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海怪呢？”范朝辉问。

    

    “跑了。”

    

    孙一鸣苦笑：“那畜生很狡猾，智商极高，加上对那里的地形太熟了，钻来钻去，我们根本追不上。”

    

    玄冥子悬浮在甲板上空，笑了：“呵呵，有趣，老夫再下去一次。”

    

    范朝辉感激的点点头，现在...玄冥子是目前唯一有可能找到楚晚秋她们的人。

    

    “前辈，拜托了。”范朝辉再次抱拳。

    

    玄冥子忽然衣袍一挥，数十面阵旗从他袖中飞出，迎风招展，灵光交织，他双手掐诀，眨眼间就在海面上布下了一座传送阵。

    

    阵纹流转，灵光闪烁，方圆数丈的海面都被映照得波光粼粼。

    

    如果找到人，也不用费劲巴力的游回来。

    

    布置完毕后，他身形一闪，再次扎入海中。

    

    海面上，舰船静默，战机盘旋，所有人都在等。等玄冥子前辈从那片未知的深渊中，带回他们的战友。

    

    ...

    

    另一边，地下空间内。

    

    楚晚秋和詹经过详谈，达成初步的合作。

    

    这也让楚晚秋和李静两人稍微松一口气，在这陌生的地方，有本地人协助，起码是个好的开始。

    

    她坐在石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詹和泽拉在一旁低声交谈，用那种混合了鹰酱语和地底语的古怪方言，不时看她一眼。

    

    李静靠在石室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丛林。

    

    现在摆在楚晚秋面前的选择不多，一方面回去的路不知道，连詹也不知道。

    

    因为地下空间太大了，由无数个洞穴串联而成，如同一个天然的迷宫，有些通道宽如广场，有些窄得只能侧身挤过。

    

    很多地底人一辈子都只在一两个地穴空间存活，詹也一样，这几十年间，他和女儿就没出过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生活的这片区域叫什么，不知道其他洞穴通向哪里，更不知道如何回到地表。

    

    没有地图，没有向导，没有通讯。

    

    楚晚秋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焦躁，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不能慌，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看向远处那座石堡，问道：“詹，你之前说，这片区域属于莫克长老。她是十二长老之一，如果...如果我和她谈谈，有没有可能……化解矛盾？让她帮我们找到回去的路？”

    

    詹猛地抬头，连忙摇头，声音都在发颤：“不会的，莫克长老……虽然是十二位长老中……唯一对地表人……感兴趣的，但这不代表……她会为了地表人……放弃利益。”

    

    李静皱眉：“什么意思？”

    

    詹咬着嘴唇，斟酌了很久才开口：“她……把地表人……当……宠物，就像……我们养……猛兽，不伤害……但也不……当人看。如果……宠物……威胁到……主人……主人会……毫不留情……杀掉。”

    

    楚晚秋沉默了片刻，这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地底人对地表人的态度，大约就像人类对待珍稀动物。

    

    出于好奇会保护，但一旦觉得有威胁，下手绝不会犹豫。

    

    李静走到楚晚秋身边，压低声音：“队长，要不……咱们换个思路，奇袭，干掉这些什么神殿长老、大祭司，还有那个外星人。擒贼先擒王，把他们灭了，底下的人自然就乱了。”

    

    她有说这话的底气，毕竟地底人肉体再强，也不可能强过修士。

    

    楚晚秋看了她一眼，这倒是个办法，干脆利落，一劳永逸。

    

    但詹听完，脸色煞白，差点从石凳上摔下来，泽拉更是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恐惧。

    

    “你们……疯了！”

    

    詹的声音都在发颤：“长老们……很强！大祭司……更强！你们地表人身体太差了……连底层地底人……都打不过！你们……那点……实力……不够看！不够看！”

    

    他还以为楚晚秋两人没见过地底人的实力，在这异想天开，所以连忙劝阻。

    

    楚晚秋没有解释，她还是想试试先礼后兵！

    

    如果沟通不了，那就动手。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同风铃在风中摇曳，又如同某种金属被轻轻敲击。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在整片地下空间中回荡，撞击在岩壁上，弹来弹去，久久不散。

    

    詹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泽拉也站了起来，下意识躲到父亲身后，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

    

    “是……莫克长老……回来了。”詹的声音发涩。

    

    楚晚秋和李静对视一眼，同时释放神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去。

    

    百里外，一处巨大的洞穴通道中，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缓缓行进。

    

    前方是几头庞大的恐龙，体型比之前见到的迅猛龙大了数倍，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鳞甲，头部有角，脖子很长，四足粗壮如柱。

    

    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它们身后拉拽着一架造型怪异的金属车舆，没有轮子，凭空悬浮在空中，离地半尺，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着。

    

    车舆上坐着一个女子，她的皮肤苍白如雪，头发也是白的，披散在肩头，在荧光中泛着银色的光泽。

    

    五官与那些底层地底人类似，但更加精致，气质也截然不同。

    

    她的额头上刻着血红色的纹理，像是某种图腾，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身上穿着特制的动物皮衣，皮衣上挂满了各种从未见过的宝石，有蓝色的、紫色的、红色的，每一颗都在发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迷离的光晕中。

    

    她的坐姿很随意，斜靠在车舆的软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那风铃般的声音，就是她的手指敲击金属发出来的。

    

    车舆两侧，跟着几十个穿着特制金属甲的战士。

    

    他们的身材比底层地底人更加高大，足有两米多，肩宽背厚，如同铁塔。

    

    胸甲、肩甲、臂甲、腿甲，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在荧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手中握着复杂的棍状武器，棍身上嵌着几颗发光的晶石，晶石之间有细密的纹路相连，像是某种能量回路。

    

    整个队伍的风格，如果非要用地面的某种风格来形容，那就是蒸汽朋克。

    

    金属、机械、能量、蛮力，混合在一起，粗犷却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