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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0章 资金滚雪球
    点钞机“哗哗”作响,像是在演奏一首不知疲倦的进行曲。

    

    财务室里,三台点钞机同时运转,履带摩擦钞票发出的热味儿混杂着油墨香,在空气中弥漫。苏小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边的计算器按键几乎要被磨平。

    

    最后一张报表打印出来,针式打印机发出“滋滋”的锐响。苏小雅撕下长长的打印纸,拿起红笔在最底端那个数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将那张薄薄的纸递给正在俯瞰街道的陈扬。

    

    “扣除所有直营店运营成本、原料采购、人工工资,以及预留的下季度备用金。”苏小雅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陈扬,你的个人净资产,破七位数了。”

    

    一百零二万四千。

    

    在这个普通工人工资才几百块的九十年代中期,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窒息的巨款。

    

    陈扬接过报表,指尖在那个数字上停留了一瞬。没有狂喜,也没有手舞足蹈,他只是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重生前他见过更多的钱,但这第一个一百万,意义不同。这是第一桶金,是撬动未来商业帝国的杠杆。

    

    “比预计的早了两个月。”陈扬把报表折好,塞进衬衫口袋,“看来那几家样板店的示范效应不错。”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一颗花白的脑袋探了进来。陈大福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外人,这才侧身挤进来,反手就把门锁死,还挂上了插销。

    

    老头子两步窜到陈扬跟前,压低嗓门,像是地下党接头:“扬子,我听小刘说,咱账上有……有一百万?”

    

    陈扬把烟拿下来,点了点头。

    

    陈大福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在那儿直喘粗气。过了半晌,他猛地弹起来,抓着陈扬的胳膊:“快!取出来!不能放一个银行,不安全!咱去买十个保险柜,不,咱回老家挖个地窖……”

    

    看着老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陈扬哭笑不得,把他按回沙发上,倒了杯茶。

    

    “爹,这钱不是用来埋地里的。”陈扬把茶杯塞进老爹手里,“钱只有流动起来才叫资本,埋在地里那就是废纸。”

    

    陈大福捧着茶杯的手还在抖,死活听不进去:“啥资本不资本的,落袋为安!这要是让贼惦记上……”

    

    “贼惦记不上,银行比咱们还怕这钱丢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响了。

    

    苏小雅接起电话,听了两句,捂着话筒对陈扬挑了挑眉:“工行的王行长,说想请你喝茶,顺便聊聊提高授信额度的事。以前求爷爷告奶奶贷不下款,现在咱们成了香饽饽。”

    

    陈扬摆摆手:“告诉他这周没空,下周再说。”

    

    挂了电话,陈扬把二虎和赵胖子叫进了办公室。

    

    两人一进门,看着陈大福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赵胖子摸着光头,一脸懵:“扬哥,是不是哪家店出事了?我这就带人去平了他们。”

    

    陈扬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

    

    “看看。”

    

    赵胖子狐疑地拿起来,念着上面的字:“商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意外伤害险?扬哥,这是啥玩意儿?”

    

    在这个年代,私企员工能按时发工资就是良心老板,买保险那是国企才有的待遇。

    

    “签了字,以后生病住院公司报销,老了退休公司给发钱。”陈扬敲了敲桌子,“不仅你们有,凡是跟着干满三年的老员工,全都有。”

    

    赵胖子愣住了,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突然变得千斤重。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企业文化,但他知道,有了这张纸,他这辈子就算把命卖给陈记也值了。

    

    二虎没说话,抓起笔就在上面签了名,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

    

    “另外,还有个事。”陈扬转头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落在安溪镇的位置,“财务拨二十万,把通往原料基地的土路修了。”

    

    苏小雅正在记账的手顿了一下:“二十万?那可是全款的一辆桑塔纳。”

    

    “那条路一下雨全是泥坑,冷链车进出太费劲,损耗太大。”陈扬走到地图前,用手指沿着那条弯曲的线条划过,“路修好了,不仅咱们的车好走,乡亲们进城也方便。这条路,就叫‘陈记路’。”

    

    陈大福在旁边听得直肉疼,二十万修路,这败家儿子!可转念一想,那是给老家修路,以后回村里,腰杆子得多硬?老头子咂咂嘴,不吭声了,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红光。

    

    几天后,安溪县最大的酒楼包厢。

    

    还是那位工行的王行长,这次没在办公室端架子,而是亲自站在门口迎接。

    

    “陈总,年轻有为啊!”王行长握着陈扬的手晃了又晃,那热情劲儿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百万现金流,在咱们县,您是独一份。”

    

    酒过三巡,王行长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卡片,轻轻放在转盘上,转到陈扬面前。

    

    “市里的高尔夫俱乐部,刚开业,会员制。”王行长压低声音,“里面玩的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搞房地产的李总、做外贸的张总都在。陈总以后要是想在市里发展,这个圈子得进。”

    

    陈扬拿起那张卡片,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不仅仅是一张会员卡,这是一张入场券。在这个圈层,生意不再是靠在大街上吆喝,而是在挥杆之间,几句话就能决定几百万的流向。

    

    “谢了。”陈扬把卡片收进上衣口袋,举起酒杯。

    

    王行长笑得见牙不见眼,立刻满上:“陈总,那咱们那个授信的事……”

    

    “好说,陈记下一步扩张正好需要资金杠杆。”陈扬抿了一口酒,眼神却越过王行长的肩膀,看向窗外繁华的夜景。

    

    一百万只是底气,人脉是翅膀,而他真正的目标,还在更远的地方。

    

    散席后,陈扬拒绝了王行长安排的司机,独自开车回到公司。

    

    夜深了,办公室里只剩下苏小雅还在整理文件。

    

    陈扬走到那面巨大的省行政区划图前,拔下代表省城的那枚红色大头针,在手里把玩。

    

    “蜀香集团那边有动静吗?”

    

    苏小雅头也不抬:“听说他们在打听我们的底料供应商,还试图接触过赵胖子,被胖子骂回去了。”

    

    陈扬冷笑一声,将大头针重新扎回省城的位置,这次扎得更深,针尖没入墙体。

    

    “一百万不够。”他看着那个红点,“要和这种巨头掰手腕,这点钱只够当个见面礼。”

    

    资金已经滚成了雪球,接下来,就是让它引发一场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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