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秀眨了眨眼睛。
“他……他为什么送给你？”
李四笑了一下。
“因为他不想死。”
王秀秀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低头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摞地契房契，声音发颤。
“这……这得多少钱啊？”
“城外一千二百亩良田，县城五间铺面，两处宅院，钱家庄园三百亩，还有……”
李四指了指那几个木匣子。
“里面还有两千多两银子。”
王秀秀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小玉扶住她，两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千多两银子。
一千多亩地。
五间铺面。
两处宅院。
这些东西，她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现在就这么摆在眼前。
“发……发财了……”
小玉喃喃道。
王秀秀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李四的手。
“傻驴！这些真的都是咱们的了？官府不会来找麻烦？”
“放心吧。”
李四拍了拍她的手：“官府不敢管。”
王秀秀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但马上，她又皱起眉头。
“可是这么多地，这么多铺子，咱们怎么管啊？”
李四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接下来要想的事。
“侯三。”
他喊了一声。
侯三从门外探进头来。
“四哥，啥事？”
“钱家的管家，叫什么来着？”
“钱福。”
侯三答道：“在钱家干了二十年，钱扒皮那些生意都是他在打理。”
“去把他叫来。”
侯三愣了一下。
“叫他来？四哥，那老小子可是钱扒皮的心腹……”
“心腹？”
李四笑了一下：“钱扒皮都跑了，他还心腹什么？”
“去叫吧。”
侯三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
半个时辰后，侯三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进了李府。
老头穿着半旧的棉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几分惊惶，但眼神还算镇定。
他走到正房门口，看见坐在主位上的李四，又看见桌上那厚厚一摞地契房契，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李……李老爷……”
李四看着他。
“钱福？”
“是……是……”
“起来说话。”
钱福愣了一下，颤颤巍巍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李四。
李四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钱福又是一愣。
他看了看那张椅子，又看了看李四，不知道该不该坐。
“让你坐就坐。”
侯三在旁边催了一句。
钱福这才小心翼翼地挨着椅子边坐下，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
李四看着他。
“你在钱家干了多少年？”
“回李老爷，二十年了。”
“钱家的生意，都是你在管？”
“是，老爷，钱扒皮他不太管这些，都是小的在打理。”
李四点了点头。
“钱扒皮已经滚出边定县了。”
“他的地契、房契、铺子、银子，现在都是我的。”
钱福的嘴唇抖了抖，没敢说话。
“钱家的家业太大，我一个人管不过来。”
李四看着他。
“你接着管。”
钱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李……李老爷，您……您让我接着管？”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
钱福连连点头，声音都变了调。
“小的愿意！”
他扑通又跪下了。
“李老爷！小的以后就是您的人了！您让小的往东，小的绝不往西！您让小的干什么，小的就干什么！”
李四看着他。
“起来。”
钱福爬起来，站得笔直。
“钱家的账目，你清楚吗？”
“清楚！每一笔都清楚！”
“那些铺子的生意，你懂吗？”
“懂！都是小的在盯着！”
李四点了点头。
“行。”
“从今天起，你还是钱家的管家，不对，是李家的管家。”
“那些地、那些铺子，该怎么管还怎么管。”
“每月初一，把账目送到李府来。”
“干得好，有赏。”
“干不好……”
他顿了顿。
“钱扒皮的下场，你看见了。”
钱福浑身一抖。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李四挥了挥手。
“去吧。”
钱福走了之后，李四的心情明显不错。
两千两银子，加上这些天他攒的一千五百两银子，他现在的存款足足来到了三千五百两。
有了这笔钱，即使李四什么都不做，也足够养活这一大家子一辈子了。
但李四的野心可不止于此，他想要养的，是整个军队！
他想要拥有的，是整个国家！
钱家的资产很多，每个月净利润都在一千两银子左右。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一千两银子可以养活很多人了，有了钱家的资产，李四总算不用每天上山挖野山参了。
晚上，李四躺在炕上，左边搂着王秀秀，右边搂着小玉，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靠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炕烧得热乎乎的，窗外北风呼啸，屋里却暖得像春天。
李四也眯着眼睛，快睡着了。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啪！
什么东西钉在门框上。
李四猛地睁开眼睛。
他一把推开两个女人，翻身下炕，顺手抓起放在炕头的窄刀。
王秀秀和小玉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怎么了？”
“别出声。”
李四压低声音，光着脚走到门边。
他侧身贴着墙，伸手拉开一条门缝。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北风在刮。
他等了一会儿，确定没动静，才推开门走出去。
门框上钉着一支箭。
箭杆还在微微颤抖。
李四伸手拔下来，发现箭杆上绑着一封信。
他回到屋里，把门关上。
王秀秀和小玉已经点起了油灯，两个女人裹着被子，脸色发白。
“谁？是谁？”
王秀秀声音发颤。
李四没说话。
他把信拆开，凑到油灯下。
信上只有几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故意不想让人认出笔迹。
“李四：听说你发了财，吞了钱家的家产，老子也想要点。
三千两银子，三天后天黑之前，放到山下的老槐树底下。
少一两，或者敢报官，或者敢带人去埋伏，你全家都得死。
你两个老婆长得不错，老子盯了很久了。
别耍花样。”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骷髅头。
李四看着这封信，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王秀秀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一下子就白了。
“三……三千两……”
她的手在抖。
“傻驴，这……这是谁？是谁要咱们的钱？”
小玉也吓坏了，缩在被子里不敢说话。
李四没回答。
他把信折起来，揣进怀里。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