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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7章 她不会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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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浩东睁开眼睛,看了妻子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命不该绝,阎王爷收不走。”

    夏嫣然知道林浩东不是随便说这种话的人。

    他的天眼能看到很多东西,既然他说“命不该绝”,那杜宁就一定能挺过来。

    她稍微安心了一些,但握着林浩东的手还是没松开。

    梁诗音走到走廊的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自己——如果不是林浩东拉了她一把,她现在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而这个素不相识的叫杜宁的男人,同样是被林浩东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在黑暗里挣扎,在绝望中沉沦,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却没有人拉他们一把?

    梁诗音忽然觉得,林浩东这个人,不仅仅是“会算”那么简单。

    他身上有一种东西,比他的天眼更珍贵——那就是,他愿意去管那些跟他无关的人和事。

    在这个人人只顾自扫门前雪的时代,愿意多管闲事的人,才是真正的菩萨。

    抢救室的红灯灭了,门被从里面推开。

    刘世杰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额头上全是汗,但脸上的表情是放松的。

    “命保住了。”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安眠药的剂量虽然不小,但送来得及时,洗胃洗得彻底,没有造成不可逆的脏器损伤。头上的伤口缝了八针,有一点脑震荡,但问题不大。”

    “他现在已经转到ICU观察了,等麻药过了就能醒过来。”

    林浩东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刘主任。”

    刘世杰看了林浩东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林先生,这小子命大,多亏你们送得及时。”

    “再晚半个小时,就算救回来,脑损伤也是不可逆的,搞不好就是植物人。”

    林浩东笑了笑,“他命不该绝。”

    刘世杰没有多问。

    他转过身走了,白色的工作服在走廊里慢慢远去,像一个疲惫的战士。

    ......

    凌晨两点,ICU的病房里,杜宁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

    白色的,还有一个输液架挂在他头顶,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滴,顺着细长的管子流进他的血管里。

    他想动一下,但浑身上下像被车碾过一样疼。

    这时,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叶紫在路边等他,叶紫递给他一杯枸杞红枣水,他喝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杜宁的心脏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坐起来,但刚抬起头就被一阵剧烈的眩晕按了回去。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杜宁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男人——

    此人年近三十,穿着一件羊绒大衣,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正在慢慢地喝。

    是今天上午花店里的那个男人。

    那个劝他晚上不要开车、不要走马嵬坡的人。

    “你……”杜宁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发出来的,“你怎么在这?”

    林浩东放下茶杯,看着他,“你说呢?”

    杜宁用力地回忆,但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我出了车祸?”

    林浩东看了他一眼,那种平静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让杜宁不舒服的东西——

    像是怜悯,又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喝了带安眠药的枸杞水,昏迷后被连人带车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杜宁的大脑像被雷劈了一下。

    他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谁……谁干的?”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敢承认。

    林浩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把手机屏幕对准了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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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频里,叶紫从副驾驶跳出,走到车尾,跟一个男人一起,从车位处将车子推下了悬崖。

    整个过程,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杜宁看完了整段视频,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眼睛是干的,没有眼泪,但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

    “为什么?”他最终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财产!”林浩东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和你老婆离婚,她最多分5万块钱,但你死了就不一样了!她不仅能得到你的车子,还能得到你的房子!”

    “可是……那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啊,跟她没关系啊……”

    “就是因为没关系,她才要让你死。”林浩东的语气依然平静,“你死了,她就是房子的合法继承人,房子就是她的了。”

    杜宁沉默了。

    他的眼眶终于红了,但眼泪还是没有掉下来。

    他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

    “六年。”他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林浩东看着他,没有说“节哀顺变”,没有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丽都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杜宁,”林浩东背对着他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躺在这吗?”

    杜宁没有说话。

    “因为你善良。因为你相信人。因为你爱一个人就不计回报地对她好。”

    林浩东转过身,看着杜宁,眼神里带着一种严肃的、认真的、不容置疑的东西。

    “这些品质不是缺点。不要因为遇到了一个坏人,就觉得自己做好人是错的。坏人只是少数,好人还在大多数。”

    杜宁看着林浩东,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滚烫的情绪。

    “谢谢你。”杜宁的声音哽咽着,“今天上午……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骗子。”

    林浩东摆了摆手,“行了,别说这些了。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浩东回到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许是一件好事。”

    杜宁不知道林浩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六年的感情,六年的付出,六年的相信,最后换来的是一杯加了安眠药的水,和一辆从悬崖上推下去的车。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

    他想恨,但不知道恨谁——恨叶紫?恨夏宇?还是恨自己?

    林浩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放下茶杯,说了一句让杜宁记了一辈子的话。

    “杜宁,你恨她,她也不会心疼你。你不如不恨,往前看。”

    “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去的人。”

    杜宁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他没有再说谢谢,因为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得承载不了林浩东救他一命的重量。

    他只是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这辈子,他要活得好好的,活给那些想让他死的人看。

    ......

    就在杜宁苏醒的同时,丽都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里,夏宇正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面前是一盏刺眼的台灯,灯光直射在他的脸上。

    赵刚坐在他对面,穿着便装,但身上的气场比穿警服时更加可怕。

    他面前放着一摞材料,旁边还有一段完整的视频证据——

    同样是林浩东提供的,从另一个角度拍摄的,清晰地记录下了夏宇的全部犯罪过程。

    “夏宇,”赵刚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你是想自己交代,还是我帮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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