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孙教授笑了。他把两首诗并排放在桌上,指着柳文轩那首说:“这首诗,辞藻华丽,对仗工整,是典型的才子诗。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首好诗。”
柳文轩的笑容刚露出来,孙教授又拿起刘泓那首。
“但这首诗,不一样。”孙教授的声音慢了下来,“你们看这几句——‘老少挥镰趁晚凉’,一个‘趁’字,把农家的辛苦写出来了。‘一季辛劳归场院,半升新米煮粥香’,这两句,没有亲眼见过的人写不出来。”
他放下诗稿,看着在场的学子们。
“你们大部分人是南方来的,家里有钱,从小锦衣玉食。你们知道‘辛劳’是什么意思?你们知道‘新米煮粥’是什么味道?”
没人说话。
孙教授继续说:“诗这东西,辞藻是皮,情感是骨。没有真情实感,辞藻再华丽也是空壳。柳文轩这首诗,辞藻没得说,但写的是‘玉楼金阙’、‘锦绣文章’,这些东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柳文轩的脸白了。
孙教授看着刘泓:“你这首诗,辞藻确实一般,但胜在有真情实感。老夫评诗二十年,见过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像你这样写农家生活的,难得。”
他顿了顿,下了结论:“真情实感,胜于堆砌。刘泓胜。”
周围安静了两秒,然后周墨第一个鼓起掌来。
“好!说得好!”他拍着手,声音大得整个明伦堂都能听见。
李思齐也鼓掌,钱多多跟着起哄。几个北方学子也跟着拍手。
柳文轩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收起自己的诗稿,转身走了。
刘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得意,反而有点过意不去。他知道柳文轩这个人,傲是真傲,但本事也是真有。今天这场比试,其实胜之不武——孙教授评诗的标准本来就是重情轻辞,换了别的裁判,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但他也没办法。柳文轩非要比,他总不能认输。
人群散了。周墨跑过来,一把抱住刘泓:“泓哥!你太牛了!连柳文轩都赢了!”
刘泓推开他:“赢了就赢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怎么不激动?”周墨眼睛放光,“你是不知道,柳文轩在府学横着走,谁都看不上。今天被你踩了一脚,看他以后还怎么横!”
刘泓摇摇头:“别这么说。他那首诗写得确实好,我只是占了便宜的。”
“什么便宜不便宜的,赢了就是赢了!”周墨拉着他往食堂走,“走,请你吃肉包子庆祝!”
刘泓哭笑不得,被他拖着走了。
周墨最近很忙。
不是忙读书,是忙赚钱。
这事儿要从上个月说起。周墨在府学门口转悠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商机——府学门口有个小摊位空着,以前是卖文具的,后来老板不干了,一直没人租。
周墨的眼睛当时就亮了。
府学几百号学生,每天进进出出,买笔墨纸砚的、买零食点心的、买杂七杂八东西的,全是生意。这个位置,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
他当天就写信给他爹,让他爹汇钱来。周大富虽然嘴上骂他“不务正业”,但还是把钱汇过来了——五十两,够租半年摊位外加进货。
周墨用三天时间把摊位收拾好,又进了第一批货:笔墨纸砚、零食点心、还有几本畅销的时文集子。他还在摊位前面挂了一块招牌,上面写着“周记杂货”,四个大字,红底黑字,老远就能看见。
开张那天,周墨站在摊位后面,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来来来!新店开张,全场八折!笔墨纸砚、零食点心,应有尽有!”
他嗓门大,一嗓子喊出去,半个府学都能听见(夸张)。
第一天生意不错,卖了二两多银子。周墨数着铜钱,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更好,三两。
第三天,四两。
周墨飘了。
他觉得自己是天生的生意人,读书不行有什么关系?赚钱行啊!等以后赚了大钱,回老家买地盖房,他爹肯定高兴。
这天傍晚,刘泓在食堂吃饭,周墨端着盘子坐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我有好事要告诉你”的表情。
“泓哥,跟你说个事。”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刘泓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我在府学门口租了个摊位,卖零食和文具。”周墨的眼睛亮晶晶的,“生意可好了,一天能赚好几两!”
刘泓的筷子停在半空,看着他。
周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继续说:“我想拉你入股!你出酱菜,我出货摊,赚了钱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刘泓放下筷子,看着他。
“胖子,你那个摊位,什么时候租的?”
“上个月底。”周墨得意地说,“我爹给我汇了五十两,我全投进去了。现在本钱已经回来一半了,再过一个月就能回本!”
刘泓沉默了一会儿。
“你上个月月考,第几名?”
周墨的笑容僵了一下:“倒数第五……”
“实际上呢?”
周墨低下头,声音小了:“倒数第三。”
刘泓看着他,没说话。
周墨抬起头,嘟囔道:“泓哥,读书赚钱两不误嘛。你看钱多多,不也在卖酱菜吗?他都能一边读书一边做生意,我为什么不行?”
“钱多多是丙班第八。”刘泓说,“你是丁班倒数第三。”
周墨噎住了。
刘泓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胖子,你爹花钱送你进府学,不是让你来做买卖的。他要的是你读出个名堂来,不是赚那几两银子。”
周墨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刘泓没给他机会。
“你现在是丁班倒数,再不把成绩提上去,下次大考你就要被刷出去了。到时候别说做生意,你连府学都待不住。”
周墨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刘泓叹了口气,语气缓下来:“胖子,我不是说不让你做生意。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成绩搞上去。等你在丁班站稳了,进了丙班,那时候你想做买卖,我不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