前辈。”
无情接过信,郑重收好,起身深深一揖:
“多谢大人!”
铁手、追命、冷血亦起身行礼。
“血河派再强,想来也不是武神境的鬼王前辈的对手。”
诸葛亮温声道。
“此去路途遥远,诸位务必小心。血河派耳目众多,莫要让他们察觉。”
“大人放心,我们晓得。”
四大名捕再施一礼,转身离去。
书房门轻轻合上。
诸葛亮独自坐在案前,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眼中闪过一抹深邃。
无数线索在他心中交织,逐渐勾勒出一张庞大的暗网。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角落的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铁面黑衣,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沉凝如山,正是朱侠武。
“都安排好了?”
诸葛亮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
“聂风步惊云已前往金风细雨楼,四大名捕也已出发前往金陵。”
诸葛亮转过身,看向这位铁面神捕:
“朱捕头,让你暗中调查血河派与神通侯府的联系,如今有几成把握?”
朱侠武沉默片刻,铁面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七成。”
“哦?”
诸葛亮眉梢微挑。
“另外三成不确定在何处?”
朱侠武沉声道:
“卫悲回一人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道:
诸葛亮静静听着,手指在案上轻敲:
“卫悲回当真如此厉害?”
朱侠武眼中精光一闪:
“此人不输突破武神前的李沉舟。”
诸葛亮闻言点了点头。
“行事务必小心。”
朱侠武闻言缓缓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书房内,又只剩下诸葛亮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