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日,这是文鸯的复仇之战。
他率领军队一路冲杀过来,径直朝着花又兰奔去。
“小贱人!”
“陈哲那家伙,中了我们大王的妙计!”
“今天,就是你命丧此地之时!”
文鸯怒吼一声,策马向前,手中银枪带着天崩地裂的气势,朝着花又兰的头顶狠狠刺去。
这一击,力量强劲,速度如电。
一看就知道,此人是使枪的高手。
换做其他人,或许会心生畏惧。
然而,他的对手可是花又兰。
当下,花又兰毫无惧色,开口骂道:“好你个叛贼,我定要取你狗命,看你往哪逃!”
伴随着怒吼声,花又兰手中银枪裹挟着磅礴之力,如排山倒海般向上轰刺。
两支枪在瞬间于半空中碰撞。
“吭!”
一声巨响,仿若天地都被震出个大窟窿。
那汹涌的冲击气流向四周扩散,无数双方士卒像草芥一样被掀翻在地。
刹那间,花又兰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如同泰山压顶般向她袭来。
这股力量压迫得她双臂弯曲,骨节咔咔作响,仿佛就要断裂。
体内的气血更是如翻江倒海般翻腾,几乎要炸裂开来。
“这家伙的武艺居然在我之上?”
花又兰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直以来,她都自认为武艺超群,堪称当世名将。
就算吕布重生,她也自信有能力与之一争高下。
可万万没想到,与这文鸯交手,自己竟处于下风?
花又兰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她遭遇了此生最大的危机。
她思绪急转,眼珠飞快转动,脑海中思索着如何扭转眼前的不利局势。
她想出了千百种击败文鸯的方法,可想来想去,尽管自己武艺高强,但面对文鸯时,力量上始终有所欠缺。
毕竟,她只是一介女流。
而力量上的差距,让她无论怎样竭尽全力,都难以击退文鸯。
就在她思索对策的时候,文鸯手中的长刀已经如狂风般乱舞,攻势愈发猛烈。
那一刀刀紧逼而来,每一招都是致命杀招,一心要将花又兰置于死地。
显然,他想为石渊报仇雪恨。
石渊可是石重贵的亲人,秦国宗室的第一大将。
要是能为石渊报仇,那无疑是立下了奇功一件。
文鸯虽不远千里从淮南投奔到秦国,投入石重贵麾下,但因为他并非关中人,所以一直未得到石重贵的重用。
此刻,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杀了花又兰,就相当于斩杀了一员地位颇高的汉将。
立下如此大功,既能为石渊报仇,又能让石重贵出一口恶气。
如此一来,石重贵怎能不重用他。
于是,他一出手便全力以赴,一刀比一刀快,一心要取花又兰的性命。
花又兰被逼迫得手忙脚乱。
她环顾四周,只见自家将士正陷入苦战。
如果她败给眼前这个敌将,全军就不可能成功突围。
要是无法突围,她和上万汉军都将陷入绝境,万劫不复。
“我该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花又兰脑海中思绪如麻,拼命思索着应对之策。
突然,陈哲对她的教诲浮现在脑海中:“作为将领,应当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能够随机应变的,才是真正的名将!”
陈哲的一字一句在她耳边回响。
这些教诲让她陡然间冷静了下来。
她迅速思考着求生的办法。
再次环顾四周,花又兰发现,虽然己方军队陷入了敌军的埋伏,但将士们的军心尚未瓦解。
她的上千亲卫队仍在浴血奋战,拼死抵抗。
还有希望!
此刻她要做的,就是摆脱与文鸯的纠缠,重新集结兵马结成阵势,改变战术,突出重围。
想到这里,花又兰猛地加快招式,虚晃一枪,朝着文鸯的面门攻去。
文鸯反应极为敏锐,像往常一样,顺势身体向后一仰,轻松躲过了这一招。
而且根据这一枪的力道,他判断出花又兰的力量已经快耗尽了。
于是他的警惕心稍有放松,没有趁势继续进攻,而是在手中蓄满力量,打算发动致命一击,一举击杀花又兰。
正是他这一瞬间的放松,给了花又兰机会。
“看枪!”
花又兰身形陡然一转,回马就是一枪,如电光石火般刺向文鸯。
枪招一出,文鸯大惊失色。
他原本以为花又兰力量已竭,根本无法再使出更快的枪招。
谁能料到,花又兰这一枪,势如闪电,疾如疾风,
竟逼得他来不及回刀抵挡。
生死瞬间,文鸯来不及提气,只能在马背上拼命后仰,勉强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但是他的脸还是被枪锋扫过,脸上被刃风划出一道伤口。
鲜血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
文鸯惊恐万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到了这般田地,居然还能刺出如此快速的一枪,而且还伤到了自己!
“这怎么可能?”
文鸯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花又兰趁机跳出了战圈,摆脱了文鸯的纠缠。
文鸯顿时醒悟过来。
原来这个女人忌惮自己的武艺,想用这出其不意的快攻,趁机脱离自己的刀式。
“贱人,往哪跑!”
文鸯怒吼一声,纵马提刀,就要追上去。
“拦住他,给我拦住这个狗贼!”
花又兰大声呼喊。
附近的汉军亲卫们听到叫声,急忙纵马挥刀,扑向文鸯。
这些人都是花又兰的亲卫,是陈哲特意从自己亲卫队中挑选出来,专门保护这位他看重的女将的。
他们明知文鸯武艺高强,却毫不畏惧,依然不顾一切地围了上去。
文鸯怒不可遏,手中长刀疯狂舞动。
“咔咔咔!”
无数亲卫像草芥一样,被他成片地斩倒在地。
亲卫们虽然伤亡惨重,但他们终究用自己的性命拖住了文鸯。
趁着这个间隙,花又兰重新竖起将旗,终于有机会再次指挥自己的将士们。
“重新结阵!”
“结成圆阵,抵御叛军的围攻!”
花又兰手中银枪一挥,大声喝道。
她深知,此时必须冷静下来,寻找一线生机。
周围的将士们看到将旗竖起,眼中顿时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们原本以为主将花又兰已经命丧乱军之中,群龙无首,汉军眼看就要军心大乱。
然而当将令再次响起的那一刻,汉军将士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花将军还活着!”
“花将军还活着!”
“我们还有希望!”
汉军将士们震天怒吼,热血再次沸腾起来。
于是,他们跟着将旗,重新聚集在一起,结成了圆形阵势。
他们挥舞着手中长刀,拼死抵挡着敌军的围攻,趁机朝着东面陕关的方向突围。
而周围的叛军伏兵们,看到自家主将没能拿下花又兰,军心已经受到影响。
又看到汉军重整旗鼓,不顾一切地疯狂突围,越战越勇,叛军上下更是心生畏惧,战意逐渐消退。
不知不觉间,叛军的攻势竟然减弱了。
汉军仿佛看到了突围的希望。
但是这份希望转眼间便化为泡影。
因为文鸯已经杀光了亲卫队,再次锁定了花又兰的位置。
他要擒贼先擒王!
于是文鸯一声厉啸,纵马舞刀,再次杀向汉军阵营。
眼前的汉军士卒如同草芥,被他成片地斩倒在地。
无人能挡其锋芒。
文鸯犹如战神下凡,转眼间冲破汉军的阻拦,再次杀到花又兰面前。
花又兰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她实在没想到,这个淮南叛将的武艺竟然高强到如此地步。
自己牺牲了五十余名亲卫的性命,居然还是没能拦住文鸯。
只是惊愕已经来不及了。
文鸯如杀神般已经杀到跟前。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龙吟般的怒吼,那一刀带着开天辟地的力量,再次狠狠斩下。
花又兰避无可避,只能拼尽全身力气,再次举枪,硬着头皮抵挡。
“吭!”
又是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花又兰的银枪被压下,头盔也被震落,头发顿时披散开来。
文鸯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手中长刀如漫天陨星般再次狠狠斩下。
花又兰整个人瞬间被重重刀影笼罩。
转眼间,十个回合过去了。
花又兰再次支撑不住了。
她感觉文鸯每出一刀,都重如泰山。
自己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招式也越来越迟缓,几乎喘不过气来。
被斩杀,似乎只是瞬间的事。
“难道,我花又兰真的要死在这个叛贼手中吗?”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花又兰心中暗自思忖着。
一股悲凉之情油然而生。
她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哲的面容。
那个一手提拔她的男人,那个她倾慕的男人。
此生,恐怕再也无法成为他的妾室了。
花又兰心中悲痛万分,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贱人,我要宰了你~~”
文鸯更加疯狂,口中怒叫着。
手中刀势如狂风暴雨般猛烈袭来。
他已经使出全力,要在几招之内取花又兰的性命。
生死,就在这眨眼之间。
突然。
“呜呜呜~~”
一阵肃杀的号角声从东面陕关方向传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划破天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花又兰不禁朝着东面望去。
刹那间,她眼中涌起无尽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