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饼藏的房间。
空气中残留著之前“贪婪之锁”破除时溢出的微弱魔力。
饼藏看著眼前这罐拉环已经被拉开的可乐。
可乐气泡发出的“滋滋”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饼藏礼貌地推了推那罐可乐。
“……不用了。我不渴。”
“呀……你还在防备我吗饲养员先生。”
杰顿收回手,仰起头將那罐可乐一饮而尽。黑色的液体顺著她的嘴角流下,滑过白皙的脖颈,没入领口。
喝完可乐,她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封死了饼藏所有的退路,將饼藏困在了书桌和她之间。
饼藏的手还停留在抽屉的把手上,刚把祖传的中二日记塞进去。
“这不是防备。只是不想再刷牙而已。为了牙齿的釉质层健康,睡前摄入高糖分碳酸饮料是禁止事项。”
“哼。”
身后传来了轻笑。
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对於宇宙恐龙杰顿来说,每隔一段时间,体內的能量核心就会进入一个不稳定的“活跃期”。在这个时期,她的破坏欲、食慾以及捕食本能,都会达到顶峰。
另一个人格就会出现。
他不禁回忆起最开始遇到杰顿的时候。
“……吶,饼藏。”
“怎么了”
饼藏没有回头。
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脖子。
杰顿贴在他的背上。
“你对秘密……真的很感兴趣吗”
她在饼藏耳边吹了一口气。
“为了打开那个箱子,你利用魔理沙的好奇心,利用我的贪婪……”
“……不感兴趣。”
“骗人。”
杰顿轻笑一声,手指灵活地在饼藏的锁骨处打转,“你的心跳变快了哦。”
“是生理性的应激反应。任何生物被顶级掠食者勒住脖子都会心跳加速。”
“嘴硬的男人。”
她鬆开手,走到饼藏面前,轻轻一跳,坐在了书桌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
她微微歪著头,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神迷离而湿润,嘴角掛著微笑。
“其实……我也有秘密哦。”
她拉起饼藏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这种想要把你吞下去,融化在身体里的感觉……是食慾吗还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让人沉沦的磁性。
“还是……爱呢”
房间的角落里。
魔理沙一脸呆滯。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连咀嚼都忘记了。
(……这、这是什么展开!)
(就知道你们有一腿……虽然跨物种有点刺激,但也不是不行。话说这算是养成系吗还是捕食系无论哪个都很带感啊!da ze!)
魔理沙的手慢慢伸向围裙口袋,想要拿出相机拍下这一幕。这绝对是能在幻想乡卖出天价的八卦素材!
但她刚碰到相机,就感觉到一股想像中的未来杀气扫过。
如果不动,还能活。如果动了,会死。
魔理沙遗憾地把手缩了回来,乖乖当个背景板。
书桌前。
杰顿並没有在意角落里的老鼠。
她在享受。
享受扮演“柔弱少女”的快感,享受观察猎物反应的乐趣。
学习並使用著她认为的地球人“狩猎猎物”技巧。
眼神、呼吸、触碰、语言。
这些都是武器。
对於杰顿来说,这和发射一兆度火球没有本质区別,都是为了攻破对方的防御。
沉默是今晚的大路屋。
饼藏並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
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虽然这份平静,让杰顿感到一些挫败。
良久。
“真无趣。”
她从桌子上跳下来,“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明明刚才氛围那么好。”
“恋爱剧里不会有女主角试图用指甲切开男主角的颈动脉。”饼藏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一道红痕。
“切。”
杰顿別过头。
“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饼藏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给,糖分能安抚神经。”
杰顿没有接过棒棒糖。
她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突然。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饼藏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脸再次贴得极近,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中的倒影。
“……不想睡。”
她在饼藏耳边低语。
“我想……玩点刺激的。”
杰顿的手指收紧,勒得饼藏有些喘不过气。
“我想听听骨头断裂的声音,想看看火光照亮夜空的样子。哪怕只是……稍微破坏一点点东西也好。”
快要无法压抑的本能在身体中跃动。
“……张嘴。”饼藏艰难地说道。
杰顿下意识地张开嘴,含住了那根棒棒糖。
草莓味的。
甜味在舌尖蔓延,那股躁动的破坏欲被这突如其来的糖分打断了。
就像当初玉子给她的年糕一样。
“……好吃吗”饼藏问。
杰顿急促的呼吸开始变慢。
她鬆开了手。饼藏重新站稳。
“……饼藏。”
“嗯”
“你是除了老爹以外,第二个真正意义上不怕我的生物。”
杰顿嚼著糖,牙齿咬碎硬糖的脆响,听起来像是在咀嚼骨头。
她看著天花板,“你知道吗我是真的想把你吃掉哦。物理意义上的。”
角落里的魔理沙已经嚇得捂住了耳朵,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这算是暴露了我的秘密了吗”
饼藏整理了一下衣领。
“秘密这种东西,如果不被揭穿,就永远是迷人的。”
“但如果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就只是……共犯罢了。”
“共犯吗……”
“听起来不错。”
她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踩在榻榻米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咚、咚、咚。”
杰顿捂著稍微平復了一些的心臟。
(看来我要学习的狩猎技巧还有很多……)
“……晚安,共犯先生。”
杰顿转身,路过角落时,她顺手拍了一下魔理沙的帽子,把缩成一团的魔法使拍扁了一点,然后哼著歌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