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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荒感觉自己的龙魂都在方才这一拳的余波中震荡嗡鸣,像是要被那一拳的拳意生生震碎!
倒飞的过程中,他雄壮的龙躯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沙袋,不受控制地翻滚、旋转,每一片龙鳞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齐齐炸裂!
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灼热的龙血混合着破碎的内息,一股脑涌上喉头,腥甜之气直冲天灵。
他双目赤红,强行将这口逆血咽了回去,喉结剧烈滚动,嘴角却已渗出暗金色的血丝——那是龙族本源受损的标志!
骇然,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疯狂噬咬。
这一拳的力量,比之前击退他时,又重了至少三分!
这拳意中蕴含的毁灭道韵,也更加凝练、纯粹,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要一并碾碎!
这个无天,难道是个没有极限的怪物?
他的力量与神通,难道能在这种生死搏杀中无限攀升?
不!
不是无限!
敖荒的竖瞳急剧收缩,龙族敏锐的战斗直觉让他捕捉到了真相——他是在进化!在适应!
每一次承受攻击,每一次发动反击,他都在疯狂吸收战斗经验,调整力量运转的轨迹,优化招式的效率!
他的战斗本能,就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魔铁,越战越锐,越战越凶,越战越逼近那个让所有对手绝望的临界点!
“不能再给他时间了……”
敖荒心中低吼,龙爪在虚空中划出深深的沟壑,强行稳住身形。竖瞳中的暴戾被一种更深的阴鸷取代,“他是魔族的绝世妖孽,拖得越久,他只会越可怕,必须……一击定乾坤!”
另一边,无天的反击如同狂风暴雨,毫不停歇!
他一脚踢出,腿影如鞭,魔气凝如实质,竟将三道刁钻袭来的、足以切断法宝的空间裂痕硬生生踢得爆碎!
碎裂的空间碎片混合着魔气四溅,犹如一场小型的法则风暴,炸得方圆百丈虚空寸寸崩塌!
与此同时,他头颅猛然转向虚冥,双目中魔焰喷薄,张口一吐!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直径不过碗口粗细,却呈现出纯粹毁灭黑色的魔元光柱,如同从深渊尽头射出的死亡射线,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便轰至虚冥面门!
光柱所过之处,连虚无都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焦灼痕迹,散发出万物终结的寂灭气息,仿佛连因果都要被这一击彻底抹去!
虚冥纯黑色的眸子骤然收缩成针尖!
四臂早已在身前划出道道残影,险之又险地撕开一道扭曲的空间裂隙,试图将这致命一击放逐、转移。
“吞!”
黑色光柱一头撞入空间裂隙,大部分被吞没。
然而,就在裂隙合拢前的最后刹那,光柱最外围那毁灭性的边缘波纹,如同死神的镰刀锋芒,轻轻擦过了他左侧第二条手臂的肩胛连接处。
“嗞——!”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层上。
虚冥肩头那能够抵御寻常法宝轰击的虚空兽皮甲,连同下方坚韧的皮肉,瞬间碳化、消融,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可见骨的焦黑孔洞!
孔洞周围,皮肉枯萎萎缩,没有任何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生机都在接触的瞬间被彻底湮灭了!
“呃啊——!”
虚冥闷哼一声,纯黑色的眸子里那万年不变的淡漠冰层终于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剧痛与一丝后怕的寒意!
只差一寸!
若再偏一寸,这条承载着重要空间符文的手臂,就会从肩部彻底离断、废掉!
他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残留的毁灭道韵,正如同跗骨之蛆,疯狂阻碍着肉身的自愈,连他以虚空兽血脉催动的再生之力都被死死压制。
更糟糕的是,强行连续施展高强度空间秘术,他的消耗已经到了临界点。
四条手臂上,那些原本稳定流转、散发出迷蒙银光的空间符文,此刻如同电压不稳的灯泡,开始明灭不定地疯狂闪烁,光芒黯淡了大半。
每一次闪烁,都带来神魂撕裂般的抽痛与灵力被急速抽空的空虚感,仿佛有无数根针在他的灵魂深处搅动。
“不行……不能这样耗下去……”
虚冥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必须……改变战术!”
无天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战果,仿佛那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
他感知到被空间裂隙吐出的、从侧后方袭来的残余光柱,仅仅是反手一掌,如同驱散蚊蝇般轻描淡写地拍出。
“啪!”
掌风过处,那道足以洞穿山岳的黑色光柱,应声碎裂、消散,化为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然而,真正的杀机,总是接踵而至。
魂衍的攻击,无声,却致命。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他枯瘦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在胸前结出三个繁复到极致的魂印。
每一枚魂印成型,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周身阴冷飘忽的气息也虚弱一分,仿佛从魂魄深处被抽走了一缕本源。
“去。”
一声轻不可闻的低语。
三枚夺魄针,同时从他眉心、双肩的虚幻魂眼中激射而出!
不再是幽蓝,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仿佛能将视线都吸进去的绝对虚无之色。
这三枚针,不再是直线攻击。
它们在空中划出三道毫无规律、却又完美互补的诡异弧线,如同三只拥有独立意志的、来自九幽的索命幽魂,分别锁定了无天的后脑、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角度刁钻至极,速度飘忽不定,更蕴含着一股锁定神魂本源的阴毒气机,封死了他所有常规的闪避空间!
“哼!”
无天终于发出一声带着怒意的冷哼。
他满头漆黑长发无风狂舞,根根倒竖,如同暴怒的魔神之发。
暗金色的重瞳之中,两轮残阳般的印记爆发出刺破黑暗的炽烈光芒,仿佛要将这天地间所有的阴暗尽数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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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试图躲闪,而是猛然仰头,胸膛如同巨鼓般高高隆起,脖颈与额角的青筋根根暴突,仿佛要将体内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战意、所有的魔性,都通过这一声怒吼倾泻而出——
“滚——————!!!”
魔吼碎空!
肉眼可见的、混合着实质魔气与狂暴声波的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波纹所过之处,虚空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荡起层层叠叠的扭曲涟漪,连远处飘荡的陨石都被震成齑粉!
三枚蕴含着魂衍近六成魂力的夺魄针,被这蕴含无上魔威与坚定武道意志的怒吼声波正面冲击,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轨迹同时紊乱、偏斜!
“噗!”
魂衍身躯剧烈一晃,本就苍白如纸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近乎透明。
他猛地捂住胸口,这里传来的不再是空虚,而是针扎般的剧痛与反噬!
三枚夺魄针与他心神相连,被强行震偏,不仅攻击落空,更让他附着的魂力遭受重创,如同被人生生撕去了一块灵魂!
他的手指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指尖冰凉,连握拳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
胸口的魂力核心传来一阵阵枯竭般的抽搐,让他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重影,世界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而遥远。
呼吸变得又浅又快,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他的气管中乱窜。
病态苍白的脸上,那永远带着几分讥诮与漠然的神色,第一次被彻底的凝重与惊悸取代。
这个无天……比他预判的,比传闻中的,要难缠十倍、可怕百倍!
化神中期的修为,竟能爆发出如此纯粹而霸道的魔威与意志力,硬撼他专门针对神魂的秘术!
这不仅仅是境界的差距,更是生命层次与战斗禀赋的碾压!
可正是这份远超预料的强大,反而彻底点燃了魂衍灵魂最深处的杀意。
幽深的瞳孔中,冰封的杀机如同万年寒潭破冰,汹涌而出,几乎要凝成实质。
“此子……今日不除,日后……必成我族的心腹大患!”魂衍舔了舔干裂发紫的嘴唇,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必须死……不惜一切代价!”
战局,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敖荒龙躯伤痕累累,几片最坚硬的逆鳞已然破碎,暗金色的龙血顺着狰狞的伤口缓缓渗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颗颗沉重如汞的血珠。
他强撑着悬浮,龙躯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力量透支与极致愤怒、不甘混杂的生理反应。
他是龙域当代最耀眼的天骄,背负着族群的荣耀与期望,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与另外两位同阶天骄联手,竟还拿不下一个同代的魔族?
这份屈辱,灼烧着他的龙魂,比任何伤口都要痛。
虚冥的状态更差。
四条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
手臂上,那些象征着空间力量、原本流光溢彩的符文,此刻黯淡无光,不少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漫天光点。
胸口起伏得如同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人在他的胸腔中塞入了无数碎玻璃。
他那双纯黑色的眸子里,再也看不到丝毫属于虚空兽族的淡漠与超然,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不安。
源自血脉的、对空间与危险的直觉,正在向他疯狂示警——这个无天体内,绝对封印着某种极其恐怖、一旦释放足以颠覆战局甚至同归于尽的东西!
这直觉从未出错,而此刻的警兆,强烈到让他灵魂都在战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魂衍则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玉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嘴唇是诡异的深紫色,那是魂力严重透支、本源受损的征兆,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不止、几乎无法结印的双手,眼中闪过一抹荒诞与不可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越阶伤敌的魂道秘术,竟然在对方一声怒吼下无功而返,甚至反噬自身?
这颠覆了他的认知。
而无天,这位被围攻的魔族第一天骄,同样付出了代价。
原本狰狞威严的漆黑战甲,此刻遍布触目惊心的伤痕:有被敖荒龙爪撕裂的、边缘翻卷的裂口,鲜血从裂口中渗出,又被魔气蒸干;有被虚冥空间利刃切割出的、光滑如镜的深邃切痕,仿佛能看见里面翻涌的魔气;更有被魂衍魂力侵蚀留下的、不断散发出阴寒死气的灰白斑块,像是死亡的苔藓在战甲上蔓延。
嘴角,一缕暗红色的血迹缓缓淌下,在他苍白的下颌划过一道刺目的痕迹。
他的呼吸,虽然依旧沉稳,却也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粗重。
以一敌三,对手皆是底蕴深厚、手段诡异的化神初期大圆满天骄,终究是太过勉强。
魔气与体力的消耗,道则与神魂的对抗,都在他身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可是,他没有败。
甚至,他那双暗金色的重瞳中,燃烧的战火未曾减弱分毫,反而因为伤痛与压力的刺激,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狂野!
他体内深不见底的魔元,依旧在奔腾咆哮,仿佛远未到极限,如同一条被封印了万年的魔龙,正在缓缓苏醒。
他还有余力,甚至,还在等待着下一次更凶猛的反扑!
敖荒、虚冥、魂衍,三人的目光在虚空中再次无声交汇。
这一次,眼神中那份最初的傲慢与算计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沉重的共识,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却挥之不去的忌惮。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消耗战,对他们不利。
无天就像一块越来越烫的烙铁,继续握下去,先被烫穿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必须……打破僵局!
必须……寻找那个能一击致命的破绽!
然后,在无天气势最盛、魔威滔天,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他们三人身上之时——
魂衍,动了。
他的动作极其突兀,毫无征兆。
但他攻击的目标,却让一直如魔神般屹立、仿佛不可动摇的无天,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魂衍那因魂力透支而颤抖的手指,艰难却坚定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这个一直被无天死死护在身后,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如同置身事外的瘦小身影,轻轻一点。
不是威力强大的魂道秘法,甚至没有带起多少能量波动。
只是一道极其隐晦、迅捷、阴毒,凝聚了魂衍此刻所能调动的、最为精纯一缕本源魂刺,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撕裂空间,直奔无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