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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1章 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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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庐氏的人乏善可陈,他们来此不过是例行公事,看看能不能捞到好处。

    身为吐蕃未来后族之一的没庐氏,自身实力的强大,导致他们不怕赞普翻脸,也就没有了危机感。

    倒是年轻的娘木里眼里透着惊慌:“酂国公救我娘氏!”

    窦喜的话原原本本传到吐蕃娘氏那里,连娘·芒布杰尚囊自己都无言以对,何况是他的孙儿木里?

    窦奉节请木里坐下:“现在还不到最危急的时刻,莫慌。”

    “大论功劳太大,掩盖住赞普的光芒,待吐蕃稳定下来,自然有麻烦。”

    “可是,为什么必须让吐蕃稳定下来?”

    木里愣了一下,显然没转过这个弯来。

    窦奉节循循善诱:“让山南的旧贵族时不时兴风作浪,让孙波如的苏毗旧部三五人扯旗呐喊,并不需要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现今的孙波如太宁静了,尚囊的存在价值直线下降,鸟尽弓藏、卸磨杀驴自然也不存在什么难处。

    木里眼里现出一丝呆滞,还可以那么操作吗?

    窦奉节让人送上一筐薄葱花面饼,就着茶汤吃面饼,信马由缰地闲聊:“娘氏在西市里安置桑松,在红山宫就没有走得近的内侍?”

    木里艰难地咽下一块饼,没有答话。

    很多时候,不答就是一种回答。

    并不是窦奉节多聪慧,权贵结交帝王身边的人,获取一些对自己至关重要的消息,本身就是一种常识。

    只不过,大家都是悄悄行事,谁也没摆台面上而已。

    “帝王恩宠时,即便杀人放火、践踏国法也毫发无伤;失宠时,连呼吸都是罪。”

    “纵观历史,能容忍功高震主的臣子活下去,帝王当中屈指可数。”

    “正好,我就认识那么一位:当今大唐皇帝、天可汗,荡平南方的李孝恭、纵兵破突厥的李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窦奉节大笑。

    门外,赵婉提着一桶龙首原清泉走来,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有窦奉节这一席话,她对上头也有个交代,还不用违心害人。

    木里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化为无尽的惆怅。

    即便没有窦喜的提醒,娘氏上下对松赞干布的看法还是比较一致的:可以共患难,不可共富贵。

    问题是尚囊的上一代人就花了大力气,联合苏毗的权贵一起喜迎吐蕃,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特别是吐蕃迁都逻些城后,松赞干布对尚囊的疏离肉眼可见,尚囊手中的权力已经被小论琼波·邦色、噶尔·东赞分走不少。

    要是祖父效忠的君王,是胸襟似海的天可汗该多好!

    “我要是大论,肯定得留下后手,真逼到没有退路的时候就掀桌子。”

    看着赵婉离去的背影,窦奉节轻声说了句。

    “多谢酂国公指点迷津。”

    娘木里心头有了主意。

    回去劝说祖父,留一脉在大唐,有不测时以吐蕃的山川地理图、势力分布进献大唐,以求得到庇佑。

    窦奉节再度提醒:“娘氏可以在红山宫结交内侍,松赞干布也未尝不可控制大论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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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十八。

    窦奉节骑上阿驴,腰挎横刀,带着门下省弘文馆二十四名学生出了皇城,走芳林大街出安化门,带他们看清明渠旁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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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夫人说了,我们只负责赈济一百二十人,其他流民由别家负责。”

    在外很沉稳的窦喜叉手来报,刀鞘上隐隐沾了点血迹。

    “你们有什么话,可以询问窦喜管事。”

    窦奉节翻身下驴,站到赈济的大锅前,让老弱先行取糜食用。

    粥稠为糜,酂国公府赈济不稀罕耍花样。

    陈米、大盐、猪肉臊子,不过是标配。

    “管事,为什么已经推广种植小麦了,还有人坚持种粟呢?”

    学生杨思祯询问。

    窦喜笑了:“第一:不是所有的土地都适合种小麦,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吃小麦;”

    “第二:粟可以存储九年,小麦等杂粮可以存储三年;”

    “第三:一些根本不懂农事的官员瞎指挥,给庶人造成的损失多了,庶人对政令失去了信任。”

    学生们沉默了许久,才消化了窦喜犀利的话语。

    杨思谦询问:“官员瞎折腾之后,就没有什么责罚吗?”

    窦喜一声怪笑:“拍拍屁股、异地为官算不算责罚?”

    堂兄弟二人整齐地摇头。

    尴尬的是,窦喜的话并不是胡说。

    杨思祯艰难地开口请教:“那么,改种小麦的庶人,是不是能完全免除损失?”

    “怎么可能?顶多是损失可控,再加上官府免除相应的租庸调,勒紧裤腰带还是能熬到下一季的。”窦喜干笑一声。

    “管事刀鞘上还有血迹,莫非赈济还得用武力?”杨思谦眼力很好。

    “你以为人人是谦谦君子?倚仗身强力壮要抢先的、要趁乱伸咸猪手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不打会有人听话?”窦喜嗤笑。

    学生嘛,难免太过于理想,不知道世道的险恶。

    就算要施仁政,也得有雷霆手段镇压不法,以维持想要的公平。

    只会子曰诗云,当事务官是行不通的。

    “找死!”

    窦奉节张弓搭箭,将一名娃儿推入清明渠的汉子被箭矢射中,身体牢牢钉在柳树干上。

    窦伤毫不犹豫,纵身跳入清明渠,把娃儿捞了出来。

    帮忙救人、维持秩序的流民都有,还有几名流民折下柳枝,劈头盖脸地抽打被箭射中的汉子。

    长安丞山巨鹿带着司法佐、司法史、典狱、问事与衙役,狂奔赶来,询问众人、拷打人犯。

    结果却让人惊讶,这名汉子与娃儿素不相识,根本谈不上过节!

    窦奉节看向弘文馆学生:“这也是你们要学的,穷途末路之时,一些人心头的恶魔就会出现。”

    “身为官吏,没有一点手段,再怎么满口仁义道德也是放屁。”

    “即便是满口慈悲的佛门,还要讲金刚怒目呢。”

    旁边走来普光寺比丘僧十拳:“阿弥陀佛,酂国公不愧是我佛门看中的未来护法,佛法造诣之精深,令小僧佩服。”

    窦奉节看到十拳,心知佛门此次参与赈济,是为了保全法琳的性命。

    经过道岳法师等高僧求情,李世民终于下诏,免法琳死罪,流剑南道蜀州为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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