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5日。
大路屋二楼。
厚重的遮光窗帘將刺眼的阳光挡在外面。
牧瀨红莉棲盘腿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机械轴声响。
“九州分部传来了新的目击报告,疑似有未登记的野生能力者在福冈出现。必须马上建立档案,並派遣当地的乌鸦去確认。”
处理完情报,她点开了那个让她胃痛的文件夹。
“……东京分部的代號『大福』申请了额外的精神损失费……理由是『为了潜入极客群体而不得不购买了大量高达模型』……”
红莉棲的眉头跳了跳。
“驳回。理由:上次任务中他顺路为孩子们买的pg版强袭高达,已经在上个月的帐单里报销过了。重复申报,贪污公款。”
“……北海道分部申请购买暖炉……现在是七月!驳回!”
“……冲绳分部申请购买泳装……驳回!”
红莉棲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回车键上。
“全部驳回!!”
屏幕上弹出一排红色的“rejected”。
“呼……”
红莉棲瘫在椅子上,拿过桌边的dr. pepper猛灌了一口。
“……这群傢伙,把组织当成什么了许愿池吗”
她看著日历上的日期。
7月25日。
“啊……已经一年了吗。”
她看著天花板。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生。”
一年前的今天,她在雨夜里奔跑,以为自己被世界拋弃了。而一年后的今天,她坐在这个充满了年糕味的房间里,指挥著一群只有代號的特工去保护青春期超能力者们。
“……笨蛋麻薯星人。”
她小声骂了一句。
“……今天,你要满12岁了吧”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比屋定真帆坐在一堆书箱子上,双脚悬空晃荡著,手里拿著一本复杂的脑科学期刊。
“嗯。只是个数字而已,没什么特別的。”
红莉棲重新盯著屏幕,“生物学上的年龄增长,仅仅意味著细胞分裂次数的增加和端粒的磨损。”
“……少装酷了。”
真帆跳下箱子,走到红莉棲身后,用力戳了戳她的脸颊。
“明明今天是某人的生日,却要在电脑前装模作样。真是个不可爱的后辈。”
“囉、囉嗦!前辈才是!”
红莉棲拍开她的手,脸红了,“生日什么的……只是地球公转一周的物理现象而已!对於科学家来说毫无意义!”
“是是是,物理现象。”
真帆站在椅子上,举起手里的果汁。
“那就祝贺克里斯的物理现象发生了一周年!离追上我的年龄还差两年呢!”
“……那种事情永远追不上的吧,前辈。除非你停止生长。”红莉棲无情吐槽。
“你要死吗!”
……
与此同时。
玉屋。
“好!这就是『双子星蛋糕』!”
玉子脸上沾著麵粉,骄傲地展示著她的杰作。
那是一个巨大的双层蛋糕。左边一半铺满了鲜红的草莓,右边一半则是白色的奶油点缀著紫色的葡萄。
“看起来很好吃。”
纱代站在一旁,手里拿著裱花袋,正在给蛋糕写字。
写完最后一个字母,纱代看著那两个並排的名字,稍微出神了一会儿。
“怎么了馅子姐姐”玉子问。
“没什么。”纱代摇摇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只是觉得……能有两个名字,被人用两种方式呼唤,也是一种幸福呢。”
“对呀!”
玉子开心地拍著手,“是生日啊!是馅子姐姐和红莉棲姐姐的生日!而且是同一天!”
“两份生日!也就是双倍的快乐!我们要举办双倍盛大的派对!”
“嗯!”
……
下午。
“突突突——”
邮差大叔准时把两个包裹送到了大路屋。
“这是给两位的。”饼藏把包裹拿上楼。
一个是给纱代的。没有署名,但纱代知道是谁。
拆开后,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天球仪。
它不像普通的天球仪那样以太阳为中心,而是以地球为中心。当你转动发条,周围的星辰、太阳、月亮,都会围绕著地球缓缓旋转。
另一个是给红莉棲的。
“这是……”
红莉棲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本旧书。
书页泛黄,封面上写著德文——爱因斯坦亲笔签名的《相对论》初版復刻本。
红莉棲捧著书,手都在抖,“这、这可是无价之宝啊!那个老头子从哪搞到的!他难道去抢劫博物馆了吗!”
“还有这个。”
饼藏递给她一个印著美国邮戳的包裹。
“……是妈妈寄来的。”
红莉棲深吸一口气,拆开。
里面是一件崭新的白大褂,还有一大箱限量版的dr. pepper,以及一封手写信。
信里没有提父亲,只是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家常,叮嘱她要好好吃饭,不要熬夜。
“……真是的。”
红莉棲抱著那件白大褂,把脸埋在领口里,“都说了我已经长大了……”
“明明就很开心嘛。”真帆在一旁坏笑,“耳朵都红了哦,克里斯。”
……
晚上七点。
“生日快乐——!!!”
“嘭!嘭!嘭!”
拉炮炸响,彩带飞舞。
红莉棲和纱代被喷了一身的彩带。
“祝红莉棲姐姐和馅子姐姐生日快乐!”玉子大声喊道,分別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谢。”
红莉棲脸红了,有些手足无措,“真是的……搞这么隆重……”
纱代微笑著,摸了摸玉子的头,“谢谢大家。”
在摇曳的烛光中,两个女孩闭上了眼睛。
红莉棲:(希望能解开时间的谜题……)
纱代:(希望他身体健康。希望大家都能一直笑著。)
“呼——”
两人一起吹灭了蜡烛。
欢呼声响起。
派对开始了。
魔理沙不停地往口袋里塞糖果,“嘿嘿,这里的蛋糕比红魔馆的好吃多了!da ze!”
珈百璃瘫在沙发上,张著嘴,“……啊——不想动——谁来餵我——”
“呀!”
希奈子爬了过去,把一块奶油抹在了珈百璃的脸上。
“唔噗!!”废柴天使受到了暴击。
真帆喝了一点含酒精的饮料,开始抱著红莉棲痛哭流涕,“呜呜呜……克里斯你这个笨蛋……为什么长得比我高……为什么脑子比我好……但我还是最喜欢你了……”
“前辈!你喝醉了!快放手!好丟人!”红莉棲满脸通红地挣扎。
大山猛坐在角落里,他默默地把几盘最好的烤肉推到了自己和麻吉面前。
……
露台上。
红莉棲拿著一罐dr. pepper,看著夜空。
“……天动说啊。”
纱代走了过来,手里捧著那个天球仪。
“嗯。”纱代的手指拨动著上面的地球。
“……真羡慕你呢。”红莉棲想起了去年的这一天。
“……有人以前跟我说过。”纱代的手指拨动著天球仪上的地球。
“科学是为了解释世界。但生活……是为了解释自己。”
“红莉棲小姐,你是『牧瀨红莉棲』这个宇宙的太阳。”
“你看,饼藏君、真帆小姐、玉子……大家都在围著你转呢。”
红莉棲转头看向屋里那些吵闹的大家。
“……是啊。”
那些温暖的引力,一直都在。
“在自己的宇宙里,实行天动说吧。”
她举起手里的饮料罐,对著纱代的天球仪轻轻碰了一下。
“生日快乐,世界的中心。”
“生日快乐,太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