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这三人该如何处置?”刘备将目光投向陈哲。
他心里想着,得问问历史上这几个人,看看有没有招降的可能性,以及他们的才能究竟怎样。
“孙小姐也说了,孙权杀害孙策的时候,步骘就在现场,事后还帮着孙权遮掩。”
“由此可见,此人是孙权的死忠同谋。”
“孙权已死,步骘怎能留!”陈哲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刘备点头赞同:“军师所言极是,传令下去不必将步骘带上堂直接拉出去斩了。”
亲卫领命而去。
门外随即传来凄惨的哀叫声。
在门外等候发落的步骘,一边哀嚎着求饶,一边却被毫不留情地拖走。
“至于周泰这可是一员猛将,而且十分忠诚杀了实在可惜。”
“他曾经为了救孙权,身上挨了十几刀,差点连命都丢了。”
“不过据我所知,他虽是忠臣,但并非愚忠之辈,不会明知孙权是个残害手足的狠毒之主还死心塌地为其陪葬。”
“我觉得主公不妨尝试招降他。”陈哲对周泰的印象颇佳。
刘备一听有招降的可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当即下令将周泰带进来。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半身染血的周泰被押进了堂中。
刘备大声吩咐:“来人,给周幼平解开绑绳!”
亲卫立刻上前,为周泰解开了绳索。
然而周泰却呆呆地站在原地,既没有表现出视死如归的慷慨也没有跪地请降的姿态,眉宇间反而透着几分凄凉。
“子义,你是怎么把他生擒的?”陈哲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便向太史慈询问。
“说起来这周泰武艺高强,要是真一对一较量我还真不太容易拿下他。”
“只是孙权独自逃命,强行命令他留下来断后,他陷入我军重重包围被周围的士卒刺了好几枪,我才趁机将他擒获。”太史慈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眉宇间对周泰满是欣赏。
陈哲心里这下有了数。
刚才孙尚香揭发孙权的时候,周泰就在堂外听候处置,想必已经知晓孙权捂死孙策的真相。
而且周泰之所以被活捉,是因为被孙权当作弃子抛弃。
只要是个头脑正常的人,看清自己主公如此丑恶的嘴脸都会心灰意冷吧。
陈哲微微点头向刘备暗示。
刘备心领神会,便对周泰说道:“周幼平,我很欣赏你一身的勇武,你可愿意归顺我刘备,助我匡扶汉室?”
周泰身子一震,却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没有慷慨激昂地拒绝,那就说明心里已经有所动摇。
只是作为一个铁血男儿,总归还是要些面子的,此时就差一个台阶下。
陈哲眼珠一转,凑近身边的孙尚香,在她耳边低声交待了几句。
孙尚香听明白后,再次走上堂前。
“孙……孙小姐?”周泰认出了孙尚香,顿时变得恭敬起来。
“周泰,你真是头笨驴!”
孙尚香抬起小脚,狠狠地踢在了周泰的腿上。
这一脚踢得周泰倒不怎么疼,却被孙尚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我大哥让你跟着孙权,只是要你保护他的安全,你为什么要跟着他一起害我大哥?”孙尚香稚嫩的声音带着质问。
周泰吃了一惊,赶忙说道:“孙小姐,我哪敢害伯符将军啊,整件事我完全被蒙在鼓里呀!”
“那你现在知道了,就是孙权那个坏蛋害死了我伯符哥哥,你却还想为他陪葬,你不是笨驴是什么?”孙尚香越说越气又踢了他一脚。
周泰仿佛被这一骂给骂醒了,身形猛地一震,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
“孙权残害手足认贼作父,所作所为简直人神共愤!”
“周幼平你只是被孙权蒙蔽了,并非和他一样是歹毒无耻之辈!”
“如今主公礼贤下士不计前嫌,想要邀你一同共创大业,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还不赶紧拜见主公!”黄盖也站出来,声色俱厉地训斥道。
一个是孙家的老臣,一个是孙家的小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周泰彻底骂醒了。
周泰深吸一口气,朝着刘备半跪在地。
“承蒙刘使君看重,我如今如梦初醒,愿归降使君,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终于归降了。
“好好好!”
“我高兴的不是攻破柴桑,而是喜得幼平这样一员虎将啊!”刘备起身走上前,亲手将周泰扶起大声吩咐:“来人,赶快送幼平回去好好养伤!”
周泰谢恩后离去。
收降了一员猛将,刘备美滋滋地灌下一杯酒。
接下来,就轮到处置黄射了。
这位黄家公子,亲眼目睹孙权和步骘被处死,早已吓得心里发毛,浑身瑟瑟发抖。
一进大堂,还没等刘备开口。
黄射赶忙恭敬地作揖:“晚辈黄射,拜见刘使君。”
刘备斜着眼看向陈哲,想再次听听他的意见。
毕竟陈哲来自后世,对天下人的能力和是否有招降的可能性,那是了如指掌。
“主公,这个黄射咱们就别杀了,留他一条命,正好可以用来对付黄祖。”陈哲凑近刘备,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番。
刘备神色一振,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陈哲微微一笑,示意他按计行事就好。
刘备于是一拍案几,厉声喝道:“黄射,你与孙权狼狈为奸,与我为敌。”
“你父亲黄祖还率领大军前来,妄图解救孙权!”
“你可知罪!”
黄射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刘备一怒之下,把他也一并斩了。
“刘使君息怒,我家主公若知道孙权是如此狠毒之人,绝对不会收留他更不会认他为义子。”
“我家主公也是被孙权蒙蔽了,晚辈和家父只是奉命行事,并非有意与刘使君作对。”
“还请刘使君给晚辈一个机会,让我回去向家父和我家主公禀明孙权的恶行,讲清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家主公一定会与刘使君握手言和,绝不再动刀兵。”
黄射反应倒也快,把责任全推到了刘表和孙权身上,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黄祖也算是荆襄一带的名将,没想到儿子却是这副胆小怕事的窝囊样,真是虎父犬子。”刘备心里暗自鄙夷,脸上的严厉之色却稍有缓和。
“你父亲黄祖,不过是徒有虚名的草包罢了!”
“你家主公刘景升,也不过是个只知守成的庸人。”
“荆州上下,唯一有资格与我一战的只有甘宁一人而已。”
“其余众人,皆如猪狗一般!”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黄祖,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率领荆州水军来投降,否则我大军水陆并进,定叫他重蹈孙权的覆辙!”刘备言语中满是狂傲与不屑,把黄祖狠狠贬低了一番。
黄射暗暗咬牙,心中怒火中烧。
但表面上他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只是低着头唯唯诺诺,任凭刘备对黄祖发出警告。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来人把他轰出去!”
刘备不耐烦再多说,厌恶地一摆手。
黄射暗暗松了口气,以为逃过了一劫。
“主公,虽说要借他之口向黄祖和刘表传话,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他走。”
“他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
“主公可下令,将他杖责三十棍,再把他赶出去!”陈哲突然开口,插了一句。
黄射脸色骤变。
刘备稍微迟疑了一下,喝道:“就依军师所言,将黄射打三十军棍,以作警示!”
众亲卫一拥而上,将黄射摁倒在地,扒掉了他的衣甲。
“刘使君,手下留情啊——”
黄射的哀求声还没完全出口,陈到一棍子就砸了下去。
这位黄家公子,瞬间疼得龇牙咧嘴,全身紧绷。
“砰砰砰!”
紧接着,一棍接着一棍,无情地砸在黄射身上。
黄射疼得死去活来,苦苦哀求。
三十棍打完,黄射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刘备这才一挥手。
亲卫们这才停手,将哼哼唧唧的黄射拖了出去。
黄射艰难地站起身来,捂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回头望了一眼大堂,眼中充满了恨意。
“刘备,陈哲,你们主臣竟敢如此羞辱我,此仇此恨我黄射铭记于心!”
“你们今日放我走就是放虎归山,我定要请父帅为我报仇雪恨!”
黄射心中暗暗立下重誓,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艰难离去。
正堂内。
“军师,你借黄射之口警告震慑黄祖,这我能理解。”
“但你为什么特意叮嘱我,要提到甘宁,还说我在荆州最忌惮的人就是甘宁?”
“这个甘宁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刘备满心狐疑,迫不及待地向陈哲问道。
“这个甘宁外号锦帆贼武艺高强精通水陆作战,曾经有过百骑劫曹营的辉煌战绩!”
“黄祖嘛,不过是当年运气好击杀了孙坚才一战成名。”
“实际上他就是个徒有其表的家伙。”
“论真本事,黄祖在甘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说甘宁是荆州最能打的,可能有点夸大其词。”
“但单论水战能力,甘宁绝对是荆州最强的!”陈哲不紧不慢,将甘宁的厉害之处给刘备详细介绍了一番。
刘备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荆州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惊奇过后,刘备又疑惑道:“可我还是不明白,就算甘宁厉害,为什么军师非要我特意跟黄射强调,我只忌惮甘宁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