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莫不是有破城的好法子?”张辽一下子来了精神。
“也不算什么绝妙之计,就是用个老办法。”陈哲反问张辽,“文远,你还记得当初咱们灭袁术的时候,你是怎么拿下下蔡城的吗?”
经陈哲这么一提,张辽的记忆瞬间被勾起。
当时袁术大势已去,纪灵率领两万多袁军驻守在下蔡城,还有投降曹操的可能。
陈哲便给张辽出主意,让他带领千余铁骑,在马尾巴上拴上树枝,在下蔡城外来回奔驰,制造出有千军万马的声势。
结果下蔡的守军以为刘备大军突然杀到,吓得惊慌失措,最后开城投降,下蔡城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被拿下了。
“军师的意思,是要故技重施,假装我军大批人马杀到,吓得许都守军军心大乱,从而不战而胜?”张辽领会了陈哲的意图。
陈哲微笑着点头。
“咱们可以假装截杀了出城的袁军,找几颗人头冒充沮授的,吓唬吓唬这个张南,要是沮授守城,这法子可能不太容易骗到他。但用来对付张南,用这个老办法稍微变通一下,应该是足够了。”陈哲也不藏着掖着,把计策详细地说了出来。
张辽恍然大悟,一脸感激地拱手说道:“多谢军师给我留了这么个立大功的机会,我这就按军师的计策,去拿下许都!”
于是张辽按兵不动,让一千士卒暗中准备起来。
两天后的黄昏时分,乌云沉沉地压向地面。
张辽一声令下,一千骑兵从密林中如猛虎出山般杀出。
每一匹战马的尾巴上都系着一根树枝,随着战马奔跑,树枝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一千铁骑奔跑起来,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远远看去,仿佛真有十万大军气势汹汹地朝着许都城杀来。
许都南门的城楼上,急促的鸣锣示警声响成一片。
匆忙赶到城墙上的袁军,看到城外尘土飞扬的浩大场面,一个个吓得心惊肉跳。
听到消息的张南,赶忙登上城楼查看,一看之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城南方向,尘土如汹涌的沙暴般席卷而来,绵延数里,几乎把天空都遮住了。
在那漫天的尘雾中,刘军的战旗若隐若现,随风翻卷。
这阵仗怎么看都像是有十万大军杀过来了!
“刘备不是带着主力去攻打洛阳了吗,怎么突然又杀回许都了?”张南满脸错愕,就像见了鬼一样。
他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张辽率领数百铁骑从尘雾中冲了出来,直逼南门城下。
张南见来的是骑兵,便命令士卒先别放箭,按兵不动。
“我乃玄德公帐下大将张辽!城上的袁军听好了,你们的监军沮授中了我家军师的计谋,在偷袭阳翟的半路上,已经被我主大军埋伏击杀!这就是沮授的人头!你们要是识趣的话,赶紧开城投降!不然我主的十万大军一到,踏平许都,定叫你们一个都活不了!”张辽如雷霆般大声发出通牒,同时高高举起手中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城头上的袁军顿时炸开了锅,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张南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沮授中计被杀了?难道刘备根本没去攻打洛阳,而是设下圈套,引沮授出兵?”张南惊得叫出声来,声音都在颤抖。
那颗披头散发的首级,其实看不清面容,但张南已经下意识地相信这就是沮授的。
张辽说的话,他更是深信不疑。
没办法,城南那如十万大军杀来的阵势,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沮授啊沮授,你自以为聪明,却被陈哲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丢了自己的性命也就罢了,还搭进去我两万兵马,现在我手里就剩下一万人马,怎么抵挡得住十万敌军的进攻?你可把我害惨了,把主公也给害了啊!”回过神来的张南,气得直跺脚,大骂沮授。
而周围的袁军士卒更是乱成一团,军心士气瞬间跌到了谷底。
“许都肯定守不住了,我的家眷都在河北,要是投降刘备,袁公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唉,反正都是沮授的错,我弃守许都,袁公应该也不会怪罪……”张南权衡利弊之后,不动声色地扔下满城士卒,悄悄从南门下城。
下城之后,他翻身上马,把一万兵马丢在一边,只带着百余骑,打开北门拼命逃窜而去。
主将逃走的消息很快在各营传开。
一万袁军的军心彻底瓦解,如惊弓之鸟般四处溃散。
南门的数千袁军,大部分都跑了,剩下的则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向城外的张辽投降。
“军师对人心的洞察简直无人能及!就这么略施小计,用一颗假人头,就把张南给吓跑了!”张辽心中暗自佩服,随后长刀一挥,大声喝道:“跟我杀进许都,不投降的,格杀勿论!”
千余刘军骑兵此刻也不再伪装,纷纷摘下马尾上的树枝,争先恐后地涌进许都城中。
一面“张”字大旗,在南门城楼上缓缓升起。
树林里。
陈哲看着城楼上张辽的旗帜升起来,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军师,张辽已经攻进许都了!”许褚激动地指着前方,眼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那模样分明又是犯了杀敌的瘾。
陈哲最清楚许褚的性子,这些年,许褚为了保护自己,任劳任怨,空有一身武艺却没多少机会杀敌立功。
现在大局已定,就满足他这个愿望吧。
陈哲笑着说:“仲康,你不用一直守着我,今天就让你痛痛快快地杀一场!”
“多谢军师!”许褚就等陈哲这句话,顿时喜出望外,赶忙拱手谢恩。
随后他纵马提刀,带着数十骑朝着许都杀去。
陈哲则在百余亲卫的保护下,慢悠悠地向南门走去。
许都城内的一处私宅里。
三位穿着鲜艳华丽、年龄各不相同的少女正围坐在一起做女红。
“阿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和父亲团聚呀?”年纪最小的曹华忍不住问道。
“文烈哥哥说,父亲已经平安退到长安城了。他让我们别担心,现在城外的刘军已经退兵,袁军迟早会放松门禁盘查。只要时机一到他就带我们扮成普通百姓,混出许都,去关中与父亲见面。”姐姐曹宪轻声安慰着妹妹。
曹休奉命来接她们三姐妹到许都,结果正好赶上曹操弃城而逃,袁军占领许都。
曹休就带着她们躲在这间私宅里,以防她们曹操之女的身份暴露被袁军抓走。
“要说这刘备,还真是厉害,父亲都打不过袁绍,可刘备没几天就把袁绍打得大败。”二姐曹节不禁感慨起来。
曹宪叹了口气说:“我听文烈兄长讲,刘备有个叫陈哲的谋士,足智多谋非常厉害,刘备就是靠着陈哲出谋划策,才能战无不胜。”
“这个陈哲我也听说过,好像大家都称他是天下第一谋士呢。”经曹宪提醒,曹节也想起了关于陈哲的传闻。
姐妹几个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陈哲来。
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曹休一脸兴奋地走进来。
“几位妹妹,张南已经弃城逃走,刘备的军队马上就要杀进来了,许都现在乱成一团,你们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趁乱出城!”
听到这话,曹家三姐妹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