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挡我去路,唯有死路一条!”
司马懿如困兽般发出低沉的嘶吼,纵身一跃,手中佩剑径直刺向马休的胸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马休瞬间愣住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身处绝境的司马懿,居然还敢拼死一搏,对自己发起刺杀。
更没想到,司马懿先前那副卑躬屈膝、苦苦哀求的模样,不过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以便趁机靠近,发动这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
只要杀了马休,这几千汉军必然大乱。
他才有一线生机,趁乱杀出重围,寻得一条活路。
马休毫无防备,长剑眼看到了眼前,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半空中的司马懿,嘴角浮起几分自以为阴谋得逞的狰狞冷笑。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
“嗖!”
一道寒光从马休背后呼啸飞过。
一支利箭贴着他的脖颈划过,直直朝着司马懿射去。
“噗!”
半空中的司马懿,被一箭射中,惨叫着摔倒在地。
这一箭,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马休一命。
马休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回头看去,只见兄长马超手持铁胎弓,正策马飞奔而来。
“二弟,你也太过大意了,这家伙有多狡诈你难道不清楚吗?”
马超纵马赶到近前,略带不满地教训弟弟。
马休又气又恼,骂道:“我哪能想到,这混蛋如此无耻,我非宰了他不可!”
说着,他一跃下马,提剑就欲斩杀司马懿。
马超连忙用银枪阻拦,说道:“活捉他功劳更大,留他一条狗命,好去向陛下邀功。”
经马超提醒,马休这才收起杀心。
但一想到在这么多人面前,差点被司马懿算计丢了性命,这口气实在憋得难受。
虽然不杀他,但总得发泄一下心头之恨才行。
马休长剑一收,攥紧斗大的铁拳,朝着司马懿狠狠砸了下去。
中箭的司马懿,正疼得龇牙咧嘴,满心绝望痛苦于刺杀失手。
他刚摇摇晃晃站起身来,马休的一记铁拳便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砰!”
脸上顿时出现一个拳头印,一颗门牙直接被打飞出去。
司马懿“嗷”的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再次被打翻在地。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敢算计老子!”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马休说着便骑到司马懿身上,雨点般的拳头朝着司马懿一顿猛砸。
十几拳下去,司马懿被揍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
就算他那些被屠戮的司马氏族人复活,见了他这副模样,恐怕也认不出来了。
痛苦的嚎叫声不时响起。
马超同样恼恨司马懿的阴险行径,便任由弟弟出出气,也不加以阻拦。
直到马休打了几十拳,把司马懿打得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时,他才出手制止。
“差不多行了,留他一口气,好去向陛下请功。”
马休这才停手,将满是鲜血的拳头在司马懿身上擦干净,喝令士卒将其捆绑起来,押回去听候天子发落。
士卒们一拥而上,将皮开肉绽、浑身血污的司马懿五花大绑起来。
马家两兄弟纵马挥军,继续朝着溃散的鲜卑军杀去。
在阴山口以南,方圆十余里的草原上,五万汉军骑兵如同虎狼追逐野兔一般,追杀着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鲜卑兵。
鲜血将原本青青的草原染成了一片腥红。
日落时分,杀戮终于渐渐平息。
杀得尽兴的汉军将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清点战果。
经此一战,近三万鲜卑平民被斩杀。
轲比能所统领的两万鲜卑骑兵,也基本被杀光。
以西部鲜卑和中部鲜卑为主的鲜卑主力,近乎全军覆没。
入夜,营中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汉军将士们吃着烤羊肉,载歌载舞,欢庆这场大胜。
御帐之内,邓艾手提着轲比能的首级,半跪在刘备面前,满脸欣喜地向刘备请功。
“邓士载,果真是天生的福将啊!”
“此番朕能灭掉西、中鲜卑,首功之臣,非你莫属!”
刘备看着轲比能的首级,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当即起身,亲自将邓艾扶起,对其大加赞赏。
为了表彰邓艾的功劳,刘备当场宣布,擢升邓艾为征北将军,封爵乡侯,食邑五千户。
征北将军的官位,仅在柱国将军之下。
刘备的丰厚封赏,让邓艾既惊喜又感激,当即再次拜倒在地,含泪谢恩。
刘备哈哈大笑,正要摆酒设宴,与诸位将领一同庆贺。
这酒还没喝上几杯,马超也回来复命了。
他还将司马懿这个特殊的俘虏,带到刘备面前。
“丞相,咱们终于抓到司马懿了!”
刘备惊喜的目光,投向了陈哲。
陈哲也面露笑容,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自从当年攻取河北,讨伐袁绍时,就让司马懿成了漏网之鱼。
这么多年来,这只“狐狸”先是效力曹操,后又投靠轲比能,始终与他们为敌。
今日,这个司马氏的罪魁祸首,这条漏网之鱼,终于落网了。
“把司马懿给朕押上来!”
刘备一声令下。
不一会儿,遍体鳞伤、鼻青脸肿的司马懿便被拖进了大帐。
“孟起,这是……”
刘备见司马懿如此狼狈,不禁好奇地问道。
马超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讲述了一遍。
刘备听完,脸上浮现出厌恶之色:“这贼子当真阴险至极,都到了这般绝境,居然还能垂死挣扎,想出刺杀这等阴招!”
“要不然,他又怎能熬死曹家三代,篡夺曹魏的江山呢。”
陈哲冷笑一声,语气充满讽刺。
刘备目光一凝,厉声喝道:“司马懿,你还有何话可说!”
趴在地上的司马懿,此时终于缓过神来,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他抹去眼角的血渍,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去。
一张帝王的脸,一张臣子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不用问,那帝王必定是刘备。
而那臣子,便是陈哲。
正是这两人,当年发兵屠灭了他司马氏一族,杀尽了他的父亲和兄弟,致使他仓皇逃命,从此如孤魂野鬼般漂泊。
如今他竟以阶下囚的身份,屈辱地跪在了这二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