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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宇说了什么？”
“他对同桌说，‘明天我就不能做你的好朋友了。’”
二老面面相觑，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夏至不停地安慰着小言，生怕外人的闲言碎语会给她带来伤害。
小言毕竟从小和父母分开，又在福利院受了那么多苦，夏至把她带在身边就是要好好呵护的，绝不能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赵毅和高因又去了学校，打算盘查一下和小宇相关的人。毕竟案发地点在学校，人多眼杂，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赵毅先找到小宇的班主任，想了解一下当天的情况。
因为正是这天，她自作主张加了一节晚自习，然后就出了事。
眼前的女教师王某脸色十分憔悴，看来小宇的死对她打击不小。对学校来说，出人命是最忌讳的事。
“王老师你好，我是中央警局探案队长赵毅，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希望你能配合。”赵毅开门见山。
“赵警官，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一定会配合警方。小宇我带了好几年，不可能没感情。”王老师语气悲伤，确实像和小宇师生情谊深厚。
“昨晚你们班晚放了将近一个小时，听说你加了节晚自习，是什么原因？”
“马上期中考试了，前几天模拟考试成绩刚出来。按这成绩，我们班又是年级垫底，很可能倒数第一。我想争取奖金，这情况肯定不行，心里着急，就加了晚自习。”
“学校允许班主任私自加课吗？”
“正常是不允许的。但我们学校是市重点，校长很看重成绩，有时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
“事发前，小宇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他和往常一样，乖巧懂事。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他中午闹肚子了，不过吃了药就没事了。这也不算异常，班里常有的事。”
“闹肚子？他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也没有。班里学生吃的东西都一样，就他闹肚子，可能是肠胃不好消化不良吧。”
高因在一旁奋笔疾书做笔录，十分尽职。
这番对话下来，赵毅并没得到什么线索。王老师反应正常，没什么端倪。他又问了几个和小宇常玩的同学，也没问出所以然。
最难办的案子就是这种跟孩子有关的，线索太难找。
对孩子盘问调查基本是徒劳。
孩子想法单纯，就算有可疑之处，他们也注意不到。
回到警局，赵毅眉头紧锁。这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让他有点泄气。
“队长，喝点咖啡吧。这是之前夏至和孟妍来时留下的。”
高因沏好咖啡放在赵毅办公桌上。
赵毅拿起咖啡罐一看，果然是认不出牌子的英文。不过这咖啡确实香，光闻气味就让人神清气爽。
“高因，这个案子，你怎么看？”赵毅问。
高因虽然还是个警司，但赵毅一直很看重他，也在培养他。
“队长，春芽小学一直是市重点，数一数二的学校。我听说最近两年因为招生问题，各学校之间明争暗斗。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学校的人干的？毕竟学校出这种事基本就垮了，没家长会把孩子送进发生过命案的学校。”
赵毅点点头:“分析得很有道理。如果是这样，我们可能还得找校长谈谈。”
“刚才去学校我问过了，校长不在，说出去开会了。”高因说。
“校长平时不在学校正常，但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在学校坐镇，就不正常了。”赵毅说。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去找校长？”高因问。
“不用，学校明天再去。这时候小言快放学了，咱们先去夏至那儿，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
两人又开车去了夏至别墅。到的时候，正好小言刚被接回家。
“赵警官，我就知道你今晚会来。小言那边我问过了，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你再问问看吧，但别刺激到她。她对失去朋友这事很痛苦，班里学生也说些闲言碎语，总之你尽量注意她情绪。”
“放心吧夏至，小言是好孩子，我们不会伤害她。”赵毅说。
赵毅知道夏至把小言当亲妹妹，不是一般的上心。自己当然也不会做伤害小言的事。
夏至上楼去小言房间叫她下来，高因也准备好纸笔做笔录。
小言是当天和小宇走得最近的人，应该能发现些端倪。
“赵警官，高警官，你们好。”小言很有礼貌。
“小言，我们来向你了解下情况。小宇是你好朋友，你一定也想尽快弄清楚真相吧？”
小言用力点头，她确实很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好，那我们问的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最好一字不落全说一遍，知道了吗小言？”
“知道了赵警官，我会认真想的。”小言乖巧地说。
夏至和孟妍也坐在一边，看能不能帮小言回忆什么。
出了这种事大家都觉得遗憾，十岁的孩子就这样没了，还没享受过大好青春。
“小言，你从早上到放学，都和小宇在一起是吧？”赵毅问。
“是的，他是我唯一的好朋友，连午饭都一起吃。”小言认真回答。
“午饭你们吃的一样吗？我听你们班主任王老师说小宇闹肚子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小言想了想:“他下午是去了好几次卫生间，不过好像只是蜂蜜水喝多了。”
“蜂蜜水？他每天都喝蜂蜜水吗？”
“是的。他从来不喝班里的水，都是从家里带一大瓶蜂蜜水。他和我说过。昨天午饭后他觉得很渴，喝了很多水，然后才老去卫生间。王老师也问过他，看他没什么大问题就没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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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为什么要加节晚自习？”
“虽然我昨天第一天上学，但也能感觉到王老师很要强。而且我听说她在竞选年级主任，可能是觉得我们班成绩不好，想再加把劲吧。”
“那放学后你也是和小宇一起走的吗？”
“我们一起走出教室，但出来时被挤散了。同学们出来后家长一拥而上，我就不知道小宇在哪儿了。后来有几个同学被什么东西绊倒，才发现躺在地上的小宇。”
“谁最先发现小宇的？”
“记不清了，好像是好几个人一起发现的。当时场面很乱，同学们都吓坏了。而且我还记不太清同学名字，不知道谁是谁。”
小言清楚地叙述了昨天全部过程。赵毅觉得有几点可疑:
小宇为什么午饭后一直很渴，还大量饮水？
为什么偏偏在班主任留堂这天出事？是刻意安排还是凶手正好把握机会？
小宇父母为什么一直没出现？
“小言，你知道小宇父母是做什么的吗？为什么出了这样的事，也没见他们来？”赵毅继续问。
“小宇爸妈离婚了，各自组建了新家庭，对小宇不闻不问。小宇一直和爷爷奶奶生活。爷爷奶奶听说小宇的事后都病倒了，现在在医院。”
如此看来，小宇爷爷奶奶对他很爱护，从每天准备蜂蜜水就能看出来。
“好了小言，回房间写作业吧。剩下的问题交给我们，我们答应你，一定找出杀害小宇的真凶。”
“谢谢警官，希望能尽快查出真相。现在学校里每天人心惶惶，我们班已经有十多个同学转学了，老师上课都没精神。”
赵毅神情凝重地点头，承诺会尽全力调查。
小言回房间后，几人开始仔细分析。
“队长，你觉得谁最有作案动机？”高因问。
“现在看，小宇父母各自组建家庭，家庭情况复杂，其中很可能有纠纷。他父母的另一半都有作案嫌疑。再就是学校间竞争，有人想在春芽小学搞出事来，打击对手。”
高因点头:“队长，咱们去医院看看小宇爷爷奶奶吧。”
“也好，这个时间探病的人应该多，咱们也过去。”
送走赵毅和高因，夏至和孟妍心里直打鼓。
“夏至，你怎么看这事？”孟妍问。
“刚才赵警官说了两种猜想，我觉得肯定是其中一种。无论哪种原因，都太可怕了。孟妍，我之前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想着不让小言留下心理阴影。你说，我这样是不是错了？让小言每天在学校面对这些，才是对她心灵最大的伤害。”
“昨天事发后我就想到这点。夏至，咱们给小言转学吧！让她去新环境生活，也许更能帮助她成长。”孟妍提议。
想到这里，两人立马出门去联系其他学校了。跟其他事比起来，人身安全才是头等大事。
赵毅和高因此时已经到了医院。他们冒充小宇爷爷奶奶的家属，这才进到病房里。
从医护人员那里得知，小宇的奶奶突发脑溢血，一直昏迷不醒，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待着。
所以他们只好先来到小宇爷爷的病房。爷爷只是有点高血压，情况不算太严重。
“你们二位是？”
小宇爷爷见两个陌生男人进了病房，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好，我们是警察。警方正在调查小宇的死因，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赵毅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警官证。
“是警察啊！快请坐。哎呦……我这可怜的孙子啊，我们李家五代单传，到这儿就断了……”李老头情绪激动起来，痛苦地哀嚎着。
“您先别激动。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全力调查这事，给您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不交代的，你们就算查出花来，我宝贝孙子也回不来了！”
“您节哀。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深感遗憾。可您也不希望小宇死得不明不白吧？总得找出真凶，把他绳之以法，也好告慰您孙子小宇的在天之灵。”
李老头这会儿情绪稳了下来，接着说：“孙子没了，我们老两口活着的念想也没了。唉……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实话实说。”
“小宇的父母在哪儿？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见他们人影？”
“一提那两个畜生我就来气！我儿子和儿媳妇五年前就离婚了。原因说出来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俩人都在外面乱搞，最后居然和平离婚了。离婚后一个月内，两人又各自结了婚，再也没管过这孩子。”
李老头说到这儿，气得脸色发青。
“那他们两位婚后过得怎么样？家庭幸福吗？”
“唉，警官，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三个月前，他们两个居然又要复婚，这简直是把婚姻当儿戏！我当然极力反对。毕竟我那前儿媳妇也不是什么本分女人，当年离婚也是她先提的。我气的就是我这儿子怎么这么没出息。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何况还是这么一撮杂草！”
赵毅和高因对视一眼，别说，老头这形容还挺贴切。
“最近一段时间，小宇的亲生父母去看过他吗？”赵毅继续问。
“啊，他那个下贱的亲妈去过学校一次。不过他们班主任王老师没见过她，没让她进教室。她就跑来找我了。拿了一堆东西，说是给小宇的，一些生活用品和文具，还有零食和什么山里采的蜂蜜。后来又提跟我儿子复婚的事，我没同意，把她赶出去了！”
“蜂蜜你给小宇喝了吗？”
“我本来想把那女人送来的东西都扔了的，可还没来得及，小宇就放学回来了。他对蜂蜜的味道很喜欢，我就给他留着了，每天给他冲蜂蜜水喝。”
“我听说小宇从来不喝学校的水，都是从家里带的。”
“对。小宇从小就肠胃不好，喝外面的水会拉肚子，所以我们一直给他喝家里的白开水。”
赵毅觉得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而且病人也需要休息，就打算离开。
临走前，赵毅又向李老头要了小宇亲生父母的联系方式，打算再找这两人问问。
“队长，你觉得有可能是小宇亲生父母各自的丈夫或者妻子干的吗？”
“现在看来可能性很大。李老头说了他们要复婚，另外两个人不同意，因此产生矛盾，就报复在小宇身上，让他们家庭破裂。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杀人动机。”
“我刚给小宇的亲生父母打了电话，他们都说在工作，晚上才有时间。”高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